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更新时间:2018-09-15 02:55:16本章字数:3439字

    季坤心有不甘的瞪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咬咬牙跟着薛晋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安云,安云你没事吧。”程小小跌跌撞撞的跑到安云身边,不知所措。

    “没事。”安云看着程小小,“以后小心一点,要不是我今天碰巧经过,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程小小有苦说不出,她哪里想得到会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葬月谷而惹来麻烦。满腹委屈的低下头,看见安云微微敞开的衣领下一片淤青。

    “你的肩膀受伤了?”

    “没事。”安云急忙拉好衣领遮住左肩。程小小脸一红,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随口找着说辞:“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奥,我……找东西。”

    安云缓缓站起来,右手扶按着受伤的肩膀。

    “倒是你,他们找你干什么?”

    “他们问我葬月谷的事儿,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程小小叹着气。

    “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程小小的回答似乎也让安云有些失望。

    程小小摇摇头。

    “没关系,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休息吧,好歹这里是寄啸山庄,他们晚上闹了这一出,暂时不会来找你麻烦了。”安云说着,突然停下脚步,“今晚的事,别告诉别人……我不想给庄上的人添麻烦……”

    “好……”程小小机械的点点头。

    晚上,惊魂未定的程小小再次失眠了。

    当第二天,梅竹受樊予风指派去照顾程小小起居时,她看到她肿着眼睛在窗前发呆。

    “你起得还真早。”梅竹放下早餐,饶有兴趣的打趣。

    程小小回过神。

    “梅竹,我现在真想看看葬月谷的谷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了,突然这么说。”

    程小小很想说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葬月谷的事,所以才会惹出昨天的麻烦。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

    “其实想起来,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的人,恐怕都已经不在世上了。不过有传言说,她是个大美人。”

    “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想进去看看?”程小小笑了。

    “那只是传言。我看,那些武林人搞不好是觊觎人家的武功秘籍。”

    “秘籍?”

    “是呀,听说葬月谷谷主有很多绝世的武功秘籍。”

    梅竹皱着眉头说道:“这些武林人,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的,理由说的都那么冠冕堂皇,其实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利益才是一切的根源。梅竹的话让程小小想起了历史教科书上那些古代战争,那些她从来都不理解的,那些她曾经以为离自己那么遥远的事情,现在,仿佛就在眼前。

    叹息之余,程小小想到了安云,便随口询问起来。

    “他出去买杂货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程小小听了略感安心。既然可以出去办事,伤应该不要紧了吧。

    短暂的头脑走神后,她又回到了关于葬月谷沉思中。

    寄啸山庄的正厅里此时正聚集着一群客人,这几十号武林人是樊予风依仗他父亲樊正的名声请到山庄来的。十年前,寄啸山庄因身负盛名而被卷入葬月谷的风波,上任庄主樊正为人公正,深得人心,他心系武林安危,为了平息这场越演越烈的纷争亲自出面请鹰阁的人一探葬月谷。这一探,使得本不富庶的山庄雪上加霜,无法维持,他为此耗尽心力,抱憾而逝。他死后,寄啸山庄失去了依靠,便无力集结众人,声望和地位更是每况愈下,现在,已经是有名无实。樊予风自然不能甘心,他一是不能眼看父辈祖业在自己手上凋零,再者他是个颇有野心的人,总是希望能在武林占据一席之地,而现在,他眼前就有一个成功的机会。葬月谷事发,他救起程小小之后,便广发信函,邀请武林中的人来寄啸山庄商讨对策,如同十年前他父亲所做的一样。所不同的是,樊正依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他依靠的只是父亲和寄啸山庄的名声。这些樊予风心里清楚,那些受邀前来的人也心知肚明。

    无论如何,寄啸山庄已经许久不曾如此热闹了。来的人有些是十年前便参加过商议葬月谷事件的前辈,也有些事后生晚辈。众人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最近武林上发生的大事,其中便有几个人正在高声谈论着葬月谷,季昆作为江湖老一辈颇有威望的薛晋山的得意门生,自然对江湖上的各种传闻自然了若指掌。他滔滔不绝,越说越起劲儿。转眼间,身边就已经聚集了很多好奇的听众,大家不停打听着葬月谷的消息。

    “我听说葬月谷谷主是个绝代佳人。”一人饶有兴趣的说道。

    “这个在下到也听说过。”季昆严肃的点点头,“不过没听说有人没人亲眼见过,所以此种说法可信度极低。”

    “就是,什么绝代佳人,不过是个女魔头。”另一个人摩拳擦掌。

    “听说他收藏了很多武功秘籍。”

    听到这里,季昆也为之一振:“这种传言也很多,从关于葬月谷谷主武功的传言上看来,这种说法的可信度倒是很高。”

    “真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看看这些秘籍。”人群中发出赞叹。

    “先不说这个,你们听说最近那个传言了吗?”季昆此言一出,成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众人立刻议论起来。

    “碧水坡,欲风波,天云起,月沉阁?”

