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WELVE 回忆

    更新时间:2015-05-21 12:23:59本章字数:3113字

    李大头好悬没被当场吓得疯掉。

    惊恐的,李大头全身僵硬的慢慢转身,时隔多年,哪怕当年的另一个主角就坐在对面,他依然有些心惊肉跳,于倩倩好笑,她努力的搜索了一遍自己的脑海,确定记忆里没有这一个片段的存在。

    “然后呢?”

    她倒是听出了兴趣,也略微有点紧张,就像小时候听鬼故事那样,把椅子搬得更近一些,双手托腮,贝齿轻咬。

    “你真的不记得了?”

    李大头很遗憾,这是他高中生涯唯一一次和女神的近距离接触。是的,于倩倩就是他的女神,他从高一暗恋到高三毕业,现在偶尔想起都不禁唏嘘的那一位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倩影。

    然后,摩挲着自己的大头,不无感叹的看了看自己外凸的啤酒肚,在偷偷的窥视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依然靓丽的那张脸庞,他呵呵一笑。

    “然后,然后就更惊悚。”

    听着自己的颈椎“咔咔”作响,李大头总算是转过了身,那个女孩却也停下了脚步,但一直背对着他。

    双腿内侧不停的战栗着,把舌头咬在牙齿之间,看了那么多的恐怖小说,李大头总算是学到一点,半夜遇鬼的时候如果你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热血。据他看到额某些传言,舌尖上的叫做心头血,有避邪驱鬼的功效。

    “你是谁?”

    尼玛,这个声音惊得李大头牙齿颤抖,几次自发的咬得舌尖生痛。那女孩居然转身了,也亏得她转身了,否则他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括约肌收缩。

    他终于看清楚女孩的面部,全身也猛地一下放松下来。而且,他迅速惊喜万分,操.蛋的人生啊,你给人的起落也太大了一点,这么突然的把女神送到自己面前,他热泪盈眶,恨不得跪下来好好的感恩一下上苍。

    “于倩倩,这么晚你去哪里?”

    “哦,随便走走,要不一起散散步?”

    这句话让李大头心花怒放,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牵牵女神的手,确定一下奶奶关系。到明天早读结束,是不是就可以大声的向全班宣布,自己抱得美人归了……

    不得不说,李大头走在了时代的前列。在还没有脑洞这个名词出现的时候,他就开了自行脑补剧情的先河。于倩倩笑得花枝乱颤的,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搞清楚梦游这件事,在李大头几句调侃加自嘲下心情大好。

    即然这样,她也不那么着急了,端起啤酒喝李大头轻轻一碰,小酌了一口,还很关心的递过去一张餐巾纸让他擦擦嘴边的泡沫,这才催促道。

    “继续说,所有的细节我都要了解。话说,哪天晚上你牵我的手没有?”

    那些年的高中生嘛,思想相对来说单纯,立刻,什么上网、睡觉、第二天考试这些被李大头统统抛到了一边,如果有可能,他希望可以和女神手牵手一直走到白发。

    两人就在操场转着圈,和巡逻的老师躲猫猫。不过对话很少,于倩倩基本是保持着沉默不停的走,李大头偶尔说点什么,她都会想想再回答。

    牵手,李大头当然是一百个乐意了,可是他不敢,在于倩倩没有任何表示的情况下他绝对没有那个胆量主动去牵起她的手。

    “我们至少散了两三个小时的步,天边都有点泛白了,你才往回走的。”

    “那我为什么出来散步,你没问我吗?”

    “问了,你不说,我也就没再问。而且,这还不是故事的结局,你别着急,且听老夫慢慢道来。”

    于倩倩又是一阵大笑,两人吃了点菜,李大头一咕噜把杯子里剩下的啤酒干掉,莫总肚皮苦笑着。

    “我喜欢喝啤酒,这个大肚子也是这样喝出来的。”

    回到宿舍,李大头是彻夜未眠,他没法入睡,脑子里全是于倩倩的身影,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声语气的抑扬顿挫都让李大头在被窝里幸福了很久。

    可是,当然有可是了,就冲于倩倩现在的老公不是李大头就说明后面肯定有可是!

