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五章 变故

    更新时间:2015-10-20 22:32:14本章字数:6073字

    这一次他瞬移到了千丈之外的高空,俯身朝雷泽龟喊道:“雷泽,我念你是玄武圣兽之后,当今还能存活于世实属不易,只要你愿意改去暴虐的脾性,成为我的坐骑,我可以饶你不死,不取你的兽魂”

    “本尊的血脉何其尊贵,怎会甘心成为你区区人族修士的胯下之物,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吧”雷泽龟狂吼道。

    “此兽虽然暴虐,但其宁折不弯的傲骨却不得不让人赞许,不过你这暴虐之性不改,将来不知还会害了多少人畜的性命,我实在是留你不得”南宫秦悦喃喃道。

    他把心一横,口中念念有词:“奇门遁甲,阳遁困术,休、生、伤、开四门同开!”同时双手迅速结印,最后打出一道法诀。

    “困!”

    煞那间,雷泽龟感觉自己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捆住,除了头部以外,身体各部分都动弹不得,就连下潜逃走也做不到了。

    但它还是咬牙狂妄道:“你困住我又能如何?本尊全身上下的皮肤可比极地寒铁还要坚硬,背上的龟壳连天阶兵器都不能让其有丝毫破损,我看你有何本事能斩杀本尊取走兽魂!”

    南宫秦悦自忖想到:“我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这龟类神兽本来就是防御力高于攻击,更不用说这有着玄武血脉的雷泽龟了,自己虽能将它制服,但徒手将其斩杀,那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这位兄台莫急,小弟这儿倒是有件中阶天兵可以祝你一臂之力!”唐小丰在离南宫秦悦不到千丈的地方以传音入密的功法说道。

    “咦!又有修士进入了我的神识范围之内我却没有察觉?”南宫秦悦对唐小丰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略感惊奇。

    我不过他集中精力拿神识探知后便又释然了“此人修为已经达到了返虚后期的巅峰,又并无恶意,定是我刚才与雷泽龟争斗,精力都放在了此兽身上,所以没有发觉。”

    此时,唐小丰已经在离他十丈不到的地方顿住了身形。

    “在下似乎不认识尊驾吧?”南宫秦悦自小离开双亲在神机谷修行,除了师父外,他没有任何亲近之人,所以说话的口气十分的生硬。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老朋友,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遇见了就是缘分,兄台又何必介怀相识与否呢?嘿嘿”

    唐小丰也不生气,他本就生性随和,又时常在外闯荡,很擅长和人打交道。

    俗话说开门不打笑脸人,南宫秦悦见唐小丰言辞恳切又满脸笑意也再不好意思拉着脸。

    他向唐小丰一抱拳道:“兄台真是豪爽之人,刚才是在下怠慢了,还望兄台海涵。”

    “哪里话,在下唐门唐小丰,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仙山何处?”唐小丰笑问道。

    “在下南宫秦悦,师从神机谷。据在下所知堂兄可是唐门的掌门啊,没想到如此年轻,秦悦很是钦佩!”南宫秦悦这句话倒是真心话,他在师门中对千华各大门修灵门派的掌故也是多有所闻,见唐小丰比自己大不了两岁,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南宫兄客气,都是门中长老的抬爱罢了,不值一提!哪比得上兄台一身通玄修为,这才是真材实料呀!”唐小丰摆摆手道。

    “我说唐大掌门,你就别在这里跟别人瞎客套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要助人家一臂之力么?!”

    唐小满刚才一直跟随唐小丰在远处观望,此刻见没了危险便赶了过来。她收起遮云帕对哥哥不满的说道。

    “呵呵,还没来得及,没来得及••••••”唐小丰讪笑着。

    “哦,南宫兄我来给你介绍,这是舍妹唐小满,平日里被我和本门的长老们宠坏了,你别在意”他岔开话题对着南宫秦悦说道。

    “唐小姐,有礼了,在下神机谷南宫秦悦”南宫秦悦向唐小满略一欠身施礼道。

    “嗯?!神机谷我知道啊,你们那里有个老头叫做天机子对吧?!”唐小满大大咧咧的说道。

    “小满!”唐小丰连忙向妹妹使眼色。

    “怎么了?唐小丰,你对我眨什么眼呀?我清楚记得你对我说过神机谷的的谷主是一个叫什么天机子的老头呀,没错吧?”唐小满好奇的说道。

    唐小丰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没有说话。

    南宫秦悦面对这个毫无心机的小姑娘也有些许无奈,接话道:“唐小姐所言不虚,神机谷主天机子正是家师。”

