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八章 因果

    更新时间:2015-10-23 13:00:56本章字数:6027字

    鹰帅见状,高声命令道:“先不要管那两个小子,本座自有安排,都给我现出真身,全力追击任平生!”

    上百只体长十几丈的巨鹰在鹰帅百丈真身的带领下全速向任平生直追过去。

    鹰师战士的修为虽然比任平生低了好几个等级,但在他们现出妖兽真身后,在速度上还要比任平生略快一筹,眼看双方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

    在远处的唐小丰南宫秦悦二人见此情况暗自着急,他们没想到对方抛下自己不顾,竟然倾其全力去追杀任平生。

    二人把心一横,改变了原来的方向,全速向任平生靠拢过去。

    “你们哪里都别想去!”就在二人刚刚会合准备去支援任平生的时候,一团黑气挡住他们的去路。

    就在二人惊异之时,左鬼使和六名鬼仙已经现身。

    “你们鬼皇幽泉何时同那妖王睚眦成了好朋友了?”唐小丰笑道。

    他努力让自己尽可能的镇定下来,盘算着对策。

    “小子,你不用在这冷嘲热讽,明白的的告诉你,任平生今天死定了,你们两个的小命本座也要一起收了!”

    左鬼使冷笑,双掌缠绕着丝丝黑气,径直印向唐小丰二人胸前。

    二人挥手单掌相迎。

    “嘭,嘭”唐小丰虚空向后退了三丈,南宫秦悦也是身形一晃。

    近身相搏并不是二人所长,仓促之下同左鬼使对了一掌。南宫秦悦倒还好,唐小丰可是吃了不小的苦头,他只觉的气血上涌,口中感到了一丝微甜。

    “你这小子修为倒是不错,配得上当本座得得对手。”

    左鬼使说罢又对身边的六名鬼仙吩咐道:“你们六个去收拾那边的小子,这个小子交给本座了!”

    “是!”鬼仙化作黑气,眨眼间就出现在唐小丰周围,把他团团围住。

    “回旋斩!”唐小丰倒也机敏,他趁鬼仙立足未稳,先发制人,斩仙飞刀瞬时出手,一道白光在围绕着他身外丈许留下一个原型的轨迹。

    “呜······“离得最近的那名鬼仙躲避不急,直接被斩仙飞刀砍掉了头颅,化作一堆黑色粉末,随风飘散。其余的鬼仙慌忙施展以实化虚的鬼族秘术,化成团团黑气,躲避唐小丰的斩击。

    眉东楼打量着这个跪拜在眼前的小女孩。女孩看起来顶多四五岁的年纪,五官生的十分清秀,身上的衣服很粗陋却很干净,头上扎了两个羊角小辫,非常可爱。

    “你是一个人来的?你的爹娘呢?”

    他俯下身去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拍了拍她腿上的尘土,心疼的问道。

    “我没有爹,昨天娘带我到了山下附近的镇子里,遇见了鬼族的人,娘独自将他们引开了,叮嘱我让我上昆仑来找星月玄君拜他为师,还说让我不要去找她,呜呜······爷爷,我知道我娘已经死了······”

    说道这里,小女孩呜咽起来。

    眉东楼暗想,这女孩的母亲一定也是个有些修为的修士,不过面对众多的鬼族,毕竟是寡不敌众,现在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同时对这个聪慧又懂事的小女孩动了怜爱之情。

    “不哭不哭,我就是你娘口中所说的星月玄君,你以后可以叫我师尊或者师父,这星月殿从此就是你的家。”

    “呜呜,那爷爷,不,应该是师尊,那你是不是答应让我当你徒弟了。”小女孩止住了哭泣,语气之中还带有些哽咽,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眉东楼问道。

    “你这个鬼丫头,倒是机灵的很呐!”眉东楼用手指轻轻的挂了一下她的鼻子,和蔼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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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后山残月洞内,眉东楼看着寒冰天棺内依然熟睡的婴儿,近千年前的场景在脑中依然清晰,禁不住有些伤神。他轻轻将襁褓抱出,不多时婴儿的小嘴开始一张一张的,也有了啼哭声。

    “师尊,这个冰箱子里的小妹妹是谁呀?”小女孩好奇的问道。

    “不是小妹妹,他是你的师弟任平生。”

    经过了近千年,虽然有寒冰天棺的抑制,任平生还是长大了少许,现在约莫一岁左右的样子,但在这四岁小女孩的眼中,当然还是分不出他的性别。

    “我的师弟?噢噢,我当师姐了!”女孩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师尊,可以让我抱抱小师弟么?”她怯生生的问道。

    “你可要小心点哦!”

