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怎么就喜欢你了?

    更新时间:2018-11-29 15:30:27本章字数:4107字

    月夜,寂静无声。

    “大人,宁王来了,大人……”“啊?王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房里传来了惊呼声,东方如雪打开了门,百里衡摔向了她的怀里。一股酒味,直入她的肺腑!

    “喂,王爷,你怎么了?受刺激了?失恋了?这么晚了,你来我这里干什么啊?”

    “顾……澜……顾大人,本王实……在忍不住了,本王的心里好难受,就像压了千斤石头一样……”百里衡舌头打滚,扑在她的怀里,紧紧地将她抱住。

    “喂……喂……你发什么酒疯啊?发生什么事了?放开我,我可是男人!”东方如雪一脸黑线,心里一紧,难道他发现她是个女的吗?几天没有见他的身影了,这是怎么回事啊!王府里出事了吗?

    “爷不管了,你就是男人,爷也要娶你当王妃了,爷受不了了……”百里衡挥着手,摇晃着,向她扑来。刚脱离了他怀抱的如雪,急忙闪躲。扯了扯嘴,他什么意思啊?她是男人,他也要娶?晕,他想搞G啊?

    “王爷,我对男人没兴趣,也没有空。王爷……你真的醉了……”东方如雪紧蹙着眉,他是怎么了?她不会这样倒霉,女扮男装了,结果碰到一个断袖的。如果东方家的案子再找不到破绽,那么东方家可就是满门抄斩。而东方向宇可是她这一世的亲爹,再说她的眼中容不进沙。半年前,号称警界神探的,二十一世纪的她。在执行公务中中了枪,死在歹徒的手里。应该成了烈士才是,却不想老天将她移花接木到了东朔国宰相千金的身上。来了与中华历史毫无关系的异界,一个叫东朔的小国。

    她常常在梦里见到了亲人跟同事,痛却无耐。她有一个幸福的家,爸爸是教授,妈妈经营了几年的服装生意,家里很是富足。

    比这个宰相家也不差,然而她从小就有一种英雄情结,或许她的这个情结是从小受爷爷的影响。她的爷爷是拥有痕迹鉴定绝活的老刑警,小时候她为了能在找伙伴的游戏中,立刻找出藏身各处的小伙伴。

    于是缠着爷爷,学了点,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加之爷爷的栽培,有时爷爷出外差,她还去公安局帮忙,这让她觉得无限光荣,成了同学们眼里钦佩的英雄。

    后来她索性报考了警校,又学习各种破案技能,毕业后自动请缨到了刑侦战线。二年下来,她已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探员,却不想在一次貌似简单的排查中,碰到了另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她刚掏出枪,一枚子弹穿进她的胸膛。

    每每想至此,耳际还听那声枪响,耳膜一阵颤动。那时候忙得团团转,现在却闲得很,一下子真难适应。别人抚琴她不会,绣花她不会,女人又不能当捕快,她觉着都快发霉了。

    从二十六岁,一下子回到十六岁,穿着及膝长裙,环佩叮当,若是让同事们见了,一定要笑死。难道他认出她来了吗?可是东方如雪本是胖丫头,在这个以瘦为美的年代,她是别人眼里的极品丑女。因为极度自悲,自抱自弃,恶性循环,除了夫人崔欣和,被家人遗忘的女子。她离家半年多,好不容易减了肥,回到东方家时,不想皇帝下旨抄家。那一日,带御林军前来的,正是宁王百里衡。而且他还盘问了她,想起来了?

    “顾澜……本王喜欢你,本王怎么会喜欢你……本王是不是病了?你说呢?”百里衡醉眼迷离,痛楚地晃着头。

    “啊?王爷,你只是喝醉了!来人啊,送宁王爷回去!”东方如雪龇牙叹气,死惨,不就是一起半个月吗?平日里不是也好好的吗?哪有喜欢啊?最多是对她的欣赏吧?

