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皇帝救她为鱼肉?

    更新时间:2018-11-29 15:30:30本章字数:10688字

    若不是有欧阳将军辅佐,恐怕他这皇位早就被掳下台了。

    她的儿子没有当上皇帝,再怎么也得让她们娘家的人做上这一帝之位,否则,她还真是死不瞑目了。

    皇太后不是她的亲娘,皇后娘娘则是皇太后的外甥女,皇太后的用心人尽皆知。

    皇后娘娘诞下宇轩之后,太子的位置在众大臣眼里便是非他莫属了。

    一如当年一样,一切勿容置疑!也更比当年没有悬疑!

    只是这皇帝跟先帝一样迟迟不立太子,偶尔也会有人疑惑不解,但大多数都认为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也更不知道他心目中会有第二人选。

    因为皇帝所有的子女中,只有皇后娘娘的宇轩年龄最长,次子现龄才三岁,如果立他为太子的话,也太年幼了。

    一切顺理成章,也无须置疑!

    而这将军府内,隐藏着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除了欧阳德山将军跟他本人外。

    “皇上,您都忍了十七年了,再忍忍吧?”欧阳德山一脸焦急,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何尝不理解皇上的心情呢?

    “将军……我就看一眼,一眼可以吗?”他思虑再三才决定来会一会这小子的。

    听说这小子不仅能高谈阔论,还武艺高强,甚至是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点也不逊色于他亲爹?

    他也知道,将军一直在苦心教育他,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继续大统,造福于百姓苍生。

    将军之心,他明了于心,也感激不尽。

    “皇上……”将军面露为难之色。“还是请皇上回吧,要见,也是在下去朝上会皇上才是。”

    每次听说皇上要来,他都会打发凌轩这小子出门。

    但是今天,皇上微服过来,他还真是来不及打发了。

    皇帝有时候也会怪将军太过狠心,见见凌轩又有什么呢?何必次次来后他都将他打发出门?

    “爹爹……”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些许稚嫩的男声飘了过来。

    惨了!是凌轩这小子过来了!

    欧阳德山内心一阵颤栗!

    皇帝寻声望了过去。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长袍以金线镶边,一头乌发飘飘的英俊少年走了过来。

    他步伐轻巧,落地无声,如同飘移一般。

    可见内功了得。

    皇帝看到这少年的时候,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感觉,他就是一直想见却见不了的儿子,欧阳凌轩!

    “不在家好好练字习武,这又是要去哪里?整日里就这样荒废时日,如何成得了大器?”欧阳德山连声责备道。

    “爹爹,是否有见黄鹂儿从这里哭着跑开?”欧阳凌轩只是瞄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皇帝,并冲着他点了一下头后继续望着爹爹。

    目光里一片焦急!

    “鹂儿这丫头为何会哭着离开?难不成你又欺负她了?”欧阳德山责怨更重了。

    他非常不满意他跟这丫头整日粘乎在一起,现在府内流言一片,他十分的恼火。

    “哪有啊,是鹂儿想亲人,所以哭起来了,我这是怕她会出事,所以前来问问的。”欧阳凌轩睁着眼睛,却大说谎话。

    对爹爹如果说真话,恐怕倒霉的不是他,而是鹂儿这丫头了。

    “是吗?”欧阳德山每次看到这小子,他的心里就会泛起一阵阵骄傲的感觉。

    小子虽然顽皮了点,但是能文能武,确实是一个可以成大器的有用之材,为此,他为之欣慰。

    至少,他这十几年来的辛苦付出,没有辜负先帝甚至是皇帝的一片心意。

    “咳!咳咳咳!”站在一边的皇帝此时干咳了几声,并将目光挪向将军。

    将军休尝不知道皇帝的意思?

    也根本无需他做什么介绍,恐怕皇帝早就认出了他就是他此时此刻非见不可的儿子了。

    “凌轩,这位是爹爹至交,源叔!快快过来行礼!”欧阳德山指了指对面的皇帝。

    欧阳凌轩这才正面对着皇帝,四目相交的一刻,皇帝差一点泪奔。

    欧阳凌轩只是面露好奇之色:“长得与我却有几分相似哟,是吧爹爹?”