    眉东楼原本有些犹豫,但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又不忍拒绝,俯身将襁褓慢慢递了过去。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襁褓,哄着婴儿:“小师弟,不哭喽,师姐给你唱个我娘教给我的歌谣,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姐姐爱你,姐姐喜欢你 ,一束百合,一束玫瑰 ,等你睡醒,姐姐全给你·····”

    说也奇怪,随着女孩稚嫩手臂有节奏的晃动,在甜美的歌谣声中,任平生不就甜甜的睡了过去。

    “徒儿,刚才为师只顾着来看你的小师弟,一时性急,竟忘了忘记问你的名字了,你可以姓名?”眉东楼这时才想起此事。

    “我娘叫我紫陌,至于这个姓嘛······咦,我记得我娘去年给我说过一次的,嗯·····师尊,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不要紧的,为师给你起一个,你以后就姓苏,你可愿意么?”眉东楼想起了自己的师尊道玄真君修真前在凡尘间的姓氏。

    “姓苏,苏紫陌,嗯,很好听呢,这个名字我很喜欢,谢谢师尊!”苏紫陌喜悦道。

    看着这懂事伶俐的徒弟和她怀中的任平生,眉东楼有些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的生活从此以后再也不同了。

    “紫陌,你小师弟与你投缘,以后就交给你照料了,可好?”眉东楼眼中充满了笑意。

    “真的么?师尊。”她天真的眼睛之种充满了惊喜和不确定,仿佛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一时间无法从亲人的离去中恢复过来。

    “嗯,从明日开始你除了修习师傅传给你的功法外,只要照顾好平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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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去,春花开。十年很快就过去了,对于一般的修真大尊来说,十年的时间很短暂,犹如白驹掠隙,可对于眉东楼来说他人生大半重要的事情都发生在了这短短的十年中。

    在收苏紫陌为徒两年后,他娶了修真界有名的散修楚湘月为妻,次年生下一女,楚湘月却因难产而死,为了悼念爱妻,他给女儿取名为月儿。

    “苏师姐,加油哦,放的高一点,再高一点嘛,给我给我,也让我玩一会儿”

    “你可要好好抓住了哦,风很大的。”

    看着演武场上放风筝的爱女和高徒,眉东楼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尽管在妻子去世后的这几年他已经很少言笑,头发也花白了许多。

    “不行,我今天非要见到眉老神仙不可。”

    “老伯,我师尊真的不在,有事你告诉我行么,我一定代你转告。”

    “不行,你做不了主,你能管得了那个臭小子么?我要找老神仙给我做主。”

    “呜呜······爷爷”

    正殿离院墙的距离并不算太近,可是嘈杂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从外不断传来。

    “唉,定是平生又给我惹事了。”眉东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带老人家进来吧!”他以真气传音,声如洪钟。

    看门弟子领着一个老汉和一个十来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那老汉刚进来就开始哭诉:"眉老神仙呀,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这孙女才满十二,就被你那弟子任平生给糟蹋了啊。这可让她以后怎么办呀······”

    说到这里,他身后的那个少女又开始呜咽起来。

    “什么?”眉东楼不由得站了起来,饶是他修真千年,如果他的亲传弟子真的惹下如此事端,那可是非常棘手的。

    “师尊,你别听他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做过。”

    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众人抬头一看,一个白衣少年躺在屋脊上,翘着个二郎腿,手中还拿着个鸡腿正啃着,身上的白衣已经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孽徒,你快给我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眉东楼嘴上怒道,心中却暗惊“这小子是什么时候上的殿顶的,以我的修为居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任平生此时也啃完了鸡腿,把骨头随手一丢,一双油手随便的往衣服上擦了擦,飞身掠下。别看他此时甚是邋遢,可身法却是十分的俊逸。

    “任师哥好帅!”演武场上的眉月儿也丢下了拍着手叫道。

    眉东楼瞪了宝贝女儿一眼,眉月儿吐了吐舌头不敢作声了。

    任平生伸出根手指朝每月儿做了个“嘘!”的手势,转过头来对眉东楼笑嘻嘻的说道:“师尊,事情是这样的······”

