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 只剩一招

    更新时间:2015-10-01 23:34:14本章字数:4485字

    “任贤侄,我知道你已经突破了通玄的瓶颈,但没想到你的修为这么快就达到了通玄初期巅峰。老夫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之骄子。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还有机会改变心意。如果你做了我的女婿,我蓬莱的天材地宝随你所取,我还会不由余力的亲传你本门的心法秘术,凭你的资质,五年内到达通玄中期绝不是什么难事。”薛如晦对着空中的任平生说道。

    “能得到薛伯父如此的赞赏,平生实在是受宠若惊。可是平生的心意是绝不会动摇的。”

    任平生此话一出,薛如晦的表情倒没有太多的变化。而在看台上的薛空吻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比之先前更加难看了。

    “贤侄有如此志气,老夫本来很是赞赏。你想过后果没有?你问寒玄剑在手,以你现在的修为的确有实力同通玄中期的高手一战。然而如此你就认为自己可以挺过后面四招未免有些幼稚,老夫是什么修为相信你也知道,你可知我与你的最大不同是什么?”薛如晦道。

    “绝度灵域”四个字缓缓从任平生口中说出。

    “你知道?”薛如晦略感惊讶。

    “不但知道,而且亲身体会过那种感觉!”任平生面色不改。

    “平生曾今和后期的大尊交过手,而且没有受到什么重创,显然是全身而退的,这倒是然人有些匪夷所思。”眉东楼暗自想到,他却又怎会知道任平生在花语宗的那几日的经历。

    “呵呵,说实话老夫现在开始有点钦佩你了,想必你早已有所觉悟,那你就尝试下老夫的绝对灵域吧,海中蜃楼”薛如晦大笑道。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迅速蔓延开来。

    场外的修士有修为弱的已经感到透不过气来,更有甚者晕厥了过去。

    “薛兄,还请你手下留情,控制好范围。”眉东楼向薛如晦传音入密到。这毕竟是在他昆仑星月殿,如是在场的其他人除了什么问题,他作为一殿之主难逃干系。

    薛如晦也以传音入密回答道:“眉兄请放心,我自有分寸,你让我缩小结界范围,莫不是要护着你那宝贝徒儿?他我也会手下留情的。场外确实有些实力不济的修士,连我海中蜃楼的界外气场都受不了,这也是事情,还要请老兄拂照一二了。”

    见薛如晦话说到如此份上,眉东楼也不好多说什么,心想:“看来这老小子为了面子真是无所顾忌了”他浑身灵力和神识一凝,也散出了绝对灵域——星月守护,将除了在场上的任平生薛如晦两人之外的所有修士都笼罩了起来。

    眉东楼的星月守护是通玄后期大尊中少有的防御型绝对灵域,被罩在其内的修士不但能不受其他同阶通玄大尊的影响,而且还能加速恢复灵气和疗伤速度。

    此时,半空中的任平生却不好过,他感到一直无形的大手在用力撕扯着他,想要把他拉回地面。暗叫一声不好,任平生急忙运转灵力催动手背上的龟型印记。他身上霎时光华大盛,全身除了头部意外都已经被青色铠甲状的气体所覆盖,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人也被那无形的大手硬生生的拉回了地面。

    任平生是被拽落巨大之力从千丈的空中强行拽落,所以降落的速度很快,如天外陨石一般,和空气擦出了火花,饶是玄武甲在身,他也感到了体外的灼热感。

    “轰”任平生重重的砸在了场中的青石地面上,尽管星月殿的演武场地面所用石材绝非凡品,还是被重重砸出了一个两尺深的坑洼。足可见刚才那一扯力道极大。

    只不过片刻,任平生就一跃而起。

    场外又是一阵轰鸣之声,有人不断为任平生叫好。

    薛如晦眼中寒光向场外一扫,顿时又鸦雀无声了。他不紧不慢的对任平生说道:“玄武甲,你还有如此圣器在手,可见你奇遇颇多,管不得由此信心。”

    " 面对伯父这样大尊级的超级高手,平生岂敢怠慢,伯父请继续出手!“任平生拍了拍头上的灰尘说道。

    ”那你可看好了,千鲤!“薛如晦以肉眼看不清的动作在单手化掌,在空中挥舞了不下千下。他周围的空中瞬间多了数千条鱼型的光团。

    任平生感到在即此刻如忍辱大海一般,他尝试了一下,虽然周生灵气还能调用自如,呼吸还是略微有所不畅。身体也有受海水压力的感觉。他不由的暗叹这薛如晦的修为果然了得,上次在花语宗他穿上玄武甲之后,可是完全不受花漫雪的千树万花界影响的。