    说完,他还扭头询问起爹爹来。

    “啊……”欧阳德山一时还真是语塞。

    他没有想到这小子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他当时还真是有点乱了方寸。

    “见过源叔!”欧阳凌轩见爹爹有点慌张,也并没有多想,而是朝皇帝行了个大礼。

    “不必行礼,不必行礼!”

    皇帝双手扶过欧阳凌轩的双臂,近距离地注视着。

    “源叔只听得将军有一年少有为之子,却不想长得如此英俊才气,且礼数周到,今日真是不枉此行啊!”

    “源叔过奖了,只是小侄不能久陪源叔,小侄还有要事在身,他日您来府上,小侄一定多多陪您。要不,今日留在府上,等小侄办完一些事情再回来陪叔切磋如何?”

    欧阳凌轩感觉,眼前此人非等闲之辈,尤其是他抓他双臂的手,非常的劲道有力,一定是个识得武功之人。

    他还真是想找个对手切磋下他的武艺了。

    爹爹虽然也识得一些招数,可是他现在已经远远在他之下了,与他再切磋,他已经是提不起兴趣来了。

    只是,他心里头切急地想找到这丫头。

    她不在,他无心练字,心里面空落落。

    他没有想到这丫头会哭着逃跑的。

    他向她表白,他想亲近于她,难道错了吗?

    他是喜欢她的,喜欢一个人也有错?

    或许,是他的表达方式让她受到了惊吓!

    再或许,是他言语过重,伤到了她的心吧?!

    他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她只会是顺从的,不会反抗,却不想,她会哭着逃跑!

    “好啊好啊!”皇帝开心的应允着,头点得跟泼浪鼓似的。

    “那小侄先行离开了!”欧阳凌轩说罢,沿着石径路奔跑离开。

    “将军……”欧阳凌轩一走,皇帝满脸喜悦地叫道。

    “皇上!”欧阳德山赶紧应道。

    “辛苦你了!”皇帝认真地说道,字字都带着深深的感激之情。

    “皇帝为何突然如此这般?微臣我受之不起啊!”欧阳德山一脸的受宠若惊。

    毕竟他只是臣子,皇帝永远都是皇帝。

    也无论自己有多大的功劳,这些都应该归功于先帝,还有眼前这位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苍生社稷。他身为将军,为了百姓辛苦一点,是在所不惜的。

    “您除了要操劳国事,还要替朕分担家事,小儿如若不是有您,朕若不是有您,恐怕这江山早已落入他人之手了!”皇上感激地道。

    “皇上,这是做臣子的应该做的。如果您不是一位好皇帝,就算一百个欧阳将军帮您,也恐怕是于事无补的了。”欧阳德山一脸虔诚地说道。

    “可您功不可没啊!”

    “皇上,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您的功劳啊皇上!微臣只是尽了臣子的本份,辅佐皇上而已……”欧阳德山一脸的受宠若惊之色。

    皇帝知道,他再说就是给将军施加压力了。

    总之,大恩自然不言谢。

    他李源今天的江山,他将军至少也有一半的功劳。

    尤其是看到欧阳凌轩之时,他对将军已经不仅仅只是感激如此简单了。

    更多的是对他的爱戴与尊敬!

    “将军大人,既然朕到了您的府上,就带朕到处走走呗?”皇帝打断将军的话。

    “皇上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不打算走了吗?”欧阳德山满脸的诚惶诚恐。

    “那是当然,我得等凌轩回来,明日里切磋武艺呢!”皇帝清了清嗓子,故意地不看将军一眼。

    “可是皇上……”欧阳德山言语中透着为难,却又不知道如何去说。

    “哈哈,我的将军大人,我知道您是想赶我走了!”皇帝这时满脸大笑。

    欧阳德山一听,这才释然,也舒了一口气。

    原来皇上在跟他开玩笑!他刚才还真是捏了一把汗哪!