    “住口,我让你说话了么?!”他刚开口就被眉东楼喝住。

    “小姑娘,不要怕,有我给你做主,你尽管实话实说。”

    眉东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了些。

    “明明是你自己刚才问人我到底怎么回事的,现在又不让人家开口了······”

    任平生小声嘟囔道。

    眉东楼也不理他,继续用鼓励的眼光看着那个少女。

    少女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好似鼓足了勇气说道:“他跟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你看看,难道人家小姑娘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你么?”眉东楼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师尊你急什么呀,你听她接着往下说呀”任平生不以为然的说道。

    “丫头,你所说的肌肤之亲是指什么呀?”眉东楼继续向少女问道。

    “他抱我了,还亲了我的嘴”少女娇羞的唯喏道。

    “孽障,你还有什么说的。”

    眉东楼气极之下一掌掴去,但是手上却没有带一丝真力。他从心底对这个徒弟还是疼爱的。

    任平生足尖点地,往后一退,口中急道:“好你个丫头片子,我救了你,你却害我挨打,你也不说说我是为何亲的你。”

    “师尊,您消消气,平生虽然行事不拘常理,特立独行,但也不至于去轻薄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其中应该还有隐情。”

    此时苏紫陌已经收好了风筝,过来劝道。

    “就是,爹爹,我任师哥才看不上她呢。”

    眉月儿也在一旁帮腔道。

    眉东楼想想也是,这少女虽然长得并不难看,可就算在农家女子中最多也就是中上之姿,比起自己的女儿和大徒弟,不知要差了多少,自己的徒弟应该不会起什么邪念的。

    “好,平生,为师权且先听你解释,要事你的回答不是合情合理,为师定不饶你。”

    任平生心中有气,往柱子上一靠,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早我在山下的湖边钓鱼,没坐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喊救命,原来她在湖对面洗衣服,脚没站稳,掉进了湖中,那我当然得去就救她了,谁知她体质那么弱,我把她抱到岸边时,她已经喝饱了水晕了过去,那我自然就要给她换气了,就这么回事儿。”

    “可我娘告诉我,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就要成亲的。”少女接嘴道。

    “我的姑奶奶,拜托,我不娶你,也不能看你去死吧!”任平生有些无奈。

    “老人家,现在事情搞清楚了,你看这事?”

    眉东楼长嘘了一口气道。

    “哎呀,怪我这孙女没把事情说清楚,小老儿一时着急······错怪了这位小神仙了。”

    那老汉讪讪道。

    “哪里话,不管怎样,还是损了令孙的清誉,我这有一锭金子,赠与你给孙女以后做嫁妆,你看可好。”

    这金锭足有五十两,寻常人家几辈子也挣不出来的,老汉自然是前拜万谢的领着孙女回去了。

    那少女走时还盯着任平生,一副恋恋不舍得样子。

    “平生,看来那女孩是真的看上你了”苏紫陌笑道。

    “苏师姐你快饶了我吧!”任平生转身就要离去却被眉东楼叫住。

    “平生,你的《繁星决》和《幻月录》练得如何了?”他一直依照天机子的话,对任平生的修炼情况从不过问。今日见到他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附近,所以好奇起来。

    “看倒是看了,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任平生道。

    “是看不懂么?”眉东楼心中并没在意,这两本功法是星月殿除了镇魂决以外最高深的绝学,任平生小小年纪看不懂也属正常,毕竟以苏紫陌的天资也是在十二岁那年才略有小成。

    “不是,以为太简单了,感觉有些无聊而已!”任平生随意答道。

    “你的意思是你全学会了?!”眉东楼震惊道。

    “心法和御灵全记住了,只是书上的那些招式大多都威力有限,还不如我自己所创的!”

    眉东楼再次震惊。

    “你随便用上一招,打向为师。”

    “哦,那就月华斩吧”说着,他右掌化刀,手刀隐隐缠绕着淡蓝色的灵光,一道束数丈长的刀影径直向眉东楼劈去,速度出奇的快。

    “轰!”刀影劈在眉东楼的护身罡气上,顿时消散。

    “唉,看来我自创的这招也不怎么样!”任平生很是失望的摇摇头道。

    他看着师尊看怪物一样的眼神问道:“怎么了?师尊。失望了么?”

