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九章 往事

    更新时间:2015-10-24 12:19:31本章字数:6145字

    眉东楼打量着这个跪拜在眼前的小女孩。女孩看起来顶多四五岁的年纪,五官生的十分清秀,身上的衣服很粗陋却很干净,头上扎了两个羊角小辫,非常可爱。

    “你是一个人来的?你的爹娘呢?”

    他俯下身去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拍了拍她腿上的尘土,心疼的问道。

    “我没有爹,昨天娘带我到了山下附近的镇子里,遇见了鬼族的人,娘独自将他们引开了,叮嘱我让我上昆仑来找星月玄君拜他为师,还说让我不要去找她,呜呜······爷爷,我知道我娘已经死了······”

    说道这里,小女孩呜咽起来。

    眉东楼暗想,这女孩的母亲一定也是个有些修为的修士,不过面对众多的鬼族,毕竟是寡不敌众,现在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同时对这个聪慧又懂事的小女孩动了怜爱之情。

    “不哭不哭,我就是你娘口中所说的星月玄君,你以后可以叫我师尊或者师父,这星月殿从此就是你的家。”

    “呜呜,那爷爷,不,应该是师尊,那你是不是答应让我当你徒弟了。”小女孩止住了哭泣,语气之中还带有些哽咽,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眉东楼问道。

    “你这个鬼丫头,倒是机灵的很呐!”眉东楼用手指轻轻的挂了一下她的鼻子,和蔼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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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后山残月洞内,眉东楼看着寒冰天棺内依然熟睡的婴儿,近千年前的场景在脑中依然清晰,禁不住有些伤神。他轻轻将襁褓抱出,不多时婴儿的小嘴开始一张一张的,也有了啼哭声。

    “师尊,这个冰箱子里的小妹妹是谁呀?”小女孩好奇的问道。

    “不是小妹妹,他是你的师弟任平生。”

    经过了近千年,虽然有寒冰天棺的抑制,任平生还是长大了少许,现在约莫一岁左右的样子,但在这四岁小女孩的眼中,当然还是分不出他的性别。

    “我的师弟?噢噢,我当师姐了!”女孩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师尊,可以让我抱抱小师弟么?”她怯生生的问道。

    “你可要小心点哦!”

    眉东楼原本有些犹豫,但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又不忍拒绝,俯身将襁褓慢慢递了过去。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襁褓,哄着婴儿:“小师弟,不哭喽,师姐给你唱个我娘教给我的歌谣,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姐姐爱你,姐姐喜欢你 ,一束百合,一束玫瑰 ,等你睡醒,姐姐全给你·····”

    说也奇怪,随着女孩稚嫩手臂有节奏的晃动,在甜美的歌谣声中,任平生不就甜甜的睡了过去。

    “徒儿,刚才为师只顾着来看你的小师弟,一时性急,竟忘了忘记问你的名字了,你可以姓名?”眉东楼这时才想起此事。

    “我娘叫我紫陌,至于这个姓嘛······咦,我记得我娘去年给我说过一次的,嗯·····师尊,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不要紧的,为师给你起一个,你以后就姓苏,你可愿意么?”眉东楼想起了自己的师尊道玄真君修真前在凡尘间的姓氏。

    “姓苏,苏紫陌,嗯,很好听呢,这个名字我很喜欢,谢谢师尊!”苏紫陌喜悦道。

    看着这懂事伶俐的徒弟和她怀中的任平生,眉东楼有些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的生活从此以后再也不同了。

    “紫陌,你小师弟与你投缘,以后就交给你照料了,可好?”眉东楼眼中充满了笑意。

    “真的么?师尊。”她天真的眼睛之种充满了惊喜和不确定,仿佛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一时间无法从亲人的离去中恢复过来。

    “嗯,从明日开始你除了修习师傅传给你的功法外,只要照顾好平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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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去,春花开。十年很快就过去了,对于一般的修真大尊来说,十年的时间很短暂,犹如白驹掠隙,可对于眉东楼来说他人生大半重要的事情都发生在了这短短的十年中。

    在收苏紫陌为徒两年后,他娶了修真界有名的散修楚湘月为妻,次年生下一女,楚湘月却因难产而死,为了悼念爱妻,他给女儿取名为月儿。

    “苏师姐,加油哦,放的高一点,再高一点嘛,给我给我,也让我玩一会儿”

    “你可要好好抓住了哦,风很大的。”

    看着演武场上放风筝的爱女和高徒,眉东楼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尽管在妻子去世后的这几年他已经很少言笑,头发也花白了许多。

