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诸般邪恶

    更新时间:2016-02-15 20:55:30本章字数:3024字

    “方刘世代姻亲,我刘姓小辈中有方老祖传承血脉最为浓厚的子弟。且我儿以十三岁之龄将近凡境之巅,天资凌驾整座玉京城后辈。此丹,你让于他,如何?”刘姓家主捋了捋长须,淡淡道。

    “小侄有意见,小侄已触摸到凡境之巅边缘,不日即可达至!”

    “刘寒比你小两岁,天资碾压同代。又是你表弟,难道你忍心为了一己之私阻拦老祖后辈的崛起?于情于理,此丹都该归他!”刘姓家主昂着头,傲然道。

    “方鸣表哥,你可不能自私呐!其实为了重现老祖的辉煌,谁拿此丹都无所谓。只是,宗老他们觉得我未来的路比你长一点罢了!”刘寒摇头一叹,目中却有邪气流转。

    “呵,路比我长?若不是当年我爹娘拼命救下你们刘家上代长女,你们以为到现在我会只有这点实力?这十年,我与杨伯相依为命,每日闻鸡起舞!而刘寒呢?他自小是如何过来的?论天资?可笑!”

    “侄孙莫怒,此丹乃吾等宗老所炼,吾等一致决定此丹当属天资卓越之后辈。你们方刘两家皆属方老祖一脉,故将此丹赐予刘寒侄孙。”

    “但考虑到刘家上代长女已赐婚于你,故你父母之功抵消。可祖庙重地,当公平行事。少恭侄儿,补偿些修行药物给方侄孙吧!”刘姓族老一脸公正的沉声道。

    但实际上,却是三两句话把方鸣的丹药归属权剥夺了。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如此,也罢。”刘少恭一脸为难,旋即肉疼的摇头一叹。

    “不行!我方家是我方家,你刘家是你刘家,怎可一言蔽之?再者,你刘家原是附属我方家的破败寒门,何来血脉浓厚之说?荒谬!”

    “祖庙有你刘家先祖牌位么?呵,可笑至极!”

    “此丹当属我,当属方家嫡系后辈!”

    “黄口小儿!竟敢在祖庙前公然羞辱刘家先辈!”刘少恭大怒,袖袍一震,如同铁衣铮鸣,一袖子抽在了方鸣身上。

    “砰砰”

    方鸣被重重地轰在广场的石柱上,口鼻开始不断淌血。

    他感到全身骨骼好像被震碎了一般,轻轻挣扎就疼至灵魂。

    “祖庙之前,公然辱骂战功煊赫的世家,剥夺奉丹权终身,后代永世不得为贵!”

    “谢宗老秉公处理,少恭于祖庙前出手伤人,着实惶恐!”

    “让四位世兄见笑了,少恭当于寒舍摆宴自罚!”

    ……

    全身骨骼仿若错位,动辄痛至灵魂深处,方鸣躺在床上身体都不禁一阵痉挛。

    掌心有些许暖意传来,蔓延到他心底,方鸣很清楚那是什么,因为太过熟悉了,甚至熟悉到有些恍惚的不真实。

    他知道是谁把他背回来并把此叶放于他掌心的,可原本应有的恼怒却升不起来一丝,只是有些话却在心底萦绕。

    “爹娘因你被困无尽死域,无异于身死道消。这些年,我已原谅你了,因为我坚信我能将他们救出,且若是当年换做我,也会如此做,更何况有杨伯……”

    “至于刘家,呵呵……”

    一念至此,他情绪有些失控,连带着肌肉开始绷紧,可这下让他已经断裂的手骨在肌肉的压缩下,一举刺破手腕的皮肤。

    森白的断骨突出表皮,手腕开始淌血,浸湿了粘在掌心的金色树叶。

    金叶在鲜血的浸润下,骤然绽放出刺目的金红光芒。

    金叶缓缓悬浮起来,如一轮金红烈日横空,最后落于方鸣眉心,缓缓没入。

    眉心开始刺痛,脑海好像有异物强行侵入,可他却没有危险之感,只觉如宠物在对主人撒娇般的亲切。

    方鸣身体的伤痛和此刻眉心的刺痛让他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他觉得闭上的双目前方光芒大亮,方鸣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好像变成另一片世界。

    光怪陆离,如梦似幻,极为不真实。

    云蒸霞蔚的高山,恍若有仙人踪迹,海雾朦胧的大海上,有庞然黑影若隐若现。

    这时,画面再次一转。

    黑暗与冰冷的星空深处,漂浮着一方广阔的荒芜大陆。

    大陆被雾霭笼罩,其旁有颗颗巨大星辰绕转,如同朝拜。

    突然,雾霭开始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向四周推开,中心由此出现一个漩涡。

    漩涡卷动,如同一口深渊悬挂,通向地狱之门。

    暗到极致产生一丝光明,光与暗在碰撞。

    光与暗交织的瞬间,从中轰然走出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身影,周身有浓厚的漆黑雾霭笼罩。