    “你以后的时间自己安排,不修炼也行,出去游历也行,只要不做坏事,想去干什么就去吧,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你绝不能使出返虚以上的修为。”眉东楼语气虽然波澜不惊,但心中早已是风起云涌。

    任平生虽然有些不解,但师尊允许出去游历还是让他很兴奋。他对平时对修真的等阶划分并不关心,就连最亲近的师姐是什么修为他也懒得过问,只是喜欢钓鱼捉虾,偶尔翻翻古籍什么的。

    “那师尊,我去换身衣服了,刚才为了就那丫头,搞得湿漉漉的,好不舒服呢!”

    任平生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样子也觉得说不过去。

    “去吧!”

    看着任平生离去的背影,眉东楼怔在原处喃喃道:“十岁通玄,闻所未闻,这个孩子是要逆天呀!”

    此石室足有星月正殿的一半大小,四侧均是光滑的石壁,高约十丈,顶部有一碗口大的小洞,现在虽是满月,可月光透进来却呈月牙形,正好洒在石室正中的寒冰天棺之上,给这宝物又多蒙上了一层静谧之色。

    这天棺是星月殿开派祖师数万年前,在北极冰原寻整块万年寒冰雕琢而成,有使人进入长期休眠,停止生长的神奇功效,即使是水米不进也无大碍。

    天机子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襁褓安放在棺内,婴儿已经熟睡,处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竟也不曾醒来。

    “东楼啊,我已说过这男婴关系重大,而且体内有你师尊的毕生修为,你可要好生照料啊。”

    见眉东楼点头称是,天机子继续说道:“此洞内可吸取足够的星月精华和灵气,你倒不必操心,只是你我离开后此地不许任何人再踏入。九百多年后会有一女童拜与你门下,到时你方可将此婴儿唤醒,一同收为亲传弟子。到达通玄中期你便可增加千年寿元,你现在殿主的身份已有资格修炼你们星月的至高心法《镇魂决》,数百年后到达我这个境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前辈的话晚辈谨记,只是本殿自古以来殿主亲传弟子能有一人,这让我······”眉东楼犹豫道。

    “此事你是师尊也是知道的,你不必担心。记住,等近千年后这男婴苏醒后,你任其发展,凡事不要太过强求与他,天机不可泄露,你知道这些便可,哦,他已经有了名字,叫任平生。”

    石室内还有他的话音回响,人已经消失不见。

    “我终有一天也能成为这样的大尊。”

    见天机子施展瞬移指数之术离开,眉东楼除了羡慕之外更坚定了修真的信念,先前沉痛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寒冰天棺中的婴儿,倒多了几许寄望的心情,随之轻轻离开。

    眉东楼的资质本就不差,修炼了《镇魂决》后,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短短三十年,就达到了通玄中期的境界,这在当时的修真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但更轰动的事情发生在之后的五年······

    “知道么?花语宗宗主的关门弟子花漫雪三十出头就已是通玄初期的修为”“千华帝君的二皇子莫千言真是万年不遇的修真奇才,而立之年就到达了通玄初期巅峰的境界”

    这些消息在修真界被众多修士乐此不疲的传颂。

    一百年后,莫千言有了通玄中期的修为。

    一百一十年后,花漫雪达到通玄中期境界。

    五百年后,眉东楼终于突破了瓶颈,成为了通选后期大尊。

    五百五十年后,花漫雪接任花语宗宗主,八十年后成为通玄后期大尊。

    六百年后,莫千言舍去他几百年的帝位,传给了不知道是他第几辈的玄孙,传言他遇见了瓶颈,上百年来始终无法突破。

    八百五十年后,鬼皇幽泉提前破封而出,鬼界入侵,人界修士联盟合力,一年之内,就将其逼退回了本界,之后的百年,只有小股鬼族偶尔对人界的一些区域经行骚扰。

    九百八十年后······

    眉东楼今日心情颇好,坐在正殿之外观看众多记名弟子切磋较技,偶尔还口述指导一二。

    这些年有不少同道问他为何迟迟不收亲传弟子,他都笑而不语。有绝佳根骨的年轻人慕名而来,他也是婉言拒绝,遇见实在执拗的,也只是收为记名弟子。

    “禀殿主,山门之外有一女童跪拜不起,我看她太小,让她大一点再来,可她就是非要拜您为师,此时应经跪了三个时辰了,我拗她不过,所以这才来禀报。”眉东楼正在给一个弟子纠正剑气法力的法门,守门弟子跑了进来。

    “有家人带着还是独自一人?”

    “就她一个人。”

    “看来当年天机子前辈所说的就是她了,这一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