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更新时间:2018-11-29 15:35:22本章字数:3768字

    贡国三代皇帝阮戚颖于四十三岁殁

    立嫡子阮齐为太子,于三岁登基,史成齐元帝

    因新帝孱弱,太后殷系特立宰相祁瀛为摄政王,以辅佐新帝

    齐元三年,摄政王搬至九龙宫居住,以便随时辅佐新帝

    同年十一月,摄政王长女司玉出生

    同年十二月,摄政王长女迁居贡国石楠

    齐元二十一年石楠

    这里是摄政王为寄养女儿的开辟的祈院,更准确的说法,是为了把出生的女孩子有理由带出皇宫才准备的,祈院中有几百座居所,堆石成山,植树成林,园丁任植物自由生长并在此之上加以修剪,是方圆几百里都找不出比这更再找不出比这更好的景致了,更是贡国之中难得一见的。最最难得一见的是祈院后方靠山挖有一座人工的温泉湖,湖面有许多用废土堆砌的小岛,岛上种植了许多本土的珍贵花草甚至有从西域进贡的珍奇异草,有的小岛上建了眺望远处的楼阁,有的岛上则养着珍奇异兽,更多的是建着可供宴饮的楼阁,也得益于温泉的热气,祈院也是四季如春。

    蒙蒙亮的天空散发出的点点晨光透过形状复杂的雕花窗格中慢慢地照进这间屋子,屋子的左边放着几个书架和文房四宝,而右边则是一张床,而床边放着一个水盆的漆架,还有一个梳妆台和衣橱,床幔紧紧地闭着,屋子的主人司玉似乎还在睡觉,但她的丫鬟却早已开始忙碌,叩文也是其中一个。

    叩文小心翼翼的打开紧闭的房门,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意思响声,但是似乎没有吵醒到司玉,松了一口气后,叩文端起刚打好的热水走了进去,没想到司玉早已经醒过来坐在床上看着她了,叩文吓得差点端不住水盆。

    “小姐,是不是奴婢吵醒您了,奴婢该死,请您惩罚奴婢吧!”叩文跪在不停地磕头

    “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今天起的太早而已,别跪在那里了,过来帮我洗漱吧!”

    司玉有些头痛地看了看叩文,叩文是三年前来到祈院的,那时,她是个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她那天实在是饿的没有办法了,只能跪在了祈院的大门口求里面的人救她一命,她很走运,那天司玉正好外出回来,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但都过去三年了,她还是动不动就要因为一些小事跪下来,说些贬低自己的话,不过,叩文的确很会干活,每次都能把她的起床时间拿捏得很准,有一段时间司玉甚至以为叩文根本不需要睡觉。

    “小姐,你先洗一下牙吧!”说着,叩文拿来一罐盐,这是司玉最不愿意的事情之一,因为盐在嘴里融化的味道很讨厌,但又不能不做。

    洗漱完毕后,司玉没有叩文帮着梳头,她只是简单地梳通了头发用白色的绸缎扎在腰间,她从衣橱挑了同样颜色的及地高腰襦裙,这条裙子是皇后几年前送给司玉的寿礼,送的时候司玉还太小,所以是最近才穿起来的。裙子上并没有刺绣或多余的装饰,而是在织布时就用细银丝将花纹一同织出来了,上面织的是百鸟朝凤,群鸟飞翔着环绕在凤凰周围,让人不得不称赞连连,纯白的衣服衬得司玉的皮肤更加白皙,就如同玉石一样,剔透白皙,而腰带选的而是同色,上面也用银线绣着细小却紧密的花纹,那其实是梵文,绣的据说是金刚经,裙子的衣袖和裙角也绣了些不知是什么的经文当今皇后信佛,所以特地命人做了这条腰带,意在佛祖保佑司玉健康成长,不受妖魔鬼怪的侵扰。

    穿戴整齐后司玉推开了房门,清晨特有的湿润的空气夹杂着些许淡淡的幽香,那是湖中荷花的香气,祈院的花很多,但住在这的小姐们大都偏爱荷花多一些,许是因为荷花的花期更长,且香气醒神的关系。

    叩文和其他丫鬟就在外头等候,司玉只是招了招手示意让她们跟上,司玉和她的妹妹们都各自有一套住所,每个住所都有十几个仆人可以使唤,每个院子之间有许多的小石子路和门拱,有些是院子建成时铺好的,有的是一些小姐先走大路不方便,特意在铺制的,因为开始代替司玉的管事没有好好管理,结果石子路越铺越多,纵横交错倒是铺出一番景致了。

    只是经常有些新来的孩子会迷路,让人有些头疼,但无奈道路实在过于错综复杂,连请来绘制地图的图匠都迷了路,司玉没有办法只好让那些照顾的嬷嬷多上上心,免得有的妹妹一不小心就走丢再也找不到了,好在司玉记性不错,所以即使是走小路也一样不会走错。

    司玉想要去湖边看看,因为今天的荷花似乎开的很不错,沁人的香气随着距离的缩短愈加浓烈,却丝毫冲鼻,就好像全身都被香气缠绕着,久久都不散去。

    走到湖边时,果然是满池莲花盛开,荷花的颜色以粉色居,但也不乏白色和红色,但荷叶却是更多,放眼望去绵延了几乎半个湖面,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小角落里,司玉记得前几年,在一个小岛的附近看见一些少见的蓝色的莲花,只是派人再去寻时,却已经找不到了,也许是哪个调皮的妹妹摘去赏玩了。