    光明开始蔓延,这才看清那巨大的身影是尊佛像。

    佛像为玉质,通体晶莹,通天彻地般高大。

    在他出现的这一刻,一股大威严、大慈悲弥漫整片冰冷的星空。

    方鸣心神剧颤,目露震撼,缓缓仰头看着这尊巨佛。

    他突然一怔,呆愣当场,他目光停留在佛像的嘴角和双目上。

    但觉心中被感染的慈悲已消散,只留下让他通体发寒的恐惧。

    因那佛像的嘴角轻轻勾着,透着无法言说的邪意。而那双目更是邪气凛然,有道不尽的诸般邪恶。

    下意识退后两步,方鸣已忘记自己只是意识体。

    “嗡”的轻鸣声荡起,他下意识与佛像的双目对视上,却再也移不开。

    心神犹如受了一记重拳,让他头昏脑涨,只觉天旋地转,不知东西。

    却是那佛像的双目中射出两道黑光,直直注入方鸣的双目,浸到他的心神深处。

    “哗啦”心神恍若潮水般被抽空,方鸣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抬头已没了佛像,还是那破旧的瓦房顶。

    他下意识的就要下床洗去满身汗浆,方觉不妥,却真的矫健落地。

    心中惊讶间,肌体竟已恢复如初,满身伤势尽祛不说,一夜间他已臻至凡境之巅!

    方鸣握了握满是力量的拳头,那烙印在他心神中的十万八千蝇头小字,让他星眸划过一抹精光。

    “大佛魔转轮天经?!”

    “此叶何物?那在我脑海中出现的世界是真是假?那尊善与恶并存的佛像又因何传我绝世经文?”

    “此叶状如菩提,其上脉络好似勾勒成一幅幅玄妙的图案,难道是她先辈从那个道统遗址中所得?”

    轻轻摩挲带着些许暖意的金叶,方鸣目中泛起奇异之芒。

    “那片荒芜的浩瀚大陆曾经真的存在过吗?若存在,又为何地?是否真的孕育出过那等绝世人物?”

    拈起金叶轻轻按在眉心,待金叶完全没入其中后,方鸣踏步向屋外走去。

    因为那个本该守候在旁的老人竟反常的未曾出现,让他心底不禁腾起浓浓的担忧。

    方至丑时,天色正黑,尽管盛夏,仍略有凉意。

    推开破旧的瓦房门,凌晨的凉风扑面而来,方鸣身子一紧,裹了裹身上白袍。

    抬头却见此刻的夜空中无星无月,却有片片阴云遮蔽,正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方鸣推开院门旁的草屋,四下扫视中,不见那熟悉亲切的佝偻身影,心中的担忧不禁再次浓郁几分。

    忽闻院门外有杂乱的“踏踏”脚步声响起,方鸣身子一紧,转身奔至院门处。

    眼前一花,就见一条人形物体横着被抛向他,重重地撞入他怀中,下意识将其抱紧。

    入手冰凉,僵硬且没有活体的温度,让他心底一颤,险些将怀中之人失手滑落。

    夜空激荡出“轰隆”雷鸣声,闪电紧接而至,天地呈现出刹那间的明亮。

    闪电映照下,一张熟悉的慈祥面容映在他眼底渐渐放大,让他心神瞬间失守,悲怒之意如潮水蔓延。

    “这是……吼……不……”方鸣睚眦欲裂,怒吼一声,狂奔出门外。

    却见几条黑影几个纵跃没入茫茫夜雾中,追已是来不及了。

    “刘寒!我要你死!刘家,我要你亡!”方鸣抱着杨伯的尸体跌落在地,面露狰狞,仰天嘶吼。

    雷鸣伴着吼声炸响,密密麻麻的闪电爬满整片夜空,如同一张大网罩住众生。

    怒意冲上发冠,凡境之巅的气势崩断发带,黑发狂舞,方鸣状如疯魔。

    轰隆雷鸣不断,酝酿已久的大雨倾盆而下。

    方鸣半蹲下身子,就要背起杨伯,却险些跌在雨中。

    只因凡境之巅的实力,填补不了他心底深深的无力,无力感蔓延全身,致使方鸣有了疲惫。

    人死,无力回天!

    “踏、踏、踏”

    费力的背起杨伯,向院内走去,他的脚步有了蹒跚,背影有了悲凉。

    十年无微不至的照料,他已把杨伯当作亲人,当作长辈。

    他是方鸣没有父母在旁时最大的心灵寄托,有杨伯在,他才觉得有家。

    此刻,老人已然逝去,他坚韧的心神顷刻坍塌。

    “给我一年,有此经文,我必灭刘家!”

    方鸣双目通红,倾盆大雨把他全身淋透,让他通体冰凉,却仍不及他心中的寒意半分。

    眉心突的刺痛,竟缓缓裂开,方鸣如同开了第三只眼。

    雨幕被荡开,眉心裂开的细缝传出撕扯之力,一缕青色虚幻影子被摄入其中,背上的杨伯竟化为飞灰。

    “这是……”方鸣震惊,全身剧颤中闭上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