    “不行,我今天非要见到眉老神仙不可。”

    “老伯,我师尊真的不在,有事你告诉我行么,我一定代你转告。”

    “不行,你做不了主,你能管得了那个臭小子么?我要找老神仙给我做主。”

    “呜呜······爷爷”

    正殿离院墙的距离并不算太近,可是嘈杂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从外不断传来。

    “唉,定是平生又给我惹事了。”眉东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带老人家进来吧!”他以真气传音,声如洪钟。

    看门弟子领着一个老汉和一个十来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那老汉刚进来就开始哭诉:"眉老神仙呀,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这孙女才满十二,就被你那弟子任平生给糟蹋了啊。这可让她以后怎么办呀······”

    说到这里,他身后的那个少女又开始呜咽起来。

    “什么?”眉东楼不由得站了起来,饶是他修真千年,如果他的亲传弟子真的惹下如此事端,那可是非常棘手的。

    “师尊,你别听他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做过。”

    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众人抬头一看,一个白衣少年躺在屋脊上,翘着个二郎腿,手中还拿着个鸡腿正啃着,身上的白衣已经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孽徒,你快给我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眉东楼嘴上怒道,心中却暗惊“这小子是什么时候上的殿顶的,以我的修为居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任平生此时也啃完了鸡腿,把骨头随手一丢,一双油手随便的往衣服上擦了擦,飞身掠下。别看他此时甚是邋遢,可身法却是十分的俊逸。

    “任师哥好帅!”演武场上的眉月儿也丢下了拍着手叫道。

    眉东楼瞪了宝贝女儿一眼,眉月儿吐了吐舌头不敢作声了。

    任平生伸出根手指朝每月儿做了个“嘘!”的手势,转过头来对眉东楼笑嘻嘻的说道:“师尊,事情是这样的······”

    “住口,我让你说话了么?!”他刚开口就被眉东楼喝住。

    “小姑娘,不要怕,有我给你做主,你尽管实话实说。”

    眉东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了些。

    “明明是你自己刚才问人我到底怎么回事的,现在又不让人家开口了······”

    任平生小声嘟囔道。

    眉东楼也不理他,继续用鼓励的眼光看着那个少女。

    少女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好似鼓足了勇气说道:“他跟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你看看,难道人家小姑娘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你么?”眉东楼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师尊你急什么呀,你听她接着往下说呀”任平生不以为然的说道。

    “丫头,你所说的肌肤之亲是指什么呀?”眉东楼继续向少女问道。

    “他抱我了,还亲了我的嘴”少女娇羞的唯喏道。

    “孽障,你还有什么说的。”

    眉东楼气极之下一掌掴去,但是手上却没有带一丝真力。他从心底对这个徒弟还是疼爱的。

    任平生足尖点地,往后一退,口中急道:“好你个丫头片子,我救了你,你却害我挨打,你也不说说我是为何亲的你。”

    “师尊,您消消气,平生虽然行事不拘常理,特立独行,但也不至于去轻薄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其中应该还有隐情。”

    此时苏紫陌已经收好了风筝,过来劝道。

    “就是,爹爹,我任师哥才看不上她呢。”

    眉月儿也在一旁帮腔道。

    眉东楼想想也是,这少女虽然长得并不难看,可就算在农家女子中最多也就是中上之姿,比起自己的女儿和大徒弟,不知要差了多少,自己的徒弟应该不会起什么邪念的。

    “好,平生,为师权且先听你解释,要事你的回答不是合情合理,为师定不饶你。”

    任平生心中有气,往柱子上一靠,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早我在山下的湖边钓鱼,没坐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喊救命,原来她在湖对面洗衣服,脚没站稳,掉进了湖中,那我当然得去就救她了,谁知她体质那么弱,我把她抱到岸边时,她已经喝饱了水晕了过去,那我自然就要给她换气了,就这么回事儿。”

    “可我娘告诉我,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就要成亲的。”少女接嘴道。

    “我的姑奶奶,拜托,我不娶你,也不能看你去死吧!”任平生有些无奈。

    “老人家,现在事情搞清楚了,你看这事?”