    “顾澜……”百里衡用力一攥,将她圈了墙角。东方如雪愠怒:“喂,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该死,居然没有人进来。对了,这个院子本来就是他安排的。他说当了官,再住在达王府不合适,给她安排了这个院子!这里所有人都是他的眼线吧?

    百里衡突得捧起了她的脸,覆下了身,吻住了她的唇。东方如雪瞪大了眸子,凝视着这张俊逸的脸。她的脑袋短暂的空白,他居然吻她。这是她穿越后的初吻吧?居然这样被掠夺了,还是该死的,他当她是男人的情况下。他是不是,还打算爆啊!可是他的吻,好热辣……热辣的她此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行,她不可以跟这些王爷扯上绯闻,否则日后怎么办?给他当男宠?靠,要是被人发现,她是女扮男装,别说救东方一家,反而是加速东方家的死亡。根据东朔国的律法,女扮男装乱朝纲,可是诛九族的。

    东方如雪用力地挣开了他的怀抱,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怒吼:“百里衡,你发什么酒疯啊?你脑袋被驴踢了!发情回你的王府去,本官没空跟你搞绯闻!看清楚了,本官可是男人,男人……哎……”东方如雪还没骂完,百里衡居然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东方如雪恶寒,不是吧东方如雪轻拍着他的脸:“喂……靠,居然睡着了?真是酒鬼没人样啊!平日里,多正经的宁王爷,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百里衡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东方如雪唤来了人,送他回府。拍着胸口,长长地吁了口气,还好酒鬼没有发现她胸口的破绽。她哪里不像男人了,现在她才十六岁,十六岁的男子都是细皮嫩肉的吧!她已经尽量的晒太阳,让自己变得像个男人了。真烦人,她已经换了三个名字了,名多也累人啊!

    晨光吐露,天际一片红晕,像少女酡红的脸。清晨带着一丝凉意,如雪一早就起床,吃了早饭后,转了个弯就到了刑部。刑部两字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给人的却是一股冷意,寒气逼迫而来。

    张三眉飞色舞地上前请安道:“大人,您来的真早。小的,猜想大人一定早到,早早就开门了。”

    如雪微微皱了皱眉,低头思索了一下,指着他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叫张三,问你件事,我来之前,可有什么难以决断的案子?”

    张三受宠若惊地道:“大人好记性,小人是叫张三。要说案子嘛,积下来疑案挺多的,最近嘛,要当东方家的案子了。王爷最近都一筹莫展的,这案子可不好断呢?”

    如雪心里一乐,据她目前撑握的情况,百里衡一定很棘手,一边是诚王,诚王并不是为了东方家,而是他必须要救东方向宇,不然那些跟随他的人,一定都心寒,而离弃他。东朔国的现任皇帝已近迟暮,生有八子,如今只剩下四子,分别是长子诚王百里辛,二子宁王百里衡,三子福王百里慕,四子达王百里溪,四子年纪却相差甚多,诚王三十五岁,而宁王二十八岁,福王二十二岁,达王才十六岁。

    东朔国继承制度并非长子承袭制,而是老皇帝的临终遗言。随着老皇帝年龄的增加,朝中的大臣也分成数派,支持自己心目中的人选。

    近几年,局势有所变化,达王百里溪的母亲深得皇宠,被封为皇贵妃。而当今的皇后,自己无所出,可想而知,皇贵妃权倾后宫,就是皇后也是不放眼里的。

    许多的大臣倒戈,转而支持达王。然东方向宇却不为所动,依然支持诚王。今日之大祸,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早有预谋。

    如雪突然又皱了皱眉,兴许自己能来刑部,还是被这些人给利用的。否则怎么可能就凭她替达王回答一道治国之策,凭她踢大内侍卫的裤裆,险赢了他,就派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来当刑部侍郎呢?说不定皇帝是在试用她,朋党之争关于国家政权,更何况是这两股势力,就像平衡天平的法码,如果一边倒下,另一边就会翘起。对皇权来说,都是极大危害。

