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异世界的病猫少年

    更新时间:2018-09-12 17:10:13本章字数:3031字

    这个地方叫做仙界,一个与人间平行甚至可以说同一的一方天地!

    仙界内:

    抬起自己瘦弱的手。白皙的过分了吧,少年自嘲的笑笑,然后用力的向墙上砸去。刹那间,血色漫上洁白的墙面。同样不再洁白的手,吃力地握了握,感受手心的那些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深深的夜,整个山顶灯火通明,只有这个院子,黑的好像多少年没人进过一样。一张深深地口,吃掉了多少的年华。

    通明山,云哲派的总坛所在。说起云哲,京南一带曾经无人不知。可惜十七年前的一场浩劫,纵使威名尚在,却没什么天才涌现。然而就算如此,通明山一带仍是云哲派一家独大。

    不少富户农家都想把自己的孩子送上山来,盼望学个一招半式,以后光大门楣。不过云哲派乃是以本家为尊,外人来了也不过学个皮毛。只有真正的郑姓子弟才能接触最上乘的修炼功法,以致上天入地,千里杀人,往来鸿雁一般,对于修炼得道的人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就在通明山的山顶,在那个黑漆漆的小院里,瘦弱的少年低低地啜泣着。

    为什么我这么弱,少年恨恨的想着,气提丹田,暗喝一声,周身一点点的白光闪烁着。若是普通人看来,只是一个人便能发光,不仅大呼神奇了吧。可惜明眼人一看便知,连周身白光都达不到,就连入门都算不上的。这少年身上的玄气,少的连只修炼一个月的孩童都不如。

    这片大陆上,各种各样的法门层出不穷。练体者有之,炼器者有之,偏门左道的便去寻凶物,练邪法。但是绝大多数的修道士的能力如何仍是要看玄气的多少。所谓玄气,乃是储存自身体内的修炼之气,使用之时可呼唤外界自然之力,以达呼风唤雨之能,而玄气亦有等级之分,白青蓝紫红,每一级有七阶,使用时周身便有自身等级的光芒显耀,由白至红,表示一个人的能力强否。一个红光一阶的好手,便可在云哲这样的大门派中担任要职。至于有些独特法门所修功法怪异,亦有绿色黑色者,不过疏为少见。而红光之上,几乎个个是一等一的天生奇才,却少人得见。

    听吴伯说,父亲已经是红光四阶的修道者,怪不得可以安居这云哲一派的宗主。只可惜自己,诶,怪不得父亲从来不曾正眼看过自己。

    自己为什么这么弱,云哲派宗主的大儿子,云哲的大少爷郑榆凝视着阴沉沉的天,又要有雷雨了,还要再练下去吗?自从只剩自己修炼以来,没有任何一个晚上空闲过,可是如今连一个看门的小厮也打不过,真的还要修炼吗?或者,该放弃了吧。

    身子摇晃一下,不堪重负的身体,不堪重负的心。

    不知为何,郑榆自小就无法修炼玄气,小时自己不知,其他人没说过。直到自己二弟郑琦长至十岁,父亲竟教他行穴走脉,修炼玄气,他自己不禁大惊,其时他已有十三岁,却无人与他说过修炼之事。便去哀求父亲教他。父亲也不说话,只甩过一本基础功法来,冷哼一声便走了。

    当时都是孩童,见到得到想要之物也不多想,从十三岁便开始修炼,到今天自己满十七岁的生日,整整五年。

    五年,自己竟然没有一点长进。开始他以为自己方法不对,便去求他人讲解,也有人磨他不过,指点一二,可是按法修炼之下,只觉得好不容易聚齐的一点气很快就散掉,无影无踪。他以为自己身体弱,便每天锻炼,自己一天也不外出,便在小院之中练习各般锻炼之法,也吃了不少苦头,可是身子仍是虚弱,三天两头多病,功法也不得修炼,仍是只有一点点玄气。

    而且就算常人的话,就算再没有天赋,修炼了五年身体却也没有变强,走上几步胸口就开始发闷,每隔几日也会不知不觉的生起病来,家里理自己的人少,生病了三五天没人知道也是常有的事。

    有时候郑榆自己就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猫,还是只病猫,他自嘲的想。然后再运一口气,练一套入门的拳法,可是才舞几下,一阵胸闷,运气不畅起来。

    咳,咳,一股气冲上来,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黑暗中红色的液体溅在白色的细沙之上,触目的鲜艳。