    皇帝频繁出现在他府上,只会引起更多人的怀疑,那十几年的心血就算是白费了。

    “皇上,您一定要忍耐忍耐再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欧阳德山苦口婆心地说道。

    “朕知道了,您再说朕耳朵就要起茧了!哈哈!”皇帝大笑。

    随后嘀咕:“朕到将军府,居然被将军打发回去了,朕真是威严扫地啊!”

    “皇上,切莫怪罪微臣,等一切就绪之后,微臣一定接皇上来微臣这小小的将军府小住!”欧阳德山听得这话,略有慌恐不安。

    “那倒不必了,你这将军府比起我那皇宫可是差远了,要住我也要住自个儿的皇宫才舒服!”

    皇帝双手背后后面,大步流星地开始原路返回。

    他的心情大好,就因为这个寄养在将军府上的儿子真的是十分优秀,他很是满意。

    “哈!那是自然!”

    欧阳德山一边小心地与皇上对话,更是谨慎地护送他出得府去。

    刚走到府衙大门,皇帝急切的脚步突然停下,并转过身去注视着将军,表情略带神秘。

    “将军大人,您的府内是不是有一个叫周一一的丫环?”

    欧阳德山一听,倒是寻思起来。

    周一一?他这府上何时有一个叫周一一的丫环?他还真不太清楚!

    于是,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皇上,府内的丫环为数并不是很多,微臣掐指也能点得出名来!还真是没有叫周一一的丫环!”

    “真的没有吗?可是朕明明就有看见!”皇帝甚是疑惑。

    心想,这欧阳将军不会如此小气,连个丫环都不让他见,甚至是知道吧?

    “您描述描述这丫头长成何等模样?”欧阳德山也颇为不解。

    这皇上,怎么突然之间对他府上的丫环感上兴趣了?

    “就是眼睛大大的,一笑还有两酒窝,装扮有些古怪,却也让人怜爱……”

    欧阳德山一听,就知道皇上描述的是谁了。

    “皇上,微臣知道是哪位丫环了!她不叫周一一,叫黄鹂儿!”欧阳德山笑着回答。

    “黄鹂儿?挺好听的名字!”

    “进这府上的丫环,都让凌轩这小子以鸟类命名,天长日久,她们的真倒倒是让人给忘记了!”欧阳德山解释道。

    “是吗?挺有意思啊,等朕回宫,也让宫里的丫头以花来命名!”皇帝一脸赞赏。

    “皇上,万万不可!以花命名,那是何等地方?”欧阳德山一听,大惊失色地弯下腰去。

    “看看你,朕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以花命名,那是风花雪月之场所,难道这个朕还不了解吗??”

    皇帝棱解分明的脸上掠过几丝忧郁,温柔眼眸再现冷峻,如同料峭三月。

    此刻,他想到那永藏心灵最深处且从来都不曾忘记的女人,万花楼曾经的花魁……红牡丹。

    “皇上英明!英明啊!”欧阳德山方才舒了一口气。

    “将军,朕有一事相求于将军!”皇帝回了回神,克制自己的情绪,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皇上请讲,只要微臣能够办到的,微臣一定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欧阳德山神色严峻。

    他不知道皇帝所求何事,不过看他表情,他觉得此事应该不是小事,所以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赴汤蹈火那倒不是,只是恐怕朕要夺将军所爱了!”

    皇帝认为,像周一一这等可爱的丫环,到哪里都应该是受欢迎的。

    她花猫一样的脸,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欧阳德山觉得皇上怪怪的。

    “夺臣所爱?是人是物?”欧阳德山有些慌张。

    这欧阳府衙上下,他的最爱除凌轩这小子外,再就是他新娶没两年的第二任小妾珠儿了。

    全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他救了珠儿的命,珠儿要以身相许于他一个六旬老汉。

    珠儿是何等身份,也曾是万花楼里名噪一时的火玫瑰。

    莫非,皇上看上珠儿,要夺他所爱?