    “没错,听说……”季昆正在兴头上,大厅门口赫然多了一个人,正是寄啸山庄的庄主樊予风。厅内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正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薛晋山起身,对樊予风一拱手,樊予风客气的回过礼,便向厅内走去。待樊予风站定,众人纷纷落座。

    “承蒙各位应邀而来,樊某不胜感激。在下之所以请诸位大驾光临,是有一件事想和诸位商量。”

    “樊庄主但说无妨。”作为在座声望最高的武林前辈,薛晋山带头表态。

    樊予风点头施礼:“是关于葬月谷的事。”

    此言一出,人群中便开始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樊予风没有理会,继续道:“众所周知,葬月谷从十年前闹出些事端后,但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和正道相安无事。大约一年之前,不知是不是有些武林人的好奇心再起,竟闯进葬月谷未见出来,而后被在下发现在碧水坡,且如今一死三疯。想十年之前,葬月谷生变之初,也全因有人闯谷。所不同的是,当初闯谷的人全都有去无回。如此演变下去,在下担心往事重演,到时就不知是哪家遭难了。”

    大厅里一阵沉默,许久,有人幽幽一叹,道:“的确如此。现在这苗头,和十年前何其相似,不同之处,只是进谷的人没有失踪,但是即使这样也去了半条命,实在是……哎。”

    樊予风一看,说话的人年过半百,头发花白,面上皮肉松皱,已显老态,唯独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熠熠生辉。此人正是寒川山的当家人何潜,在武林中名望虽不及薛晋山,但也是驰名一时的老前辈,当年还曾支持樊正参与查探葬月谷的事。

    樊予风向何潜一拜,以示感激,转身继续道:“在下思前想后,斗胆请各位前来,商量对策,以便早作防备。”

    清水帮吴止帮主语气波澜不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事谈何容易,当年樊老庄主也担忧葬月谷有碍武林,才出一下策,请出鹰阁,结果如何?鹰阁入谷一探,未有结果,却不知什么原因惹上葬月谷,在一夜之间损失十几名高手,元气大伤。这是前车之鉴啊,如今谁还愿意无端去招惹葬月谷?”

    他说的虽是实情,却让樊予风从心底感到厌恶。吴止此人虽托帮主之名,其实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我也知道事有困难,但是,如果不早定对策,我怕生出变故。不知各位是否知道,现今江湖上还流传着一个传言”,‘碧水坡,欲风波,天云起,月沉阁。’有人说此言暗示天云阁阁主将出山与葬月谷谷主一决生死,以报当年之仇。此事本与我等无关,可是……”

    “哼!”有人拍案而起,吸引了众人目光:“什么天云阁,没听过。”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樊予风皱了皱眉头,说出这话的人显然只是个刚出山的毛头小子。

    “这位兄弟有所不知了。”季昆离开座位,“天云阁便是从前的鹰阁,十年前葬月谷事件发生没多久,鹰阁阁主便指认了继承人,从此隐退。而他的继承人,将鹰阁改名天云阁,重新定了买卖的规矩——只做寻仇的买卖。据说只要你给得起价钱,尽管报上仇人的名字,天云阁一定会手刃此人。哪怕你不知道仇人的名字,只要告诉天云阁此人的特征,家世或者其他蛛丝马迹,天云阁也有办法把这人揪出来送到你面前。由此看来,现今的天云阁虽比不上往日鹰阁的风光,实力可也不容小觑。天云阁,葬月谷,如果这二者相争,势必牵连其他,确实令人头疼。”

    “的确。”众人点头称是,薛晋山则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现在这一切只是猜测。”樊予风继续道,“一年前谣言出现后,寄啸山庄曾经假借寻仇之名进入天云阁打探,看它是否有意找葬月谷一报当年之仇,可惜被识破了……不过……”樊予风话锋一转道,“大家想必也知道,前一阵在下外出,在葬月谷前的碧水坡遇到一位姑娘,目前看来,她是唯一一个进了葬月谷却还清醒的人,只是似乎失去了关于葬月谷的记忆,我想,如果医好了她,就算不入葬月谷也能探出些谷里的事……”

    季坤一听樊予风的说辞,急忙问:“如果庄主从那位姑娘口中探出了关于葬月谷的事情,会怎么做?”

    “到时便知传言虚实。葬月谷、天云阁,无论这二者哪一个有心危害武林,我等都当设法应对,诸位以为如何呢?”

    “这是自然,毕竟现在这事儿闹得人心惶惶,是有必要把事情弄弄清楚。”

    “所以到时候若有什么需要,恐怕还要请请各位鼎力相助了。”樊予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