• 第8章 宣旨

    更新时间:2018-11-29 15:50:14本章字数:3496字

    “教你偷懒,我没叫你你都不会醒了是吧。”席雨馨拧着杨楚翔的耳朵拖到了院子,“你看看什么时辰了,什么活都还没有干。”

    杨楚翔嘿嘿地笑着,本想趁着席雨馨受伤偷会懒,不想希望破灭。“杨兄弟,见到你可好了。”洛景皓怀里的婴孩正在大哭,那小喉咙都看得见,嚎啕地厉害。

    洛景皓将孩子往杨楚翔怀里一送,他也不好意思不收只好哄着。席雨馨见杨楚翔一脸无奈的样子便笑了,这下杨楚翔不高兴了,“我说殿下,你不能三天两头将孩子丢给我,我又不是奶娘。”

    洛景皓和气地笑着,眼睛却是看向席雨馨:“羽儿这孩子可太喜欢杨兄弟了。”

    杨楚翔自然看见洛景皓看席雨馨的眼神,满满都是蜜,他撅了撅嘴,不想怀里的婴孩突然扒开他的衣服往里钻了进去。“哎,我的小祖宗你干嘛呢?”

    紧接着那小祖宗用手抓了抓杨楚翔身上的各个地方,杨楚翔本是怕痒之人,被小祖宗这样一挠受不了便大笑起来,但是他又担心摔着孩子小心地护着。

    这一切在席雨馨看来滑稽无比,她笑得就差趴在地上捶地,洛景皓看着席雨馨,觉得她的脸蛋甚是清秀可人,尤其是那极薄的嘴唇,像极了割人心的刀子。席雨馨笑够了注意到洛景皓一直在注意着她的脸,她赶紧擦了擦脸,“殿下,民妇脸上可是沾了些什么东西。”

    洛景皓这才晃过了神,他发觉了自己的失礼微微红了脸,随口胡诌道:“四姑娘头上的发簪是我亡妻最喜爱的款式,一时错觉冒犯了四姑娘,还望见谅。”

    席雨馨从头上将发簪拔了下来,那发簪只是极其普通的款式,她一笑:“无妨,殿下乃是重情之人,若是殿下不嫌弃便收下吧。”

    洛景皓因为说谎而感到惶恐,但是当他接到发簪时兴奋之情掩盖了他的愧疚,他只觉得手中的一股躁动慢慢传递到了他的心里。而席雨馨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在睹物思人,便更加觉得洛景皓是个情深义重之人,于是更加钦佩他了。

    杨楚翔见到这副光景气便不打一处来,这个洛景皓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与他的妻子暧昧……突然觉得胸口一疼,杨楚翔吼道:“啊,小祖宗啊,我可不是你奶娘,啊,别咬别咬。”

    席雨馨听出这弦外之音,立即笑得合不拢嘴。

    皇上派遣洛景皓协助北漠人查找北漠要犯,但是收效甚微。于是力牧写了一封快件弹劾洛景皓,称其每天只顾在衡曲游玩并结交有夫之妇败坏纲纪。皇上看到快件龙颜大怒,幸得五皇子洛景轩劝言,皇子只是发了圣旨催促捉拿要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办事不力北漠要犯一事拖延至今,现限一月内将其擒获交予北漠使者,不得有误,若有延期严惩不贷。”刘公公宣好了旨后将圣旨交付于洛景皓的手上。

    “祁王殿下,皇上对你在衡曲所作所为甚是恼怒,若不是五皇子力保怕是你官职不保,现在可要长些心思。”刘公公见左右无人便嘱咐道。

    洛景皓笑了笑,他从衣袖里掏了些银票塞给了刘公公,“还望公公在我父王面前美言几句。”

    刘公公收了银票转身便坐了马车打算回京城。吴绘兰见刘公公走远不满道:“表哥,难道你还怕了那个宦官不成。”

    洛景皓若有所思:“你不知道宁可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他可是父皇身边的红人,得罪不起。”

    其实最令洛景皓头疼的并不是这道圣旨而是力牧,想必是力牧向他的父皇说了些什么,才有了这道圣旨。他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洛景皓细细回想与力牧相处的每个细节。

    突然灵光乍现,难道是……不会吧。洛景皓吩咐道:“去请李大人来。”

    李南不知道祁王殿下召见他所谓何事,他心里犹如七八个水桶在水井里吊着,他小心翼翼地问着传话人:“可知殿下叫下官所谓何事?”

    “我怎知道,”传话人白了他一眼,“一个人做下人的如何能揣测到殿下的心意。”

    李南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些碎银子偷偷塞到了传话人的手中,“还请指点一二,也教下官放宽一些心。”

    “我只听说皇上下了一道旨意,督促殿下尽早帮助北漠人抓得要犯。”传话人趁着没人赶紧将碎银子塞进了衣袖里。

    李南的心里便知此事十有八九同席雨馨有些关系。这天终究还是来了,李南见了洛景皓立马跪在地上道:“下官李南见过祁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洛景皓坐在正中的位置上,“赐座。”

    李南坐在位置上心内却忐忑不安。洛景皓冷冷地说:“李大人,你可知杨楚翔一家。”

    “不甚熟悉。”李南假装平静到,“只是席四姑娘曾大闹过县衙,所以算是认识,原本她是在席家村只是得罪了北漠人烧了房子所以被迫在城内安了家。”

    “四姑娘何时同杨兄弟成亲的。”

    李南咽了咽口水道:“属下不知。”

