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不曾到过的曾经

    更新时间:2018-11-29 15:35:22本章字数:2774字

    吴妈妈说着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去,不一会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进来,粥有些烫,但是淡淡的米香味让她并不是很饿的肚子开始抗议了,这次吴妈妈只拿了些腐乳做配菜,但司玉吃得还是很香,要是谁两顿饭不吃大概都会这样吧,在她吃完后吴妈妈收拾好碗筷,却并没有急着拿走,而是坐下来问了她一点事。

    “阿秋,老妈妈明天要去集市买点东西,你是要跟着去,还留下啊!”

    “我跟着去吧,一个人在院子里会无聊的。”

    “好,那我就省心了,你也别起来,一会我把饭端来,好好休息可别落下病根。”

    这几天吴妈妈总是念叨着这几句话,一看到司玉稍微有一点头疼,咳嗽就赶紧让她去躺下休息,还狠下心给她炖了一锅鸡汤,硬是要看着她喝下去才肯走,司玉总觉得有些开心,甚至有些抑制不住的幸福感,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笑容,甚至有一瞬间她觉得就这样继续住下去其实也不错,但是很快她就清醒过来,她的身份太特殊根本不可能就这样过下去,一旦被发现她还活着,就不在存在自由,更何况谨言应该找到她藏在房间里的东西了,甚至是性命都有危险。

    “要来个交易吗?”

    “你之前也说过吧,什么交易?”

    “我之前说过,算了,总之就是你只要付出一个代价,我就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那我的愿望是。。。”

    “交易成立,代价我会近期收取的”

    “什么代价?”

    “什么都有哦,小到你的一根头发,大到你的命,后悔了?”

    “没有,交易继续。”

    “那再见。”

    妖怪的声音又变了,但是就像从前一样又不见了,每次都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连气息都感觉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司玉又觉得犯困,她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怪异的曲调,这是一种有些怀念的感觉,却透着无尽的悲伤,就好像早已重复千百回的悲剧,明明已经麻木却还是有一丝悲伤环绕着,早就红透的眼眶发出刺痛,让人想要闭眼,却还是看着,一遍又一遍。

    再一次睁开眼睛,司玉听到了一阵漫骂声。

    “你们这群臭小子,几天不骂你们了,皮痒痒了吧,当老妈妈拿你们没辙了吗,回头老妈妈两腿一伸,看你们怎么办。”

    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甚至是呆在屋里的司玉自己都有些发抖,时不时的可以听到一些惨叫,大概是吴妈妈在惩罚那些犯错的孩子,但是那些孩子却没有还口,她偷偷地在窗子上开了一个洞往外看,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可以想象这次发生的事情有多严重,连那些孩子都再任由吴妈妈处罚,幸好处罚很快就结束了,司玉赶快穿好衣服,毕竟今天还要去集市。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她都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在睡一会,并不是她没有睡好,而是有些无聊,嬷嬷告诉她不可与男子太过亲近,虽然她并不想管这条礼数,但是也没有几个男孩愿意靠近她,就算去搭话也是随便敷衍几句然后坐到离她很远的地方。

    ‘哟,还真受欢迎啊!’

    ‘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这不是害羞吗?’

    ‘为什么对我害羞,因为,我的脸?’

    ‘你不知道爱是什么吗?也对,你不应该知道的。’

    ‘没有体验过当然不会知道。’

    在谈话的过程中,吴妈妈总算出现了,昨天夜里开始下大雨,河水暴涨,吴妈妈不放心让年纪小的孩子待在院子看家,所以特意去安顿年纪小的孩子的,人数清点之后,一行人坐上了马车向着集市驶去。

    吴妈妈微微的睁开眼睛,她动了动手指,可以自由活动,但是脚似乎被什么压住了,耳边传来雨水掉落的声音,滴滴答答的格外熟悉,她突然想起自己不是正在外出采购吗?对啊,在一条山路上,有什么掉下来了,然后想不起来了,她看了看四周才明白过来,四处都是泥土和散乱的树枝,似乎是发生了泥石流,虽然一行人都跑出了马车,但是还是没能跑开,她抱住一个孩子倒在地上,在之后就没有印象了,她实在是有些头疼,闭上眼睛后她觉得好多了,慢慢地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就好像终于得到解脱一样,沉沉的睡去,对不起啦,老妈妈真的走不动了,你们得自己走啦。

    ‘我说,有必要把这个老奶奶也杀了吗?’