    “去!”薛如晦大手一挥,那数千条“鲤鱼”以鬼魅般的速度全力向任平生游去。

    任平生左右闪躲,不到片刻功夫,在他的颈部和足腕上仍然留下了不少划痕。由此他也发现这些鱼形灵光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他明明躲了过去,那些灵光却能在第一时间内回转再次对他攻击。

    “他的绝对灵域名曰海中蜃楼,这些灵光又呈鱼形,想必不是水属性,也是和水有关·······”想到这里他精神一震,右手食指画圆,又在那个圆中连贯横竖左右划了六下,口中念念有词道“昆仑仙山,星月之力,神恩泽被,烈焰焚日。”空中凭空出现了个直接约几十丈的火圈,圈中有个星星的图案。

    此术正是任平生在十万大山收服那吞虹天蛟时所使的烈焰焚日大阵。

    这烈焰焚日大阵一出,靠近任平生的鱼形灵光都化成了水汽,离他较远的也有隐隐蒸发的趋势。

    “好聪明的小子,居然能看出我此招的关键所在,不过还没完呢,水轮地动!”

    薛如晦手心向上,口中默念法诀,四指向上一招,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原型水轮,以排山倒海之势朝任平生转去,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在颤抖,同时剩下的千鲤也奋不顾身的像任平生游去。

    “轰!咣!”水轮对上火圈,又是一声巨响,。任平生的烈焰焚日大阵完全被水轮压制,不久后就配扑灭了。水轮的大小虽然已经缩成了丈余,可势头依然不减。

    “砰!”任平生避无可避,生生接下了这水轮的一击,一口鲜血喷出,身体飞出去十几丈远,摔在了地上。

    “生哥哥!”“平生”“小任”苏紫陌,唐小丰等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任平生艰难的坐起身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关心他的说道:“不要紧,我还能行!”

    场外的女子有不少已经落泪。

    南宫秦悦一脸钦佩之色,他对身旁的唐小丰正色说道:“小唐,你有这样的兄弟,一生无憾!”“任平生,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他心中坚定的说道。

    任平生此时双手撑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伸出一个手指喘着气朝薛如晦说道:“只剩一招!”

    薛如晦对眼前的这个坚强而又倔强的年轻人感到钦佩,但他毕竟是千华大陆上成名已久的通玄后期大尊,一大派之主,极好面子。他怎会允许自己败在任平生这个后生晚辈手中。

    “任贤侄,你身负重伤,接下来的这一招你实难接住。老夫佩服你的胆识,也欣赏你的品格,你接了老夫九招,很难得了,现在就算认输也不丢人。老夫照样会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薛如晦这话说的极为巧妙,如今任平生已负重伤,他这样说既大度的照顾了任平生,也是给了紫霄星月两派的台阶。

    “平生多谢薛伯父好意了,咳······咳·····但既然是约定我就一定要遵守,我任平生不能失信于人,星月殿更不能失信于人!”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四周的人群一片寂静,他们被任平生的品格所折服,紧紧的关注着场上战况。

    “大丈夫就应该言而有信,证明老夫没有看错你。老夫要出招了!”

    他食指中指并拢向天,快速画出一个符咒。

    与此同时任平生也在做着迎下这最后一击的准备,他全身灵气已经消耗了过半,虽有玄武甲护身可是还是无法在对方的绝对灵域内吸收界外的灵气作为补充。他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只有一搏,他将所剩的所有灵气凝与左掌,默念无双法决,结印后,一掌拍向自己胸口。随之他精神一震,似乎暂时拜托了伤痛的困扰。

    “龙神之怒!散!”薛如晦大喝一声。演武场上四周凭空浮现出无数条水龙,聚而不散,齐齐朝中央的任平生冲去。

    任平生无双法决加身,以双倍的速度闪避龙神之怒的攻击。在速度上他略占优势,怎奈那水龙的数量众多,在密集的攻势下他胸口上还是中了一击,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口中有又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眼下顾及不了许多。又避开了数条水龙后,瞅准一个间隙,拼命顶着海中蜃楼的压力,御风上升到离地面十来丈的空中。“我以我玄阶之灵请兵灵出玄兵玄魂之体”任平生将灵力一丝不留的全部注入了玄剑问寒之中。

