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六章 劫

    更新时间:2015-11-02 22:54:59本章字数:3040字

    秋风去,春花开。十年很快就过去了,对于一般的修真大尊来说,十年的时间很短暂,犹如白驹掠隙,可对于眉东楼来说他人生大半重要的事情都发生在了这短短的十年中。

    在收苏紫陌为徒两年后,他娶了修真界有名的散修楚湘月为妻,次年生下一女,楚湘月却因难产而死,为了悼念爱妻,他给女儿取名为月儿。

    “苏师姐,加油哦,放的高一点,再高一点嘛,给我给我,也让我玩一会儿”

    “你可要好好抓住了哦,风很大的。”

    看着演武场上放风筝的爱女和高徒,眉东楼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尽管在妻子去世后的这几年他已经很少言笑,头发也花白了许多。

    “不行,我今天非要见到眉老神仙不可。”

    “老伯,我师尊真的不在,有事你告诉我行么,我一定代你转告。”

    “不行,你做不了主,你能管得了那个臭小子么?我要找老神仙给我做主。”

    “呜呜······爷爷”

    正殿离院墙的距离并不算太近,可是嘈杂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从外不断传来。

    “唉,定是平生又给我惹事了。”眉东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带老人家进来吧!”他以真气传音,声如洪钟。

    看门弟子领着一个老汉和一个十来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那老汉刚进来就开始哭诉:"眉老神仙呀,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这孙女才满十二,就被你那弟子任平生给糟蹋了啊。这可让她以后怎么办呀······”

    说到这里,他身后的那个少女又开始呜咽起来。

    “什么?”眉东楼不由得站了起来,饶是他修真千年,如果他的亲传弟子真的惹下如此事端,那可是非常棘手的。

    “师尊,你别听他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做过。”

    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众人抬头一看,一个白衣少年躺在屋脊上,翘着个二郎腿,手中还拿着个鸡腿正啃着,身上的白衣已经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孽徒,你快给我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眉东楼嘴上怒道,心中却暗惊“这小子是什么时候上的殿顶的,以我的修为居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任平生此时也啃完了鸡腿,把骨头随手一丢,一双油手随便的往衣服上擦了擦,飞身掠下。别看他此时甚是邋遢,可身法却是十分的俊逸。

    “任师哥好帅!”演武场上的眉月儿也丢下了拍着手叫道。

    眉东楼瞪了宝贝女儿一眼,眉月儿吐了吐舌头不敢作声了。

    任平生伸出根手指朝每月儿做了个“嘘!”的手势,转过头来对眉东楼笑嘻嘻的说道:“师尊,事情是这样的······”

    “住口,我让你说话了么?!”他刚开口就被眉东楼喝住。

    “小姑娘,不要怕,有我给你做主,你尽管实话实说。”

    眉东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了些。

    “明明是你自己刚才问人我到底怎么回事的,现在又不让人家开口了······”

    任平生小声嘟囔道。

    眉东楼也不理他,继续用鼓励的眼光看着那个少女。

    少女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好似鼓足了勇气说道:“他跟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你看看,难道人家小姑娘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你么?”眉东楼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师尊你急什么呀,你听她接着往下说呀”任平生不以为然的说道。

    “丫头,你所说的肌肤之亲是指什么呀?”眉东楼继续向少女问道。

    “他抱我了,还亲了我的嘴”少女娇羞的唯喏道。

    “孽障,你还有什么说的。”

    眉东楼气极之下一掌掴去,但是手上却没有带一丝真力。他从心底对这个徒弟还是疼爱的。

    任平生足尖点地,往后一退,口中急道:“好你个丫头片子,我救了你,你却害我挨打,你也不说说我是为何亲的你。”

    “师尊,您消消气,平生虽然行事不拘常理,特立独行,但也不至于去轻薄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其中应该还有隐情。”

    此时苏紫陌已经收好了风筝,过来劝道。

    “就是,爹爹,我任师哥才看不上她呢。”

    眉月儿也在一旁帮腔道。

    眉东楼想想也是,这少女虽然长得并不难看,可就算在农家女子中最多也就是中上之姿,比起自己的女儿和大徒弟,不知要差了多少,自己的徒弟应该不会起什么邪念的。

    “好,平生,为师权且先听你解释,要事你的回答不是合情合理,为师定不饶你。”

    任平生心中有气,往柱子上一靠,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早我在山下的湖边钓鱼,没坐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喊救命,原来她在湖对面洗衣服,脚没站稳,掉进了湖中,那我当然得去就救她了,谁知她体质那么弱,我把她抱到岸边时,她已经喝饱了水晕了过去,那我自然就要给她换气了,就这么回事儿。”

    “可我娘告诉我,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就要成亲的。”少女接嘴道。

    “我的姑奶奶,拜托,我不娶你,也不能看你去死吧!”任平生有些无奈。

    “老人家,现在事情搞清楚了,你看这事?”