    “当然是人啦!”皇帝一脸认真。“希望将军舍弃,成全朕!”

    “皇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珠儿是微臣至爱,若是皇上厌倦宫中女子,微臣一定歇尽全力去民间寻找比珠儿好上千倍万倍的。”欧阳德山差一点就要跪在府衙门槛上了。

    他娶珠儿,是觉得她身世可怜。

    娶后半年,他都不曾去过她房间半步,也不曾动过她的身子。

    想想他年过六旬,珠儿却才十八九岁,年龄相差也太过份了。

    可是珠儿设下酒宴,再在酒里下了迷幻药。

    他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正搂着珠圆玉润的珠儿在怀。

    那一刻,他春心再动,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这个小妖精……

    现在,他爱珠儿甚过一切。

    “哈哈,将军,您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完全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嘛!”皇帝大笑。

    想着将军一生清廉正直,还中年丧偶,为国事鞠躬尽瘁,真是功不可没。

    活到六旬能够有第二个春天,他身为皇帝,怎么会做出如此不通人性的事来呢?

    珠儿再好,再漂亮,恐怕也不及她贵妃的十分之一吧?

    就算珠儿是全京城最漂亮的女子,他也不会动半点恻隐之心,否则,他还真是禽兽不如了。

    欧阳德山此刻额头冒汗,心里发抖。

    如果皇帝一定要珠儿,他做臣子的,不得不给。

    一听皇上并不是为珠儿,他这抖个不停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皇上,您说清楚嘛!”欧阳德山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我说将军,难道我皇帝在您心目中是这等货色吗?”皇帝不满地责问。

    “啊?那倒不是,皇帝是英明之主。都是微臣想法龌鹾,策臣该死!实属该死!”

    “确实有点龌鹾了!”

    “皇上,您到底是要夺微臣何所爱呀?”只要不是珠儿,他什么都愿意舍弃。

    “当然是那个周一一啦!等她回来,将军将她送到皇宫直接见朕!”皇帝背过身去,感受着春天暖暖的阳光,深深地呼吸一口气。

    “原来,皇上是看上黄鹂儿了呀?为何绕如此大个弯呢?明天一早,微臣就派人送她过去!”

    “难道,她不是将军所爱吗?”

    “哪里,一个丫环而已嘛!”欧阳德山内心此时充满喜悦。

    皇上要了这丫环,正合他意。省得她在府里成天跟少爷粘粘乎乎的,关系说不清也道不明,还遭人闲话。

    “只是皇上,您要她是做何用处?”欧阳德山感兴趣地问了一句。

    “做我的贴身丫环!”皇帝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

    “皇上,微臣派人送送您吧?”

    “不用了,朕就想散散步,看看这一路的风景……”

    周一一带着依旧不能平静的心情在京城这条最繁华的街道上溜达着。

    只要一想到少爷,她就真的好生气,却份外的心慌意乱。

    少爷饱读诗书,理应懂得怎么尊重人才是。

    尽管她是下人,也不能用这等下流的方式来调戏她!

    既然是喜欢她的,为何不能用正当的方式来表达对她的喜爱呢?

    如果少爷再这样下去,不顾她的感受的话,她一定会想办法逃离将军府的。

    在出门前,她已经将脸上的妆洗掉了。

    她一脸素颜,一身粉色,长发飘飘,即有着少女本有的活泼可爱,且又不失少女的独有的羞涩与风情,时不时会引来路人赞许的目光。

    周一一只要一出府,她的手就会有要扒钱的冲动。

    既然都出府了,自然是不能空手而回啦!

    等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心情变好了,她再回府去。

    只是,她这心里头真的是好乱啊,一刻也不平静!