    眉东楼长嘘了一口气道。

    “哎呀,怪我这孙女没把事情说清楚,小老儿一时着急······错怪了这位小神仙了。”

    那老汉讪讪道。

    “哪里话,不管怎样,还是损了令孙的清誉,我这有一锭金子,赠与你给孙女以后做嫁妆,你看可好。”

    这金锭足有五十两,寻常人家几辈子也挣不出来的,老汉自然是前拜万谢的领着孙女回去了。

    那少女走时还盯着任平生,一副恋恋不舍得样子。

    “平生,看来那女孩是真的看上你了”苏紫陌笑道。

    “苏师姐你快饶了我吧!”任平生转身就要离去却被眉东楼叫住。

    “平生,你的《繁星决》和《幻月录》练得如何了?”他一直依照天机子的话,对任平生的修炼情况从不过问。今日见到他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附近,所以好奇起来。

    “看倒是看了,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任平生道。

    “是看不懂么?”眉东楼心中并没在意,这两本功法是星月殿除了镇魂决以外最高深的绝学,任平生小小年纪看不懂也属正常,毕竟以苏紫陌的天资也是在十二岁那年才略有小成。

    “不是,以为太简单了,感觉有些无聊而已!”任平生随意答道。

    “你的意思是你全学会了?!”眉东楼震惊道。

    “心法和御灵全记住了,只是书上的那些招式大多都威力有限,还不如我自己所创的!”

    眉东楼再次震惊。

    “你随便用上一招,打向为师。”

    “哦,那就月华斩吧”说着,他右掌化刀,手刀隐隐缠绕着淡蓝色的灵光,一道束数丈长的刀影径直向眉东楼劈去,速度出奇的快。

    “轰!”刀影劈在眉东楼的护身罡气上,顿时消散。

    “唉,看来我自创的这招也不怎么样!”任平生很是失望的摇摇头道。

    他看着师尊看怪物一样的眼神问道:“怎么了?师尊。失望了么?”

    “你以后的时间自己安排,不修炼也行,出去游历也行,只要不做坏事,想去干什么就去吧,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你绝不能使出返虚以上的修为。”眉东楼语气虽然波澜不惊,但心中早已是风起云涌。

    任平生虽然有些不解,但师尊允许出去游历还是让他很兴奋。他对平时对修真的等阶划分并不关心,就连最亲近的师姐是什么修为他也懒得过问,只是喜欢钓鱼捉虾,偶尔翻翻古籍什么的。

    “那师尊,我去换身衣服了,刚才为了就那丫头,搞得湿漉漉的,好不舒服呢!”

    任平生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样子也觉得说不过去。

    “去吧!”

    看着任平生离去的背影,眉东楼怔在原处喃喃道:“十岁通玄,闻所未闻,这个孩子是要逆天呀!”

    “天后,朕在此落下一子,这盘棋就全活了,我看你如何来解。”

    “陛下妙招,臣妾自愧不如!”

    天界释音天居所妙宇天宫内,释音天正在和天后颜茹烟博弈。释音天满脸笑意,好似胜券在握。

    “启禀天帝,修罗王战无邪领军攻破万妖之森。妖王和鬼皇已经被麒麟圣皇封印,冥帝深瞳不知所踪,青龙朱雀等四圣兽也陨落了。下三道联盟瓦解,麒麟圣皇因消耗真元过多,飞往天外天闭关了。”释音天安排在联军中的密探回来禀报道。

    “哦,这倒是我最愿意看到的结果,你貌似还有话没说完吧?!”释音天掩饰住脸上的喜色淡淡问道。

    “只是,只是······”那天界密探支吾道。

    “只是什么,有话就说。”释音天微怒。

    “只是战无邪他不知为何,未作任何停留,向天界闯来。前三殿的守宫卫士无人敢组”密探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说什么?他现在到了何处?”释音天大惊道,人也站了起来。

    “我在这儿!”

    战无邪此时已闯入了宫门,他长发未束,身着落日出云甲,手持怒战落银枪,身上的斑斑血迹依稀可见。浑身散发出来的英气让你只会有一种感觉,这是一个盖世英雄。

    “释音天,我问你,我在前方征战,你在后面耍的什么阴谋?你将芷烟怎么样了?”战无邪银枪一指,向天帝怒问道。

    “呵呵呵,修罗王呀,我想你是误会了,你和烟儿大婚将近,我是怕出了什么纰漏,再伤了我们两界的和气。所以让她在本界圣地虚无法界暂住而已,那里绝对安全。走走走,咱们这就去接她,回来再给你庆功。”说罢他上去就搂住战无邪的肩膀要领他去。

    “哦,天后你就留下筹备宴席好了!”他回头同颜茹烟交代到。

    “是,陛下!”颜茹烟施礼应道。

    战无邪将信将疑的随释音天化作两道长虹向虚无法界飞去。

    六界相接之地,虚无法界。

    四下打量着法界内苍茫的大地,战无邪疑惑问道:“芷烟他在何处?”