    唐小丰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

    说着他手腕一抖,手上多了一把精致的飞刀。刀身寸许,修长且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飞刀莫不成是唐门历代的厂门信物斩仙飞刀?”南宫秦悦问道。

    “南宫兄好眼力,此物正是斩仙。”唐小丰赞许道。

    “嗷••••••嗷•••••”被困在湖中的雷泽龟远远瞧见斩仙飞刀的光慢,眼露惊恐之色,发出阵阵低吼之声。

    “唐小丰你利索点好么?”唐小满催促道,她从没见过斩杀神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雷泽龟乃雷系神兽,以我的修为即便有这中阶天兵在手,恐怕也是钝刀割肉,不知合适才能了结。看在它是玄武后代的份上,还是南宫兄来给它一个痛快吧。”唐小丰道。

    “承蒙唐兄信任,以掌门信物相助。可本门是心宗传承,以炼心修灵悟道,对于这以灵御气催动兵器的功法实在是所知不多。”南宫秦悦如实说道。

    “这个不是问题,我唐门御气绝也算是此道数一数二的功法,我这就把心法传于你!”唐小丰慷慨的说道。

    “这如何使得••••••”

    “南宫兄不必推辞,我辈男儿应以苍生为念,以情谊为重。既然我唐小丰认准了你,就理应坦诚相待,不必忌讳太多门派规矩,以后你就叫我小唐,我就叫你南宫,你看如何?”唐小丰言语中豪气尽显。

    南宫秦悦也不是扭捏之人,见唐小丰言辞恳切,自己也实在是欣赏他的性格,也就不再推辞。

    修灵之途,各门宗派本就有许多相同之处,有唐小丰亲传心法,再加上南宫秦悦的悟性,不多时他就将唐门御气决熟记于心。

    南宫秦悦接过斩仙飞刀进到离那雷泽龟不到千丈的空中。他心中默念御气决要法,将周身灵气多半运到右手臂上,意念和灵气调节到最佳,突然右手一扬,一道白芒打出。

    “啊•••••呜•••••“几乎在他扬手的同时,斩仙飞刀便刺穿了雷泽龟的颈部,这是何等的速度。雷泽龟在一声悲鸣过后,稍微挣扎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开始下沉,溅起百丈高的浪花。

    南宫秦悦收回斩仙飞刀,右手虚空一抓,一团青蓝色的兽魂被他扣如掌中,随后放入了收魂袋。(收魂袋是每个修灵者的必备之物,用于方便手机兽魂)

    不远处的唐小满拍手到:“秦悦哥哥你好厉害,你这招斩仙决比我们家唐小丰用的高明多了!”

    瞬息间,南宫秦悦回到了唐家兄妹面前谦逊笑道:“这都是小唐的斩仙飞刀的威能,我只不过是出了点力气罢了,唐小姐过誉了”

    “人家都叫你秦悦哥哥了,你怎么还小姐长小姐短的,叫我小满吧。”唐小满嘟着嘴不悦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宫秦悦微笑道。

    “南宫,你后面有何打算,准备向何处去?”唐小丰问道。

    “我数十年未出谷,此番本想先游历一番再去昆仑参加以武修灵大会,但昨日却得知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传闻星月殿的任平生明日清晨要挑战蓬莱紫霄宫的宫主。所以我本就准备玉华山的事一了就赶往昆仑的”南宫秦悦到。

    “生哥哥的消息哦”“任平生他要挑战紫霄玄君薛如晦?”