    第二天,李大头兴冲冲的起了个大早,认真的刷了三遍牙,洗了五次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脏衣服被他思考了很久,找出一个塑料袋塞进去扔到床下,他得想着万一今天女神要来他宿舍看看呢……

    走出宿舍没几步他又倒回来,找出下铺的驱蚊的花露水在身上喷了几下,把鄂博抬起来闻了闻,李大头点点头,清香味,还不错。

    他坐在教室,望眼欲穿的开始等待,终于,在大概来了二十多名同学以后,于倩倩捧着几本书走了进来。

    那种激动无以言表,李大头“哗的”一下站起来,高举手使劲的挥着、喊着。

    “于倩倩,这边、这边,坐这边来。”

    “你白了我一眼,骂了一句神经,然后径直做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全班同学都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我,背后的议论更不用说,我是把脸丢光了。”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啊……”

    李大头一说到这里,于倩倩的回忆录潮水般扑了过来,高中生活的点点滴滴瞬间涌进她的记忆。的确,那天早上是发生了这件事,当时她自己还奇怪,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李大头怎么那么冲.动,竟然光天化日下摆出一副以最男朋友自居的神情。

    “对不起啊,大头,那会儿太小,不懂事,说话过了。”

    “没事、没事。”

    李大头摆了摆手,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当时是有点生气,过了几天也就无所谓了。现在他是顺口讲到这里,发点小牢骚而已。

    “不过,后来我又碰到你几次,只是没有再陪你散步,但我都会坐在篮球架下看着你,免得万一出现坏人你一个女孩就麻烦了。”

    其实还不止碰到几次,李大头不好说得太多,这是他最丢面子的一件事,不是于倩倩在这里坐着,他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对人说起。

    碰壁之后,李大头很气馁,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同学不少,这让他当晚有一次失眠。本着不打扰同宿舍几个同学休息的想法,他躺到半夜,忍不住爬起来出去溜达。

    “不知不觉我就走到操场边上,一个人傻坐在那里。结果还真奇妙,没多久你就又出来饿了,而且这次我发现,你和白天不同的是换了一身衣服。而且,你还和我打招呼了,与早上的态度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精力充沛无处发泄的高中生不差这点瞌睡,他跟在于倩倩后面,就那样跟着走着,他只是喜欢单独和自己爱慕的人在一起仿佛与世隔绝的这种状态。

    “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溜出来。你呢,有时候会来、有时候不会来;有时候会和我挥挥手,有时候不理我。”

    “当然,不管你晚上时候理睬我,白天你都是和我隔得远远地。”

    持续的熬夜,李大头的成绩一落千丈,从中等成绩到掉到全班尾巴上,从长期保持的倒数第二名掉到倒数第一的宝座上。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考了个倒数第一的时候,坐在最后一排成绩最差的那个四眼一把抱住自己,那个兴奋的劲头啊。

    “大头,谢谢你,衷心的感谢,我终于进步了,老子终于摘掉了千年倒数第一的帽子,兄弟不二话,以后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你上刀山你下油锅我陪着看着……”

    真是因为高中成绩大幅度下滑,最后李大头没能考上大学,家里找了一点关系把他塞进街道办事处,最后因为干活努力、有眼色,街道办主任去他现在所在的事业单位任一把手的时候把他也带了过去,现在还混成一个小小的科长,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我一直奇怪的是,你的成绩总是那么好,你也熬夜啊,没有黑眼圈、没有憔悴,成绩名列前茅。”

    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李大头一边倒酒一边感慨,女人是真的和男人不一样,奶奶个熊的。

    于倩倩还真的被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原来当年李大头对自己是那么一往情深。只是,关于晚上散步的情节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她的记忆中,晚上她应该都是老老实实在睡觉才是。

    “大头,我不是不相信你,你听我说。我问过我同宿舍的几个人,她们怎么不知道我有时候会出去散步呢?”

    无语的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于倩倩为什么追着这件事不丢手,但李大头还是看的出来她眉心的忧伤和淡淡的烦闷。

    “我们那会儿白天累得跟祝似的,绝大部分人晚上都是一沾枕头就睡得人事不省的,不知道你出来很正常。”

    而且那会儿还和现在的学校不同,那会儿都没有分男女宿舍楼,没有条件。只是同一栋楼分楼层,女生在四、五楼,男生在一、二、三楼而已。这也和当时人心单纯有很大关系,搁在现在要是这样混住的话,问题就大发了。

    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于倩倩端着酒杯都忘了喝,李大头这个理由的确说得过去,不过,她还是想找出一点更确凿的证据。突然,李大头一拍脑门,咋呼到。

    “你看我这狗屁记性,待会儿我去办公室拿一张照片你看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