    眉东楼长嘘了一口气道。

    “哎呀,怪我这孙女没把事情说清楚,小老儿一时着急······错怪了这位小神仙了。”

    那老汉讪讪道。

    “哪里话,不管怎样,还是损了令孙的清誉,我这有一锭金子,赠与你给孙女以后做嫁妆,你看可好。”

    这金锭足有五十两,寻常人家几辈子也挣不出来的,老汉自然是前拜万谢的领着孙女回去了。

    那少女走时还盯着任平生,一副恋恋不舍得样子。

    “平生,看来那女孩是真的看上你了”苏紫陌笑道。

    “苏师姐你快饶了我吧!”任平生转身就要离去却被眉东楼叫住。

    “平生,你的《繁星决》和《幻月录》练得如何了?”他一直依照天机子的话,对任平生的修炼情况从不过问。今日见到他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附近,所以好奇起来。

    “看倒是看了,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任平生道。

    “是看不懂么?”眉东楼心中并没在意,这两本功法是星月殿除了镇魂决以外最高深的绝学,任平生小小年纪看不懂也属正常,毕竟以苏紫陌的天资也是在十二岁那年才略有小成。

    “不是,以为太简单了,感觉有些无聊而已!”任平生随意答道。

    “你的意思是你全学会了?!”眉东楼震惊道。

    “心法和御灵全记住了,只是书上的那些招式大多都威力有限,还不如我自己所创的!”

    眉东楼再次震惊。

    “你随便用上一招,打向为师。”

    “哦,那就月华斩吧”说着,他右掌化刀,手刀隐隐缠绕着淡蓝色的灵光,一道束数丈长的刀影径直向眉东楼劈去,速度出奇的快。

    “轰!”刀影劈在眉东楼的护身罡气上,顿时消散。

    “唉,看来我自创的这招也不怎么样!”任平生很是失望的摇摇头道。

    他看着师尊看怪物一样的眼神问道:“怎么了?师尊。失望了么?”

    “你以后的时间自己安排,不修炼也行,出去游历也行,只要不做坏事,想去干什么就去吧,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你绝不能使出返虚以上的修为。”眉东楼语气虽然波澜不惊,但心中早已是风起云涌。

    任平生虽然有些不解,但师尊允许出去游历还是让他很兴奋。他对平时对修真的等阶划分并不关心,就连最亲近的师姐是什么修为他也懒得过问,只是喜欢钓鱼捉虾,偶尔翻翻古籍什么的。

    “那师尊,我去换身衣服了,刚才为了就那丫头,搞得湿漉漉的,好不舒服呢!”

    任平生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样子也觉得说不过去。

    “去吧!”

    看着任平生离去的背影,眉东楼怔在原处喃喃道:“十岁通玄,闻所未闻,这个孩子是要逆天呀!”

    从这以后任平生的生活变得更加逍遥自在起来,千华大陆的名山大川,繁华都城大多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一有的得闲的时候他也会经常回昆仑小住几日,在他心中终有对苏紫陌和小师妹眉月儿割舍不掉的思念。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流走,转眼间又是一个十年。

    十年中,任平生结交了不少修真名门和世家的年轻俊杰,当然也闯出了不少祸端,如果不惹祸事就不是他任平生了,而这最多的祸事就是女人了。

    任平生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让这么多女子为他牵肠挂肚,有些对他念念不忘,有些对他咬牙切齿,人有时就是这样,得不到的自然认为是好的。

    后来若干年后任平生曾评价过自己的情史,说自己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那谁又是他心里的那只花呢?

    在这期间,修真界的盛事真武大会又在昆仑举办了一届,他尊师命也参加了,大师姐苏紫陌折了桂冠,他吊儿郎当未尽全力的却也拿了个第二。

    这让修真界对昆仑星月殿更加推崇备至,不过苏紫陌声名远播的是为威名,他任平生传出的却是风流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