    唐家兄妹同时惊叫,不过两个人完全两种心态。

    “怎么?是朋友么?”南宫秦悦不解道。

    "不是朋友,是兄弟,他在我唐小丰心中除了小满最重要的人!南宫,我们这就一起赶往昆仑!其中的原委路上细说”唐小丰一字一句咬的很重,在他脸上从了没有出现过如此认真的表情。

    相聚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明日拂晓就是与薛如晦约定的三日之期。这两日花轻语虽与自己形影不离,可是任平生还是觉得有许多话没有说完。

    花轻语送任平生出花语宗已有百里之远。

    任平生强打起精神冲她笑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轻语,你就送到这儿吧。”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去么?”花轻语轻声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问,这并不符合她的性格,可此时这话却脱口而出,是那样的自然。

    任平生微微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做声。

    “那就在让我送你百步吧!”花轻语轻叹道。

    任平生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她的表情,一言不发的缓缓而行。

    花轻语平生行事,一向不爱后悔。可这数百步的行程,走到最后,心中竟还是浮起一丝悲凉来。那丝悲凉却在她端庄的步态中点染出几分高卓。

    他有多少次想告诉她说自己不走了,他愿意舍弃其它而陪伴她一生,可他不能,除魔卫道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有多少次话到嘴边,想挽留他,她想告诉他天涯海角她也愿意随他而去。可她不能,她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百步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了,任平生停住了脚步。

    花轻语替他掸了掸他衣服上的尘土,坚强的一笑:“你不必对我有太多牵挂,记得回来就好。”

    任平生不知道自己此时心中到底是苦还是甜,在她额头上深情的一吻,强迫自己硬下心肠转过身去,纵身一跃御风而去。

    望着任平生在天边消失的背影,花轻语忽然面色一寒,冷声说道:“出来吧,何必每次都如此的鬼鬼祟祟。”

    “呵呵呵,你的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居然能感知到我在附近”一个身着黑斗篷的身影从树林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你这次找我又有何事?怎么?莫非还是对我不放心?”花轻语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想来提醒一下你,离你所中的血月情咒发作还有不到五年,所以你行事还是要慎之又慎,事情一旦功亏一篑,到时血月情咒发作,谁也救不了你。”

    “我现在所做的难道不都是你的心意么?我做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花轻语微怒道。

    “小语你的脾气还是没有变,不过你生气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说着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那只手就想来上来抚摸花轻语的面庞。

    花轻语扭头闪过“拿开你的脏手,还有不要叫我小语,我听了想吐!”

    黑袍人正准备在说些什么,却被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了:“舍妹心情不好,尊驾又何苦强人所难?”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空中落下,身姿曼妙,如同仙子下凡一般。正是花漫雪。

    “你又是何时回来的?”花轻语皱着眉头问道。还不等花漫雪回答,她又冷笑道:“呵呵,我又何必多此一问,或许你就根本不曾离开过。”她这句话好似在嘲讽花漫雪有似乎是说给她自己的。说完她转身离去。

    “看样子,她倒像是对任平生动了真情”黑袍人向花漫雪问道。他的脸被斗篷完全罩住,看不清他的表情。

    花漫雪咯咯笑道:“怎么?莫非你也会吃醋?若当初你有任平生的一般真心,我们也不会是现在这般样子。”

    “笑话,我怎么会吃醋?不要给我说当初,前世的事情我再也不想提起,今世我想要的只是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我要凌驾于六道之上,拿回一切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你们谁也别想阻止,你们也阻止不了。我将是最后的赢家,所有的一切最终将会属于我,属于我!哈哈哈······”黑袍人越说越激动,几近到了发狂的地步。

    “我倒忘了,你在心中又何时有过真情?今世也好,前世也罢,我们之间有的只是交易,看来我刚才的言语又天真了!”花漫雪幽幽的说道。

    “哼,你明白就好!给我好好盯好你妹妹,做好你该做的事,本尊答应你的事到大功告成之日自然会实现。否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黑袍人狠狠道。

    “你也不必威胁我,几世的纠葛,你清楚我,我也明白你。只是这任平生好像并不像你说的那么难对付。”花漫雪道。

    “我就是怕你掉以轻心,任平生天赋超绝,心智更高,岂是人道修士可比,你可知他是······”黑袍人慌不择言,差点说出了口。

    “任平生是什么?你好像还是有很多事在瞒着我."花漫雪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记住我说的话,盯好你妹妹,再有什么事我自然还会找你!”

    黑袍人只剩下一道残影,片刻不到就消失不见了。

    花漫雪面露怨恨之色自言自语道:“我想要的我自然会得到,但你的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休想如愿以偿,我花漫雪怎会当你的提线木偶任你摆布?!”

