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七章 消息

    更新时间:2015-11-15 14:09:26本章字数:3012字

    “大师严重了,此事我既然已经应下,就是我分内之事。”任平生急忙起身还礼道。

    “听逍遥公子如此说老衲便放心了。”慧空呵呵笑道。

    莫千言见慧空大师已站出来说话,便也不再犹豫,起身朗声道:“慧空大师道出的也正是本侯的心意,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索命签’任公子既然答应追查下去,大家就尽管放心便是。只需要各自严密防范,再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众人见两位巨擘都是此意,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都点头称是。又谈论了一会儿,便早早散去。

    莫千言回到自己的卧房中,见任平生正坐在圆桌边自斟自饮,好似已是等候多时。他也不吃惊,好似早就料到一般,上前坐下接过任平生递上的酒杯与他对饮起来。

    二人也不说话,不多时一坛酒就快见底。

    “既然来找我,定然是有事,那又为何不开口呢?”莫千言又饮下一杯开口道。

    “既然知道你早晚会问我,我又何必多此一举?!”任平生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头也不抬。能让别人先开口的时候他向来不会先开的。

    “哈哈哈,任平生就是任平生,在这种时候还能有如此定力,本侯果然没有看错你呀!”莫千言笑的豪爽,仿佛遇见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侯爷今日在护城河边不肯透露王巧手的行踪,可是因为有人在暗中窥视?!”任平生又斟满了一杯酒,悠然说道。

    “你也察觉到了吧,不错,依他的气息判断应该是鬼道的人,虽然修为在我之下,也必定是个高手。兴许就是今夜和你们打过照面的左右鬼使也难说。”莫千言不假思索道。

    “说到这儿,我倒想起来一件事,那左鬼使不知侯爷准备如何处置?”任平生问道。

    莫千言略一迟疑道:“已被我关入密牢之中,除了禁制之外,我还特意在他身上贴了附有狂龙怒炎真力的符咒,想来也不会出什么纰漏。”

    “只是鬼道中的这般人物对鬼皇都十分忠心,想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无异于登天,此事急不得。只有暂且搁置,静观其变了。”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任平生点了点头,他知道莫千言分析的一点不错,现在的境况对人界来说十分被动,偏偏又出了个神秘的“索命签”。鬼族侵扰凌霄镇好似有意在拖住自己,可如果真是如此,那用意何在?是人界有修士与其勾结还是“索命签”之事原本就是鬼道一手策划?

    莫千言见任平生眉头紧锁,忽然开口道:“其实王巧手已经不再这帝都中了。”

    任平生一惊,问道:“什么?你说他已经不在此地了?”

    “是的,据属下禀告,昨日未时后,整个皇宫就在没有人见到过他。怎么,莫非你怀疑他是和那'索命签’有什么关联吗?”莫千言道。

    “未时?那不正是你去万柳山庄的时辰,骁天骑的高手恐怕都被你调走了吧,如果是有人将他掳走,那可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任平生没有作答,沉声道。

    莫千言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道:“你是说对方早已料到我会去找你追查此事,一切都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要将我和骁天骑的精锐调开,好便于他们行事?”

    “恐怕是这样的,除非是王巧手自行离开的,但他似乎没有理由这么做吧,据说他已有近三十年未曾离开皇宫半步,为何偏偏挑此时离开呢?!”任平生此话看似是在问莫千言,其实更是再问他自己。

    莫千言听完任平生的话也陷入了沉思。要说此事没有蹊跷他自己也不相信,王巧手乃是他三十年前亲自招纳入宫的,一直在帝都担任首席御用匠造师一职,此人平时沉默寡言,只是醉心于铸器炼丹之术。一般没有特殊事务,他也很少去打扰。而且匠造司处于整个王宫的中心位置,亦是由骁天骑负责守卫森严,王巧手本人修为也已到返虚后期,即便是他和骁天骑的精锐不在的情况下,能将此人无声无息的掳走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如果是他自行离开的,那理由呢?

