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操场邂逅 心里暗喜

    更新时间:2016-02-20 08:00:00本章字数:2478字

    学校北边有个操场,我们通常叫它北操场或者土操场,四年来,我们一直在那里跑早操,它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地方。曾经,我的脚印无数次地印满每一寸土地,尤其在大三的时候,课少,我有足够的时间和它相处。

    不知道他也是不是特别喜欢那里,不过在那里我们邂逅了很多次。临近毕业的时候我也会刻意去北操场找寻他的身影,因为在那里我遇见他的次数最多,甚至在梦中,我们也是在北操场见面的。总觉得在那里一定会见到他,就算见不到他,脑海中也会有他在,好像他一直在那里,从未离开。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开始,也就无所谓结束,所以我们只如初见。

    5月7日早上10点,阳光正好,手机里播放着林海的音乐,插上耳机,前往我的幸福之地。随着音乐漫步,一圈又一圈地在操场消化所有的喜怒哀乐。偶尔笑容满面,偶尔神色凝重,偶尔幸福满满,偶尔伤心难过,偶尔悲痛欲绝……今天是笑容满面、幸福满满,心里还有点窃喜,因为遇见了他。遇见了他,似乎阳光更暖了,青草更绿了,花儿更香了。深呼吸,会觉得空气里青草的味道满是幸福。操场上人很多,只是像我这么悠闲地感受大自然恩赐的毕业生,恐怕没有几个。我舍友总是这样说我:“有这样的情怀很好,只是没点紧迫感也不好。”

    路过柳树林那里的时候,突然,我的眼睛不听使唤地望向了柳树林,顺着眼睛的方向,看到了他。他靠在水泥乒乓球案子上看书,很认真,祥和美好的画面,就像整个操场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呆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只能继续转圈了,只是脚步更快了些,然后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放慢脚步,和他同在一片蓝天下,同在一个操场,我们之间相隔不过十来米,就好像我得到了天下最宝贵的宝藏一样,既幸福又窃喜。

    当天下午,睡醒之后,我又来到了土操场,惊奇的发现,他也在,似乎他一直在那里,这种感觉很美妙。我会心的微笑,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坐在跷跷板的一端,还是在看书,还是一直低着头,还是忽略全世界的状态。

    第二天早上,还是10点多,我照例去了操场,他坐在石头上做题,周围坐着几个女生。当天下午,他和糖糖她们在一起聊天,他推着自行车,这情景像极了校园爱情小说里男女主人公相处的场面。我的心里有点酸酸的,便疾步走开了,怕碰上他们。

    第三天早上我去的比较迟,他和糖糖她们在一起看书,糖糖看见了我,便走过来和我聊天,我们聊的时候,他一直在我们身后,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他并不排斥认识我,也许因为糖糖的关系,他是想和我做朋友的,甚至我们可以成为他和糖糖一样的好朋友。可是我没有和他说话,连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聊了一会也该回宿舍了,我们都有事儿要忙,我们一大帮人一起回宿舍了。虽然和他没有说话,但是心里一直在注意他,也许怕别人猜透我的这点心思,刻意不注意他,刻意和他不说话吧。下午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在楼梯口迎面相逢了,我差点换楼梯走了。彼此轻声地问候了一句,便各自走开了,我当时确实脸红了,我舍友看了我一眼,再转过来看了看他,很奇怪地问我:“你们平时聊的很好,见面了为什么都会脸红呢?”我当时还佯装地反问道:“有吗?”不过,脸上的红晕早已出卖了我的心思。

    第四天我依然插着耳机在操场转圈,转了一圈我没发现他,还以为他今天没来操场,走到第二圈的时候,他突然冲到我面前了,吓了我一跳,他是和同学在追着玩儿。我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径直地走开了,走开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他等待着回答我问候神情,可是我无情地走开了,他当然不会追着问我了。如果我当时没有走开,就算我不开口,他也一定会开口问我,哪怕只是一句:“你也在这里啊?”他会说出口,可是我却走开了……那不是我最想要的举动,但的确那么做了,白白错失了和你深交的一个机会……为什么呢?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呢?因为心里不够坦然吗?如果没有别的心思,如果真的只是珍惜那份友谊,不应该啊!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啊。当天下午,我要去操场看会儿书,然后直接去教室看书,还没进校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他,他和他们班同学一起走着,这次他没有看见我,可是我心莫名其妙地乱跳。走到你刚刚离开的操场,真想大哭一场,不知道缘由,只想大哭一场。

    那晚,我真的哭了,哭的莫名其妙,伤心的无以言表。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都那么虚幻,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我猜不透情感的奥秘,唯一能排遣的只有泪水。因他而起,却不仅仅是为他。更多的是我对人类、对人生、对感情、对社会、对生活等等的疑惑和不解,我想知道,想了解,想明白,可是百思不得其解。有时候,干脆无从思考,就像被关在铁盒子里一样,禁锢的不仅仅是我的身驱,还有我的思想,我的灵魂,我无力冲破,却又不愿顺从,唯有痛苦来填补。我有想过妥协,可是另一个自己告诉我:要有自己的判断,要有自己的原则。我也想着遵从自己的内心,可另一个自己藐视我说:你连自己内心想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遵从啊?就算遵从了,那也只是盲从。谁说跟随大众的脚步就是随波逐流呢?那何尝不是一种最不受伤的生活方式。况且随波逐流怎么了?就一定是逆来顺受?就一定是错误的方向?孩子,醒醒吧!先认识你自己吧,别还没学会走路,就想奔跑。

    再想想我们的关系,我是多么渴望见到他,和他寒暄,那都将是最有意义的话题。可是,愚笨的我又干嘛了呢?见到了他,并且有说话的机会,他似乎都准备好了,我却躲了。躲过了这两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是上帝不眷顾我,是我自己错失机会了。人生是不是就这么讽刺呢?当你渴望的人或事准备好给你一个珍惜的机会的时候,你却躲了,然后他只好收回恩赐,剩下的你又是无尽的自责和懊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我知道,就因为这知道,倒更痛苦了……哭泣不是想获得上帝的怜悯,我深深的知道他给过我机会;也不是想博得你的同情,我深深的知道你珍惜过;更不是想给一个懦弱的理由,我深深的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真切。只是我还是治不了眼泪,这是个顽疾。算了吧,就当心里杂乱无章的排泄吧。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见过他,不过最近见的更频繁了,真的是因为想念、想见,所以就见到了吗?“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虽然我们的几次邂逅,我哭了,哭的很伤心,可是我依然心怀感激,至少见过这几次,你会依稀记得我的样子,虽然不那么美好,但是他记得,这却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