    任平生一路上飞的很快,仿佛离她的距离越远自己就会越心安。

    不肖四个时辰他就落在了星月殿的演武场上,此时离约定的时刻还有近一个时辰。他决定打坐调整下心神,刚刚盘坐下来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有人在靠近,散开神识,那是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苏师姐,看来你还是对我放心不下呀。”任平生轻叹道。

    苏紫陌从空中徐徐落下,犹如一阵清风。

    她整理了下略微凌乱的发丝,缓缓说道:“月儿吵着要等你回来,后半夜才睡去,我想着这个时辰你也差不多该回山了,反正也睡不着,便过来看看。”

    任平生眼圈一红,她知道苏紫陌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包含了对自己太多的挂念和担忧。

    “师姐,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在从小就照顾自己的苏紫陌面前他觉得有愧。

    苏紫陌轻声打断了他的话“平生,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师姐明白。你长大了,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师姐只问你一句,对于近日这一战,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任平生目露精光。此话一出,不但苏紫陌心头一惊,就连四周空气的流动都被他所散发气场所压制。

    东方刚见白,演武场四周就围满了人,除了星月殿的本门弟子外,绝大部分都是其它宗派的修士。紫霄宫主薛如晦已近百年没有出过手,这些人怎可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平生,我先去照看下师尊那边了,你自己当心!”苏紫陌小声对任平生说道。

    “苏师姐,你不必担心我,尽管去忙”任平生仍然在演武场中央打坐调息着。

    苏紫陌转身离去。

    “总算是赶上了,咦,唐小丰你看,在演武场中打坐的不正是生哥哥么!”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在场外叫喊道,后面跟了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正是那唐小丰和南宫秦悦。

    星月殿正殿外,眉东楼和薛如晦已经各自就位,侧首站立着苏紫陌和薛空吻等一干弟子。

    薛如晦和眉东楼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着,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站在他右侧的薛空吻也同样阴着脸。

    眉东楼看看天色差不多了,起身对台下的众人拱手朗声说道:“蓬莱紫霄宫的薛兄不辞劳苦赐教小徒平生,本属门中小事,不想劳动这么多同道好友,老夫是在是惭愧的很。”

    “眉殿主客气了”“星月玄君说的哪里话”“我等能一睹薛宫主和令徒的风采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台下围观的众人纷纷表示心意。

    眉东楼看了眼旁座的薛如晦,见他了点了点头,便继续高声说道:“试炼开始!平生你可要认真向你薛伯父讨教!”这话中似乎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任平生睁眼,起身。他今天身着一袭宝蓝色的长衫,一条玉带束在腰间,悬剑问寒插在背后,身姿挺拔,没有星点以往慵懒的样子,倒多了几分玉树临风的味道。

    薛如晦飞身下场,与任平生对面而立,两人之间相隔不到十丈。

    “三日已过,任贤侄看来还是没有改变主意”薛如晦道。

    “薛伯父和薛师妹的好意平生实难领受,平生情愿薛伯父教诲,还望您老人家再次海涵”任平生道。

    “你既然心意已决,那再多说也是无益,出招吧”薛如晦淡淡的说道。未落下风

    任平生知道薛如晦自持身份,绝不可能先出手,所以也不客气,抖擞了精神,左手提起灵力,捏起剑诀,五道逸星剑气从五指间同时射出,道道蓝芒以惊人的速度向薛如晦上半身五处大穴打去。

    在同一时刻,他右手迅速拔出问寒玄剑,双足点地,身体凌空而起,将梯云纵的身法横向使出,剑芒直指薛如晦的面部。

    倒不是任平生心狠手辣,因为他深知,薛如晦的修为实在是高自己太多,如自己瞻前顾后不全力以赴,对方即便是单手,自己也很难接下十招。

    薛如晦未做任何的闪避,只见他身上的衣袍鼓起,头发也无风自动开来。五道剑芒在离他近一尺的位置被尽数弹开,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任平生微微一惊,虽然战前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此时还是不免有些心惊,这可是他全力使出的逸星剑气,竟然连对方的衣襟都未沾上。

    “护身罡气么?想不到居然强到了了如此地步,只用气场形成的罡风及改变了我所有剑气的位置”

    他来不及再细想,人已持剑刺到薛如晦面前,却被一股海绵状的无形之力阻碍,离对方面部还有寸许时已经刺不进分毫。

    任平生口中急念:“我以我玄阶之灵请兵灵出玄兵玄魂之体”

    问寒玄剑之上,龙纹隐隐再现,他持剑之手再一用力,剑间闪现一点寒芒,已有突破防御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