    想到此处,莫千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他现在才真切的感受到策划“索命签”之事的人心思是多么的缜密,缜密的让人觉得可怕。

    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似乎是想要调整下不安的情绪。看着月光下时不时飘零的树叶,他的心绪在这深秋之中显得更加繁杂起来。是呀,秋天原本就是个让人倍感悲凉的季节。

    “对了,这窗外的秋色倒是让我想起一人,她或许能知道王巧手的一些消息。”莫千言转身道。

    任平生眼睛一亮,拍了下脑门说道:“你是说夏秋春?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莫侯爷,在下的师姐师妹还劳烦照料一二,我明日便回。”所此话时,他人已到了门外。

    “任平生啊,你这次的对手很是棘手,但愿你还能和往昔一样好运常在。”莫千言望着窗外的夜色喃喃低语。

    四方城,仙音馆。

    丑时三刻,天空不再晴朗,先前皎洁的月光早已不见了踪影,好似正在酝酿一场大雨。闷燥的天气令人难耐,让人窒息,那感觉如同铅块沉沉的压在身上一般。

    昼夜人声鼎沸的仙音馆中静悄悄的,连那些平时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也全都没人踪影。

    任平生正在一杯一杯的灌着酒,他很想醉,但已经喝了七壶,却还是没有醉意。

    第八壶下肚,他大声嚷道:“夏秋春!夏秋春人还没回来么?其他人都死到哪里去了?连个唱曲儿的都没有?”他很少这样说话,以往在女人面前即便是调侃他也是风度翩翩的。

    过了半响,夏秋春从上款款走了下来,笑道:“任公子今天好大的火气,谁说没有唱曲儿的?我只是怕打扰了公子借酒消愁的心情而已。”

    “你去哪里了?”任平生不接她的话茬问道。

    “呵呵,我能去哪儿?还不是应付达官显贵的那些俗事,来,我陪你喝上几杯。”夏秋春莞尔道。

    任平生没有拒绝,但同夏秋春碰完杯后,酒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夏秋春一口饮尽杯中之酒,盯着他问道:“听说任公子最近又有麻烦缠身了,此次来可是有事情要问?”

    任平生苦笑,除了苦笑,他已经想不出自己还能露出怎样的表情:“我从不惹麻烦,但为何麻烦总会找上我?这次的麻烦不正是夏老板给我找的么?”

    夏秋春知道他指的是自己透露消息给那大汉之事,也不做解释,道:“人总是要吃饭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挣点小钱而已,任公子又何必介怀?”

    任平生一怔,对于夏秋春的回答除了无奈他别无办法,对于女人他总是迁就的,尤其是漂亮女人,夏春秋无疑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噗嗤”夏秋春看着他的神态不由的又笑出声来。

    任平生摸了摸鼻子,问道:“你一定知道王巧手这个人,你可知此人现在身在何处?”

    “帝都第一匠造师我怎会不知?!他去了万兽山,听说是为了一件东西。”夏秋春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不紧不慢地说道。

    任平生没有想到她会回答的如此干脆,又是一愣:“我好像还没有给你钱。”

    “不错!”夏秋春笑道。

    “我可没有打算给你钱,打我觉得很奇怪,你今日给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没有狮子大开口,先狠狠敲上我一笔,莫非你也看上我了不成?”

    夏秋春幽幽道:“我可没那个闲心去趟你逍遥公子的浑水,你那些红颜知己不把我生吞活剥了才怪。”说罢她脸上又露出了狐狸般老谋深算的的奸笑:“很简单,我若不告诉你这些,你还会继续问下去么?下面的问题,每个一块中品灵石。”

    任平生道:“我只想知道王巧手的去处而已,这回你失算了。”说罢起身就向门外走去。

    夏秋春也不着急,慢慢的又饮下一杯。

    “你有时的确好像比我还了解自己!”任平生去而复返,再次坐到桌前抓起先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轻叹道。

    "你若不想问,谁又能勉强?。可若连好奇心都没有了,你还是任平生么?”夏秋春眨了眨眼睛,就像个调皮的孩子。

    “不错,我的确有两个问题要问。第一个,王巧手是被掳走的还是自行离开的?”

    夏秋春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这只手美若春葱,手指尖尖,指甲上染着淡紫色的豆蔻。这是一只十分完美的手,保养的也很好。一看便知,手的主人从未用它做过任何粗重的活计。任平生知道,事实上,这只手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不过是收取钱财罢了。

    三年以来,他也不知递给这只玉手多少金票和灵石,幸而手的主人还算有道义,每次卖给他的消息都真实而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