    少爷搂她在怀的瞬间,总是在脑海挥之不去……

    突然,一个鼓鼓的红色锦囊钱袋映入她眼帘。

    佩戴锦囊钱袋的是一身着高级绸缎的肥胖男子。

    锦囊钱袋在他的屁股上随着那硕大屁股的摆动而不停晃荡着,发出银两间磁撞里清脆的声音。

    古代扒钱其实比现代扒钱好扒多了,主要是只要将钱袋或者衣服划一个洞,银两就会自动掉落到她的手上。

    她接着手,接完银两就可以拍屁股走人。

    这只钱袋里,足足有一百两之多。

    如果扒到这一袋子,她不仅可以请府内的姐妹们海餐一顿,还能给她们多买些胭脂水粉以衣漂亮的布料做衣裳了。

    跟府内的其他姐妹比较起来,自己有这一手艺,可是幸福多了。

    一个月十两银子的工钱,她们的家人都会按时来取。

    有些是一发工钱自己送回家去,留给自己的基本都是所剩无几了。

    周一一一路紧跟,心里面很兴奋。

    在她看来,这袋银子非她莫属了。

    此时街道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这死胖子摇滚着身体正左顾右盼着,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屁股的钱袋上。

    周一一故意游离着目光紧紧跟在这死胖子的身边,须不知她的一只手已经开始行动了。

    周一一有十足的把握能弄到这只钱袋!

    因为挎钱袋在屁股上的这不是人,完全就是一头猪嘛!

    哪会有人将这么大袋子银两挎屁股上而丝毫不在意的?

    这不是一只猪头又是什么?哈哈哈!

    吱的一声,那寄着钱袋的红绳便断掉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钱袋也便落入了她的手中。

    她内心有难以掩饰的惊喜!

    就在她拿着钱袋的手准备缩回,并转身逃离之际。

    她的手被突如其来的另只手给紧紧地捉住了!

    她惊讶地抬头一看,原来是这死胖子发现了自己。

    此刻,他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盯着她的脸发笑呢,露出他满嘴的黄牙,甚至还泛着阵阵的酸臭味道。

    “怎么?还想逃吗?嘻嘻!”他眯着他老鼠一样的眼睛,一脸的坏笑。

    周一一挣扎了几下,却根本就挣扎不动。

    死胖子毕竟是男人,她一个弱女人,靠机警吃饭的,力量自然是不如男人的了。

    “你想怎样?”周一一镇定自若地问道。

    遇事不慌,这也是她以前必练的本领之一。

    “要不,你做我小老婆吧?长得跟朵花儿似的,不嫁有钱人还真是可惜了!”胖子一边慢条斯理地回答,一边慢慢腾腾地取过她手中的钱袋,并在手中掂了几掂。

    那个鬼样子让周一一恶心到想吐!

    “呸!”周一一冲着死胖子吐去,喷了他一脸的口水。

    胖子闭上眼睛,然后再慢慢睁开,依旧一脸的嬉皮笑脸。

    “够野蛮!我喜欢!”

    胖子的手用力一逮,周一一扑便顺势扑进了他的怀抱里。

    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一切都进行的没有声音,所以也并没有惹来围观的人。

    “如果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叫人非礼了!”周一一干脆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十足的把握却变成了如此僵局,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你够胆量的话,就叫吧?”胖子说完后,闭上眼睛,将脸凑到周一一的头发上,深深地呼吸起来,然后一脸沉醉地说:“真香!宝贝儿!”

    差一点,周一一就吐出来了。

    恶心的男人他见过,就如同少爷。

    可是这么恶心的男人,他还真是第一次撞见,简直就是人渣!

    “无耻……”周一一瞪着她铜铃一般大小的眼睛,用最狠的话骂着这个死色猪。

    “无耻?哈哈哈,我无耻的还在后头呢,只怪你这小娘们儿今儿手背,偷到我万大筒的头上来了,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胖子依旧是一脸阴阳怪气却又嚣张无比的坏笑。

    万大筒?靠!这什么破名字?怎么不叫一千条?

    是啊,她怎么这么背?偷谁不好?偷麻将上去了?她可是一碰麻将就会输钱的主!不栽才怪呢!

    “年纪轻轻又如此绝色,学什么不好,学偷东西?”死胖子又以教训的口吻说道,随后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像你这等货色,如果去万花楼做的话,一定是个大头牌!”