    “就在那座山峰后面,那儿有座行宫,看见没?有紫气缠绕的那边。”

    释音天一边回答,一边右手偷偷一招,炙炎玄剑在手。他一剑刺穿修罗王的背心狂笑道:“战无邪,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蠢,你以为我真的会和你们战族言和么?还要把烟儿嫁给你,你是痴心妄想!”

    “圣法——修六道修罗。”修罗王战无邪被帝释天偷袭,仓促间张开圣法结界护身,他知道以释音天的性格,刚才的偷袭一击只是个开始。

    “这有用么?!"释音天冷哼一声.

    "圣法——神意天罚!”他显然不想给对手任何机会,同样施展出攻击圣法。

    一个数百丈高的天神虚影浮现在天空中,他举起楼宇般大小的拳头轰然向战无邪砸下,其势如泰山压顶,力量何止万钧。

    “轰轰”这天神的巨拳显然是受到了战无邪护身圣法的抵御,震天的轰鸣之声过后,战无邪一口鲜血喷出,但结界尚且未被攻破。

    喘息之间,天神虚影的双拳同时再次轰下。

    战无邪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这一击是无论如何也硬接不下的,他摊开左掌口中默念法决,一团蓝色的光华在手中盛开,瞬间化作一把玄铁扇。

    就在天神双拳降至的电光火石之间,玄铁扇已经被展开,战无邪地吼道:“逍遥玄兵五行之力——风之力!”

    原本死寂的虚无法界平地掀起一阵飓风,以毁天灭地之力向那天神卷去。

    片刻间,那双巨拳连同天神虚影的庞大身躯都被飓风挂的无影无踪,周围又恢复了先前死一般的宁静。

    “不愧是战神修罗王,在受我炙炎玄剑一击之后还能接得住我的攻击圣法,居然还有还手之力,真是不简单啊!”释音天拍手赞道。

    “不过不知你是否还有余力能接下朕这一招!炙炎玄灵出,龙凤和鸣!”他玄剑剑锋超战无邪一指,剑内的兵灵幻化出一龙一凤顺带着吧神火之力袭向战无邪。

    战无邪单膝跪地,右手着地支撑着他半个身躯,刚才用逍遥扇的保命一击耗费了他太多的灵力。

    “莫非这就是天意吧,麒麟圣皇先前已提醒过我,但我还是中了他的圈套,剩余的圣法防御之力绝抵御不住他炙炎玄剑的一击,芷烟,你现在又到底在哪儿?”想到这里他生出一丝绝望之意。

    正在此刻,在战无邪身前十余丈处凭空出现了一道红光,红光周围还伴随缠绕着紫色烟雾,一个红衣罗裙的年轻女子陡然闪现。

    “合光同尘?!不好,莫非真的是她?!”释音天惊讶之余想要收回玄兵之灵已是来不及。

    “砰!”那红衣女子完全以肉身之躯正面吃下了这一击。

    “烟儿!”“芷烟!”两个神一样的男人看着那倒下去的身影,几乎同时惊呼。

    战无邪趔趄的奔了过去,他抱起那个年轻女子的身体,两行热泪留下:“芷烟,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傻,一切我都知道,你是为了你姐姐,你是被逼无奈,既然走了,又何苦来到这儿?”

    释音天也走了过来,一脚把战无邪踢开,踩在脚下。

    “滚开!我不许你碰我的烟儿!不过她没想到最后她还是愿意为你去死,那她就是个贱人。和你联手只是权宜之计,现在下三道的残兵败将已经被逼退回本界,三道之王也具已被麒麟圣王封印。朕现在灭魂面在手,你拿什么跟我斗?六道之中只能有一个皇,就是我释音天!哈哈哈••••••“

    “鬼皇睚眦果然没有猜错,他先前就料定平定三道之乱后你必生异心。想不到你真••••••”

    修罗王战无邪捂着被穿透的胸口吐了口鲜血缓缓说道。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着了我的道,被我引到了这虚无法界。你只能怪你自己太儿女情长,尽然为了朕的一个区区侍妾甘愿冒险,这虚无法界早在一万年前就被我和天界十八诸神设下了无上禁止,专门用来压制你们他族灵力的,同样是玄兵圣灵又怎样?战神修罗王又怎样?在这儿你连平常一半的力量都使不出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现在已然是苟延残喘,到不如省点力气把逍遥扇交出来,朕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个痛快。”释音天言语中尽露狂妄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