    郑榆长叹一声,自己修炼了多久了啊,多少的时光只在这个小院和后山的密林之中。从小父亲好像就不会和自己说话,照顾自己的一向是吴伯,而妈妈。。。

    妈妈,好陌生的词语,自别的孩童听过无数声的一个词,自己却从不记得说过,不,不是,梦里不止一次的脱口而出,可是那个白衣的纤瘦的背影,每次都是越走越远,却从未回过一次头。她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好想,好想,好想见一面,只见一面也好。

    为什么父亲从不提起母亲呢?郑榆不禁叹一口气,父亲连和自己说话都是奢望,别提谈论妈妈了。还是去问吴伯吧。

    说起吴伯,郑榆心里有一点笑意泛上来,在这个地方还在意自己的恐怕只有这样一个人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小就被人欺负,父亲不管,二叔三叔也不管,自己名义上是个大少爷,可是连看门的弟子看自己都是一脸废人的表情。

    但是吴伯不同,他对每个人都是和和气气,或许在别人没什么,可是自己看来,吴伯对自己却格外的好。自己没有小童婢女,只有吴伯每日送饭菜过来。自小自己就被吴伯养大,自已也只有这样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每每有不懂的地方,也没人愿意和自己说,就只好去问这个老人。

    正当郑榆自己暗暗寻思的时候,外面却有一阵喧闹,身上不禁打一个寒颤。

    “他在哪?”一阵声响传来,四五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吆喝着走过来,中间一个长相俊俏的少年,双目微亮,眉角却稍稍下垂,看起来和煦的面庞,却总有说不出的一点阴沉。其他人虽然是一起来的,却似有似无的放他在中间,拱月一般。他是云哲十七代最出众的弟子,郑琦。

    “废物,少爷今天心情好,移了大驾通知你个喜事。”第一个进门来的人见了郑榆,便喊道。

    郑榆仔细认了认,虽然院里没有光亮,但这个人常常跟在郑琦身旁,倒也算识得,是二叔一个偏房家的孩子。叫什么自然不知道了,不过自己却没少被此人羞辱嘲笑。

    想想也知道的,一个身子不好,修炼不成,没人愿意管的孩童,自小长大自然就被同龄孩子嘲笑捉弄。而没人给他出头,小时候还反抗几下,也逃不脱被人殴打的结果。小时只是简单的捉弄。到了后来其他人修炼有成,动起手来郑榆不免吃了不小的亏。这也是因此他平时几乎不出去的原因。

    自己躲着他们,可是人家找上门了,走也没地方走。郑榆也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郑琦走到了门前,却轻笑一声,不再跨进一步。转身对后面人说到,这个院子平时也没人打扫,还是不进了,弄脏了还要麻烦我那些丫头们,哈哈。周围人自然点头大笑起来,先进来那个忙得跳出来,忙不迭的道,少爷说得对,太脏了,你这废物平时也不知道打扫。最后一句倒是朝着郑榆说的。

    被人欺负惯了,郑榆倒也不为之动气,口头占了便宜身体就要吃苦,便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门内冷冷看着。

    郑琦见他没有反应,不禁冷哼一声,道“小爷今天不是来看你这张臭脸的,只不过小爷马上就有媳妇了,偏巧这个媳妇你倒也认识,也就过来知会你一声,平时见了记得放尊敬点。

    自己认识,看郑琦表情不是在骗自己,可是自己足不出户,又认识几个女孩子,即使识得,何必跑来和自己说。

    想想自己平时熟识的女孩,郑榆只是稍稍凝眉,然后不禁失声叫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怎么会是她?

    ……

    郑琦离开了。

    看到郑榆变了脸色,郑琦嘴角噙一丝轻笑,他知道郑榆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自己也达到了目的,这次不必说什么做什么,眼前这个人,和一条死狗没什么区别。

    他很满意的走开了。

    原来,是她啊。郑榆已经看不见其他人走开了,心里满满的只有一个影子,要嫁给郑琦的,是唐彩儿。

    云哲是大宗派,自然和其他大宗派少不了交流联络。镜云门在京南威名不逊云哲,而且多收女弟子。唐彩儿便是年青一代镜云大大出名的人物,手上手段不低倒还是其次,身份是镜云首座长老关门弟子倒也不是最出名的,为人津津乐道的,这个名字,是镜云门唐家公认的第一美女,年方十八,声名便是普通人家也有所耳闻,而且性格温婉,不知多少年轻侠少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