    万花楼?这可是妓院!这死胖子还真是当之无愧的人渣了!

    “让你妈去万花楼吧,一定会更头牌,有可能连皇帝都能弃六宫三千于不顾,而狂奔至此光临你老妈的生意,哈哈哈!”周一一口齿伶地反击着。

    很久,她周一一没有过过这样的嘴瘾了,她觉得好刺激的。

    在将军府里,她只能服从的份,哪会有反搏的份哪?尤其是在少爷跟前,她更不敢有丝毫怠慢。

    胖子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即收回,且是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来人啊,给我带走!”

    只见他五颜六色的脸一沉,另只猪手向上挥动几下。

    立即,五六个彪形大汉便围拢了过来!

    周一一当时还真是吓得连话都说不上来了。

    这京城就是京城,还真是藏龙臣虎之地啊!

    此人看起来其貌不扬,却是有如此的势力。

    手向上一招,眨眼的功夫就奔来五六大汉,看来这死胖子还真不是一般淫!

    “你,你要干嘛?”周一一胆战心惊地问道。

    没有想到,她今天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可是如何是好?

    “谁让你敢在太岁爷上动土的?带走!”胖子大喝一声。

    死定了,真是死定了啦!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难道是诸事不利的日子吗?

    就在周一一准备受死之际,只见一个黄色的身影飘忽了过来。

    接着,死胖子嘴里传来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原本紧攥她手臂的爪子也松开了。

    周一一甩了一下她的手臂,正值惊喜之际,她这只手臂又被人给攥起,还被人给拦腰抱起……

    同时,他喝了一声:“闭上眼睛!”

    声音充满磁性且带着霸气,曾似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无法想起。

    “来人哪,赶紧给我抓住他……”

    身后,传来死胖子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周一一乖乖地听命于这个人,紧闭着双眼,只是感觉一阵风在耳边呼呼作响着,还一会上一会下,一会左一会右。

    即使这样,那宽阔的胸膛让她没有丝毫的恐惧感,相反的,她觉得是即刺激又好玩,内心一片兴奋。

    这种飞的感觉,只有电视里才有的哟,这一回,她可是亲身体验了。

    她除了会兴奋外,还有深深的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自己恐怕真的难逃此劫了!

    周一一还沉浸于这种复杂的感情中不能自拔时,风声和动作也都嘎然而止,那熟悉的好听的声音在她耳畔再次响起。

    “已经安全了,睁开眼睛吧?!”

    他抱着她确实已经飞到了一条僻静无人的胡同口里,这脚尖也刚刚才踮到地上。

    却不想,他的脚下被一块石头给硌住,也顺势滑了下去……

    周一一有些失落地睁开双眼,正要看清楚怀抱着她忽上忽下的是可许人时。

    一声惨烈的“啊”声传来。

    而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急剧下坠……

    接着“咣当”一声。

    她摔到了地上,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

    而身体,正被这个抱她的人紧紧地压在身下,几乎是0的距离,百分之百的吻合姿势压住的。

    他的唇也正好贴在了她的唇上!

    她很气愤!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即使是少爷,那也只吻过自己的脸颊跟额头,她的唇,从来都没有男人动过。

    可是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就这么不经意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更要命的是,他的身体好重,压在她的胸脯上真的好痛!

    她真想一脚过去,直接将此人蹬成个太监!可是人家刚才出手相救过她!

    她想骂,想吼,可她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掐住一样,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其实他就想出手相救于她的,却不曾想在他平稳落地之后,居然被一块石头给绊住了双脚,整个人在毫无防备之下就向前倒了,这一切恐怕是天意吧?!

    结果,就形成了这等姿势!

    她怒目而视着他!

    他一脸沉醉地压着她,忘记了赶紧从她地上起来。

    他全身心只有一个感受:这唇,真的太柔软,太香甜,太……

    他欲罢不能,全身瘫软,还发出重重的喘息声。

    “臭丫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俩人以巨大反差的心情完全地沉浸于这样的气氛与境况之中时,一声怒吼打破了这样的状态。

    周一一心头一紧!