    宁王是何等聪明,虽然得了皇令,但是迟迟不回复,让两股势力继续抗争,或许更想让裴坚之流小人得志,露出野心。或者让两虎相争,两败俱伤。

    如雪想到此,不由地翘起了嘴,一脸感慨。如果如她所料,那么这个宁王真的是潜在水中的苍龙,而她极有可能被拉来做垫背。可是他,昨晚是什么意思啊?如雪相互押了押手指,直直地盯着大堂,心里轻哼道:“那就一起玩吧,越热闹越好。”

    “奴才给宁王爷请安!”身后传来了声音,如雪平了平心绪,想不到他今儿这么早来了。酒醒了吧!

    “免了吧!”宁王的声音淡淡的,透着一股威严。他银白色的长袍,在晨光里光彩夺目,他的脸上也度上了一层光泽,俊逸而随和。跟往常一样,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东方如雪反而松了口气,笑着作了个揖道:“王爷早,王爷不上早朝吗?”

    百里衡一脸严肃,只是瞄了她一眼。她的容貌何以于如此娇美,加上她的才华,让百里衡的心里再一次的揪结起来。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地探向了她,极力地掩饰感情。清了清嗓子,轻声道:“顾大人,昨夜本王喝多了,没……”

    如雪有些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他都忘了吗?若无其事地道:“对啊,王爷,你昨晚喝得大醉,来找小臣,不过,刚进门,就睡着了……哈哈,真有趣……”“是……吗?”百里衡也轻吁了口气,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撒谎,暗自吁了口气。他不能这样,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王爷,今儿来这么早,有什么吩咐吗?”

    百里衡的脸色严肃了几分,招呼道:“进房再说!”

    如雪紧随到了二进的房里,恭敬地立在一旁。百里衡示意她坐下,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厚厚的一叠卷宗,递给如雪道:“你看看,这个案子该如何了?”

    如雪瞄了百里衡一眼,他一脸严峻之色,脸上遮上了浮云。如雪翻开了卷子,反是一喜,果然是东方向宇的案子。她可是为了今天,才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现在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正大光明的看到卷宗了。无论如何,都得有个定论,起码,经过自己的手,可以想办法解救无辜的家人。要说还得感谢那个小偷,要不然,她也不会碰到丞相裴坚的儿子裴昕,没有裴昕,也见不到达王百里溪。没有百里溪,就进不了宫。进不了宫,就见不到皇帝,展露不了才华,也做不了这刑部侍郎。好在这落后的异世,居然没有科举,都是靠人推荐的。有百里溪的推荐,才有今天。她现在可是刑部侍郎顾澜顾大人,人称的顾清天了!半个月,她处理的案子,让人心服口服。

    如雪仔细地翻着卷宗,虽然古文很难认,她看得头疼,但是关乎几十口人命,她哪里敢马虎。仔细查看了一遍,如雪合上了卷宗,探问道:“王爷觉着有疑点呢?还是难以上报?”

    如雪的直截了当让百里衡有点诧然,不由地拧了拧眉头,凝视着如雪,缓缓地道:“顾大人以为呢?”

    好一个老奸巨滑,摆明了就是想让别人替他去上凑,如雪抿了抿唇,突的抬头,直视着他道:“王爷,下官以为,证据不足。首先,结党营私,那么他的党羽是谁呢?又营了什么私?没有论证材料,完全可以否认。其二,收受贿赂,要想查清,就得找到送的人才行。其三,私通外国,哟,不是说有书信吗?为何本人不承认呢?”

    百里衡闪了闪眼神,看着她红润的嘴唇,莫名的心里漾起了异样的感觉。争忙闪开了眼神,审完这个案子,他要请离,或者将她调离。他真的受不了,这样下去,他一定会闹出事来的。深提了口气,平了平心绪,淡淡地道:“这么说还要审上一阵子了?”

    如雪郑重地点头道:“是的,王爷要是放心得过下官,这事就交给下官吧!”

    百里衡嘴角露出淡淡地笑意,点头道:“你办事,本王当然放心,只是这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