    剑身上龙形纹路再次出现。“易水寒!”随着他一声高呼,浓浓的寒气萦绕在空气中,好似一条白色玉带,向水龙缠绕过去,所过之处,水龙都被冰冻成雕塑般,随后尽数破碎。

    任平生疲惫的面色之中透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自己终于挺过去了。

    “我还是赢了,轻语!”他低声喃喃道。

    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灵气和气力,现在就算是支撑他停留在空中也办不到。任平生的中心已失,斜斜的如断线的风筝兄空中掉落下来。

    就在快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演武场上突然闪现出一个麻衣青年,他稳稳地接住了掉落下来的任平生。此人不是南宫秦悦便是谁。在刚才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他打出开字诀瞬移到了演武场上。

    任平生张了张嘴,却被南宫秦悦轻声制止“你意思的我应该明白,我是小唐的兄弟南宫秦悦,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放心。”

    任平生费力的点了下头,但眼神中对南宫秦悦充满了信任。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你所信任的兄弟的兄弟,即便是从没有见过,也同样会值得你去信任。

    南宫秦悦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棕色丹药给任平生服下。

    “这是我师尊亲手炼制的气血活络丹,对治愈内伤有奇效,你的伤不是很重,几个时辰就能复原。”

    他将任平生轻轻放在青石板上,起身对薛如晦欠身拱手道:“晚辈神机谷天机子座下弟子南宫秦悦,薛老前辈,任兄弟已经如约接下你老人家十招,虽然受了些伤但并无大碍,现在只是气力耗尽与脱了过去而已。您老人家可有什么说法?”

    “哈哈······,真是江山备有人才出,我和你师父天机子也是老相识了,没想到这老家伙也能有你如此优秀的徒儿。老夫作为长辈怎会做出出尔反尔之事,你放心。”他又回头对星月殿前的眉东楼说道:“眉兄,令徒和小女空吻的婚事就此作罢,以后绝不再提。”

    眉东楼此刻神情复杂,虽然他也乐得于此时这样了结,但他清楚的知道表面上看薛如晦并没丢了身份,但是作为修灵界的一方巨擎,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毁了婚约,在人前还是丢了面子。恰恰这薛如晦虽然涵养不错,却是是那最要面子之人。恐怕今后紫霄宫和自己的星月殿会多了层不小的隔阂。

    想到此处他对薛如晦说道:“薛兄,此事都怪小徒平生顽劣,我这个师父也有教授不当之过,是我们星月殿对不起你和令爱。但你放心,我眉某人一定会对你有个交代!”

    “在场的各位同道,小徒任平生不服师门教化,恋上道中长辈,实属有悖常理。而后又不遵师命,毁去婚约。身为他的师父,星月殿的殿主我眉东楼也有管教不力,失察之责。薛兄,眉某人在此给你赔礼了!”眉东楼深深躬身下去向眉东楼施以大礼。

    薛如晦急忙飞身上前将眉东楼搀扶起来“眉兄这怎么使得,你这是要折煞老夫呀!”

    “应该的,这礼数你当的起”眉东楼摆手道。

    “不肖弟子任平生,即日起逐出师门,从今以后在人前不许再称是我星月殿的弟子!”眉东楼此话一出引起了场外众人的嘈杂的议论之声。

    星月殿的弟子们犹如五雷轰顶,纷纷上前跪伏替他们的大师兄求情。

    眉月儿更是急切:“爹,你是老糊涂了吧,任师兄他有什么错,喜欢自己喜欢的人有错么?虽然那花轻语说是我们的通道前辈,可她并不是本殿中人呀,怎么就有悖常理了。如果说是年龄的原因,那你和娘不是也相差数百岁么?”

    “你住口,目无尊长,你还当我是你爹么?”眉东楼厉声训斥道。

    眉月儿还想要辩驳,在一旁沉思不语的苏紫陌将眉月儿拉倒身旁说道:“师尊,小师妹她和平生感情很好,刚才只是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您莫要怪罪!”

    眉东楼冷哼一声道:“本门弟子听着,若有再为任平生求情者,无论何人,与他同罪!”

    任平生此时已经恢复了些许灵气,自己师尊所有的话他都听清楚了,但却没有太多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