    这声音,不是少爷的吗?

    少爷为何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欧阳凌轩一直在街头寻找她。

    他万万想不到,这臭丫头居然跑出来偷人东西。

    看到她偷人钱包的时候,他差点被这丫头给雷死。

    眼前的情形更加的让他恼怒不已,简直就是惊为天雷了。

    臭丫头怎么可以被一个男人给压在身下,还被人亲吻呢?

    他揪住这个男人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天哪,这是谁?这不是刚才在府上见过的源叔吗?爹爹的至交啊!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还干上这种龌龊的事情?

    爹爹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朋友?

    救她只是为了鱼肉她?

    好生下流的男人!

    他就是刚刚从将军府上独自出来溜达着回宫的皇帝,刚溜达不久,便看到周一一被这个死胖子给欺负。

    情急之下,他便来了场英俊救美,却不想……

    恐怕要让这小子误会了!

    “是你?”周一一这才看清了此人的真实面目。

    原来是刚才在府上见过的成熟男子救了他,并夺走了她的初吻!

    她虽然很感激他关键时刻救了她,可是这种感激,在从地上爬起来的这一刻起早就被愤怒给淹没了。

    在她眼里,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他刚才重重地喘息还有这张意犹未尽的脸就完全可告诉她,这个看起来斯文却是个败类的家伙就是明目张胆在吃她的豆腐。

    明明都已经下地了,却又突然向下倒去。

    这个看起来风流潇洒的男子,原来也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这一刻,她对他的好印象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对他的厌恶跟恼怒。

    “啪!”周一一伸过手去,在皇帝的脸上重重地给了一耳光。

    耳光清脆,如雷贯耳!

    算是对他的教训,让他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可不能跟少爷相比较,在少爷跟前,她只能是一再忍耐,谁让少爷是她的衣食父母呢?

    而且少爷,并没有他如此张狂跟明目张胆!

    要知道,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呢!

    皇帝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被这丫头打一耳光!

    恐怕破天荒被一名女子打耳光了。

    他小时候也还算淘气,母后连屁股都不曾打过他。

    这下倒好,他居然挨了这小小的丫环一记耳光。

    若这里有人知道他是皇帝的身份,他还真是没办法下台了。

    还好,跟前两位都不知道他是当今皇上!

    若是知道的话,这两人恐怕得吓得屁滚尿流了。

    尤其是这丫头,当场晕厥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会让她晕的,不过不是此时,也不是此刻,总会有让她晕倒的时候……

    “周一一,为何下手如此之重?本人可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皇上捂着被打的左脸,愤怒地问道。

    不责罚,不代表不愤怒。

    就因为她是女子,所以才不责罚的。正所谓,好男不跟女子斗!

    女子是用来疼爱的,或者说是用来亲吻的更贴切,而不是用来以暴还暴的。

    不过,这丫头的手真的挺重的,这一耳光下来,他有两眼冒金花的感觉。

    “是吗?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比那个死胖子更令人厌恶!”周一一冲着皇帝吼道,脖子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皇上此时有一种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都是屎的感觉。

    救她是有意,摔倒是无意,亲她的唇更是无意的了,这是老天的意思,关他何事?

    “我说源叔,您这样就有点为老不尊了吧?”一旁的欧阳凌轩可是有点站不住了。

    他是亲眼看到他救了她,他一跟紧跟而来的,却也是亲眼看到他故意摔倒,然后扑到她身上的。

    咦,想到刚才这一幕,他浑身有冒冷汗的感觉了,真是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这人还是个斯文败类。

    救她,只是为了欺负她!这个老色鬼!

    什么?为老不尊?凌轩这小子骂他为老不尊?

    皇帝咬着腮帮,捏着拳头,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度的呼吸。

    母后从小教他,遇到受冤之事时,要学会收紧肛门,呼吸,放屁,再呼吸,再放屁……

    如此反复,心情就会舒服很多!