    ‘我不是个冷血的人,所以在这个人成为我的弱点之前,她必须死。’

    ‘胡说,你可是自己杀了亲生父亲诶,这不叫冷血,叫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只是一个挂着父亲头衔的陌生人。’

    司玉跪在地上,吴妈妈的头正枕在她的膝盖上,吴妈妈死了,但她并不是在悲伤,这次的泥石流是她让妖怪制造的,在吴妈妈家的生活非常幸福,温暖的住所,温暖的家人,温暖的食物,一切的一切都美好的让她不想离开,让她沉醉其中,她知道这种想法一定会害死自己,不管是最喜欢的食物,还是最喜欢的宠物,最喜欢的人,她都不需要,就算是爱也只是她用来达成目的的道具。

    “你在逞什么能啊,想哭就哭呗,我又不会笑你。”

    “我没有逞能,还有我们该走了。”

    妖怪的声音是从司玉背后传来的,现在的妖怪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清脆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声音,司玉意识到妖怪在她的背后,放心的睁开眼睛,妖怪出现的时候她从来都闭着眼睛,妖怪也不会让她看见自己,这就像是天生的默契一样。

    “对了,你看上的那几个,帮你带来了,怎么做?”

    “你看着办吧,反正你早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好无情啊,我还想再瞒一段时间的。”

    “跟我无关。”

    在那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妖怪的回应,妖怪已经走了,司玉把膝盖上的人轻轻地放在地上,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轻盈,深怕让手上的人在受到伤害,她觉得胸口很痛就和她杀死父亲时的感觉一样,但是这比亲手杀死父亲的感觉还要奇怪,她并不想哭,没有哭的冲动,头脑甚至比平时更冷静,四周散布着许多残枝败叶,泥石流把人都埋在了土里,每一个她都认识,她甚至觉得如果和他们做朋友会是一件有趣的事,但是她一定会杀死他们,只要他们妨碍到她,这两种感情都是真的,本应该是相互矛盾的,却两种都是真实的,很奇怪的想法,她不在考虑这个奇怪的问题,朝着国都前进。

    谨言正在房间里研究司玉留下来的阵型,他并没有叫吴将军与他一起研究,这只是处于一种私心,他希望能留一手牌,以免日后会出事,毕竟支持他长姐的人也不在少数,期初他还不相信长姐死了,因为在去湖心岛之前,他还见过长姐,但是在看到尸体后他再也反驳不聊了,的确是穿着只有司玉才能有的衣服,身形也的确是她的样子所以他确信了,他的长姐的确死透了,但是却没有找到瑾旭的尸体,这让他也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瑾旭逃了出来,却没有回来,但是多少他还明白的,两人一定会被各方势力拥为继承人,到那时两人一定会无法再如从前一般,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才会如此,瑾旭从小爱哭,即使长大了,变得会遮遮掩掩的,他还是爱哭鬼,谨言一直都知道。

    “大公子,您已经在房里待了有半天了,是否需要传膳。”

    叩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本来她只是暂时被安排在这,等到湖心宴厅处理完后,就会调新人来,但是新来的人有些十分嘴碎,要么就是一个劲地奉承,让谨言心烦的很,又将叩文重新调了回来,事实证明叩文的确很听话,一待半天都不会说一句废话,让他省心很多,也让他再次佩服长姐能把奴仆教导的如此听话。

    “传吧,我要去花园的凉亭进膳,”谨言本想就说这些,但是又不禁加了一句,“让他们准备素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