    “好吧,你去吧。”洛景皓打发掉了李南。隐隐有些感觉,觉得北漠要犯同杨楚翔是有些联系的,不然何至于力牧一行人苦苦抓住不放,但是他不能承认这一点,若是承认便是送杨楚翔入虎口。

    他其实对抓捕北漠要犯一点兴趣也没有,现在发现他有可能同席雨馨有关时便更不想再继续追查下去。可是父皇那边他没办法交代,若是治他个办事不力,那么难保别的皇子不会落井下石。

    情谊与利益令洛景皓左右为难,一旁的吴绘兰见其表哥如此以为他是苦于北漠要犯现如今毫无线索。她一定会帮助表哥抓住要犯,让皇上重赏他。

    可是话说的容易,做又是另一回事。吴绘兰决定去找力牧,虽然她对力牧的一些做法呲之以鼻,但他可是查询要犯的主审。若是有什么线索提供与她,对抓拿要犯肯定是事半功倍。

    此时力牧正同竟离在二楼上的茶馆喝茶,他远远地看见吴绘兰的官轿便笑着对竟离说:“你看,这鱼儿自己来了。”

    竟离眼看轿子停在了茶馆下,吴绘兰从里面钻了出来,“大人,果真料事如神。”

    吴绘兰上了二楼假装偶遇道,“哟,我当是谁包下整个茶楼,原是力牧和竟离使节。”

    力牧和竟离忙起身答礼道:“参见郡主殿下。”

    “免礼。”吴绘兰自顾自地寻了一个位置,“力牧使节真真好兴致,天天与茶为友与酒为伴。”

    “实属无奈之举,”力牧叹了一口气,“这北漠要犯伪装成阳华人已与你们阳华人结为夫妇,而你们的祁王殿下却有意放水,力牧心有余而力不足。”

    吴绘兰听得是力牧在谴责她表哥玩忽职守便用手在桌子上一拍道:“大胆,你怎知祁王殿下是有意放水,你这般污蔑可知管你是北漠使节仍可治罪。”

    力牧忙行礼道:“力牧不敢,若是郡主这般说明,力牧有一事相告。”

    “讲。”

    “力牧已经查询到要犯的下落,只是还需郡主配合,若是事成之后力牧便将功劳全归于祁王殿下。”

    “这……”

    力牧继续说道:“我听得因至今仍为抓到要犯皇上已经勃然大怒,限令祁王殿下一月内助我大漠抓得要犯。”

    “此事我需告知表哥。”

    “郡主,我已设下一条计策只郡主可帮力牧完成。郡主何不在抓住要犯时再告诉祁王殿下一二,那时我自写一封快件于皇上,皇上必然龙颜大悦,那么祁王殿下必定是对郡主感恩戴德。”

    吴绘兰想了想,“好,力牧使节若是有什么需要本郡主做的尽管说就是了。我必定帮北漠将其要犯绳之以法。”

    两人商议好了一切后吴绘兰便离开了茶馆,竟离说:“不怕她临时反水吗?”

    “郡主为人较为单纯,就算到时她发现我们要找的人是与她相识,但是只要搬出她的表哥她必然也是会痛下杀手。”力牧笑了笑,“到时借她的手杀了他,可谓永除后患。”

    “大人这计策可谓一箭双雕,属下佩服佩服。”

    力牧抿了一口茶,楚翔,你可别怪我狠心,只是在其职谋其位,我也是身不由己,若是你哪日下得黄泉地府可不要记恨力牧,要怪只能怪你那昏庸无道的王上,若不是他沉迷于女色何至于此。

    杨楚翔在院子里慢慢推着磨,这天还未亮便被席雨馨从暖暖地被窝里拖出来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还真是教人怀念受了伤的席雨馨,说话柔声细语且还不会时时拿出烧火棍威胁他。

    “杨楚翔!”

    汉子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立即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卖力地推着磨。席雨馨见他这幅样子便忍不住想笑,她正色道:“豆子没了,我去街上买些。回来时若是厨房里点好的豆腐还没切好的,哼哼,你该知道这烧火棍的厉害。”

    汉子小声地诅咒着那烧火棍,席雨馨提着菜篮子当是没听到。眼见着席雨馨走远汉子双手一撒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便躺在磨盘底下开始呼呼大睡起来。直到听见有男子粗着嗓子喊道:“哎,这个磨坊谁主事!”

    汉子从磨盘底下爬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那粗嗓子的男子没料想到磨盘底下还有人不免被吓了一跳,“我家主人要买十块豆腐。”

    汉子打了一个哈欠便往厨房走去,粗嗓子的男子继续说道:“我家主人指名要主人将豆腐送到‘月仙酒楼’。”

    汉子懒懒地说:“我们不送货上门。”

    “我家主人说这是给你的订金。”那粗嗓子的男人从内衣里拿出了一块玉在半空中晃了晃。

    汉子原本想随便敷衍两句打发来人,却不想在看见那块玉的时候他整个眼睛都直了,他大步向前夺过玉佩,那玉上面雕着一只精美无比的豹子,他咬着牙问:“他说他在哪?”

    “在‘月仙楼’。”

    杨楚翔从厨房切了十块的豆腐跟在了粗嗓子男人的背后去了月仙楼,粗嗓子男人在二楼的包间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杨楚翔想也没想便推门进去但见力牧坐在主人位上,他见到杨楚翔忙起身挥了挥手,他身边的人便接过杨楚翔手中的豆腐退出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