    “走吧,臭丫头,看你以后还敢擅自离开府衙不?”说罢,欧阳凌轩一把攥过周一一的手臂,向胡同口拖去。

    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皇帝还是忍不住大声给自己澄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呸!鬼才相信你!”

    却不想,欧阳凌轩跟周一一俩人同时转过身去,朝着他吐着口水!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皇帝只是一脸无奈地愣在原地,咬着牙。

    周一一,这一耳光,迟早是要还的!

    “臭丫头,你居然跑来大街上偷东西?”欧阳凌轩一边拖着周一一一边责问道。“还跟其他男人玩亲亲?”

    周一一停下脚步,瞪着少爷。

    少爷看到她扒东西了吗?怎么办?

    “你是马王爷吗?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人东西?你有病吧?”周一一使命地瞪了少爷一眼,然后继续前行。

    “还不承认是吧?”

    “我没做,我承认什么?”周一一脚步更快了,还甩开了他的手。

    “你明明就是偷人东西,我哪只眼睛都看到了!”欧阳凌轩紧跟其后。

    周一一一边回头,一边飞快地向前跑去。

    “哈哈,你是马王爷转世投胎……”

    一路上,俩人你追我赶着朝府上奔去。

    很快,便跑到府上的朱漆大门前。

    大门正好敞开着的。

    周一一只顾自己欢笑着,向府内冲去。

    却不想,她将一个人撞到连连后退,差一点跌进浇花的桶里。

    周一一抬头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一跳。

    原来是将军大人!

    “老爷……”她慌张上前去,一把扶住被她撞到正在左右摇晃的将军,满心的慌张。

    “臭丫头!不在府里好好做事?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野,在外面疯!看你还能疯几天!”欧阳德山冲着气喘吁吁的周一一吼道。

    这时,欧阳凌轩也气喘吁吁地站到了他爹的跟前。

    “你这小子也是,不在家好好习武读书,跟着出去疯什么疯?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欧阳德山没好气地吼道。

    “爹爹,拜托您别总拿我当孩子行不行?再过些日子,我就十八岁了。这年纪,可是到了成亲的年纪?”欧阳凌轩看了一眼正一脸慌张的周一一后,再冲着爹嬉皮笑脸地说道。

    “成亲?”欧阳德山被儿子的话雷得不行。

    只见他伸过手去,在儿子的头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娶你个头的亲啊,在没有取得正式的功名之前,是没有亲可娶的,你还是滚回去好好读书吧!”

    欧阳德山只是希望这小子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有所作为,或许将来有一天他在继承皇位的时候,能封掉那些有非议的人的嘴巴。

    这正是皇上的意思。

    所以这十几年来,他丝毫都不敢怠慢地教育这小子。

    全心全意地付出,只希望这小子能有朝一日,能一统江山,继承皇位。

    “爹,您怎么就不理解呢?您也是我这年纪过来的!我要娶亲,我有何错啊?您也太不仁道了!”欧阳凌轩噘着嘴,跟爹辩起了道理来。

    “臭小子,少跟我说些没用的。”欧阳德山是真不想说这没用的。

    这小子任重而道远着呢,还娶亲?到时候进了宫当了太子,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急什么急?

    “哪会没用?我要娶亲,替爹生孙子,光宗耀祖!”欧阳德山继续蛮不讲理地嚷嚷着。

    “娶亲,你娶谁啊?”他看了一眼正扶着她的这丫头,一把甩了过去。“你,赶紧的干嘛干嘛去,不要要么像根木头似的愣在这里,要么像个疯丫头到处疯!”

    “是,老爷!”

    周一一诚惶诚恐地道个万福之后埋头瞄眼少爷,并转身打算离去。

    “等等!”欧阳凌轩冲着周一一的背影喝道。

    “少爷……”周一一知道,少爷的倔脾气又犯了,若是扯上她可怎么办?

    “爹,你不是问我娶谁吗?我现在就很郑重地向您宣布,我要娶的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