    “你们去找船夫来,我要去小岛,记得备上笔墨纸砚和一些吃食,我要在岛上待半天,记得到时叫船夫来接我。”司玉吩咐道,“只留叩文在旁边伺候就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们再找来船夫后,便立刻退下了。

    叩文一手拎着有些分量食盒,一手拎着笔墨,背上则背了一沓宣纸,看上去样子有些滑稽,司玉忍不住掩袖笑了笑。

    “小姐,您别笑话我了。”叩文有些不好意思。

    “好啦好啦,我不笑你了,把宣纸给我吧,要是让你不小心掉进水里,我可要心疼死了。”

    说着,司玉从叩文的背上取下了那一沓宣纸,那纤纤玉指轻轻地托着洁白的宣纸,微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的嘴唇,洁白的襦裙让本就完美的脸蛋更加迷人了。

    “小姐,怎么同样是拿东西,为什么小姐就那么好看啊!”叩文抱怨道

    撑船的船夫嘴巴都有些合不拢了,眼睛直勾勾的往司玉的方向看,叩文看到了,立马跑去揪船夫的耳朵,“看什么看,我家小姐是你能看的吗?”边说还更加使劲的用力,“姑娘,奴才错了,求姑娘块松手吧!奴才的耳朵都快就断了,姑娘就放过奴才吧!”

    船夫被揪的直喊求饶,司玉也没有加以,阻止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身。

    看着两人在那一直闹着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只好上前劝了几句“叩文,你就放过人家吧,在说女儿家怎么能与男儿家如此亲近呢,也不知道害臊。”听到司玉的在一旁劝架,叩文意识到后急急地收回揪着船夫的手,脸都红到耳朵根了,那之后叩文一直到坐的离船夫远远地,大概是怕刚才的事情,让人看到到处乱说吧。

    在湖的正中央的确有一座岛,但是那座岛是专门用作宴饮取乐的,比一般的小岛要大上几倍,建筑也更多,岛上还专门放养了野兽,专供狩猎,但司玉去的小岛并不是这座,而是离湖心有些距离的小岛,那是专属司玉的小岛,上面养着许多珍禽异兽,不宜常住,所以岛上虽然有居住用的房屋,她却很少住下来这里。

    因为划船到湖心岛意外的花了些时间,所以之前司玉有些发热的头脑开始冷静下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一会了,阳光折射着远处荷叶上的露珠,有些刺眼,惹得人要伸手遮掩,湖中有一座附近不知何时又种了些王莲,船桨在摇过那附近时惊起了一些锦鲤,都是金色的,不知道是谁养在这的,船桨继续轱辘轱辘的摇着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听着,仿佛在催促着人们快快入睡,渐渐地眼睛有些睁不开了,不知不觉两人突然有些犯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司玉再次醒过来时,是被叩文叫醒的,似乎她也是到了湖心岛才被船夫叫醒的,‘果然还是起的太早了吧!’司玉默默想着

    因为在船上睡着的时候,司玉一直都端坐着,全身上下都有些僵硬,而且总觉的有些身体有些莫名的头疼。

    “船夫,调头回去吧!”

    “小姐,怎么突然想回去啦,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突然不想去罢了,船夫调头吧!

    两人就这样坐船回去了,回去的时间比来的时候要快一些,司玉注意到叩文一直撅着嘴,‘大概是难得能有半天的偷闲时间,却泡汤了,有些不高兴吧!’

    再回去的路上,因为没有侍女陪伴司玉被几个不认识的妹妹认成了新来的小孩,被叼难了一下,但好在她们的嬷嬷都见过她,所以也没多费多少时间。以大欺小的女孩在这里有很多,被比她大女孩欺负,回过头又去欺负比她小的孩子,司玉也不是没有想过法子,但不论怎么做都没什么效果,‘要好好管管这群家伙了,不过,我看起来有那么小来着’就这样司玉和叩文都有些郁闷的走回了住所。

    司玉回到住所后,太阳正好升到头顶偏西一些,照得人有些酥酥的,于是吩咐叩文让嬷嬷准备一些茶点,遣散了所有的侍从,连从小最亲近的嬷嬷也也不让靠近,她坐在走廊中的石凳上喝茶,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看着阳光慢慢地从西边退出她的院子,天空逐渐变暗,在看着月亮和星星在天空显现,看着一天就那样静静的从她的眼中慢慢的逝去,她已经这样看着日出日落,生活了不知道多久,她的一生始于这里,也将在这里结束,她将要在这里度过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然后满头银丝的寂静地死去,从她的父亲把她送到那一刻,她这一生都注定必须活在这,为了稳固她兄弟的辉煌的未来。

    突然,伺候司玉的嬷嬷突然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司玉有些不高兴,她吩咐过每天这个时候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许来打扰她的,有一次一个宅院失火,嬷嬷都是等到她传唤侍从才告诉她的,能有什么事比那还要急。

    “大小姐,恕老身无礼,只是有件事老身一人无法处理,望大小姐饶恕老身之罪。”看到嬷嬷如此认真,司玉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便让嬷嬷继续说下去,“国都来了使者,说是有圣旨要宣,请小姐去接旨。”

    司玉没想到她会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她张着嘴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到底是这道圣旨究竟是有何用意。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摄政王多年勤于辅佐政事,忧民忧国,朕特许半月空暇,于祈院与子女尽情享乐,望以此解多年忧愁,钦此。”

    司玉低着头用双手接过圣旨的时候,连她自己也也没注意到她的双手在颤抖

    那是在害怕,畏惧的颤抖吗?还是在高兴地颤抖呢?她也分不清了

    那时的她,唯一想到的只是,即使用尽所用,她都要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