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 郑伯人呢?

    更新时间:2016-08-13 08:37:31本章字数:2281字

    我突然发现阿臬鬼师也不像想象中那般不通情理,至少他证实了郑伯没有撒谎后,也说出了探到的情况。

    郑伯事后告诉我,那是因为阿臬鬼师觉得牛与尸体的失踪有关,所以才会告诉我们,甭管他怎么样吧,反正通过他的嘴,我更加确定牛就是在崖壁下消失的了。

    阿臬鬼师用苗语跟身后的苗人说了几句,他们收起了刀,可是眼神却依旧冰冷而警惕,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我们。

    郑伯早已见怪不怪,只将注意力放在寻牛上,“既然事关小高寨和小林镇,恐怕我们得联手了。”

    在我看来,联手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可阿臬鬼师还是冷冰冰地拒绝了,“苗人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你们寻牛,我们绝不会参与。”

    “罢了,你这个牛脾气,一辈子都改不了,那我们还是各走各的道儿吧。既然牛是在崖墓下失踪的,你就让我在附近查看查看再走吧。”

    阿臬鬼师死活不同意,“这是苗人的地盘,怎么能让汉人晃来晃去。”

    郑伯就算再忌惮他,这次也被惹急了,“阿臬,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的牛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他用苗语骂了几句,然后又恢复了蹩脚的普通话,“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你不要惹我。”

    哗啦啦一声响,苗人们纷纷拔出了刀。

    镇上的十几个壮汉立刻将锄头、铲子握在了手里,眼看着就要开打,我赶紧跑到阿臬鬼师身边,“鬼师,如果让你们苗人去检查呢?”

    他们停顿了几秒,还是郑伯反应最快,“对啊,反正你也要派人去查,就顺便把情况告诉我吧,也省得我缠着你。”

    我知道郑伯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其实跟我的想法也差不到哪儿去,崖壁这么高、这么陡,寸草不生,我们的人也不可能贸贸然上去冒险,还不如让身手敏捷的苗人上去,这样既不伤和气,咱还省了力气,怎么算我们都不亏。

    阿臬鬼师考虑了一会儿后,“好,就让我们的人上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个精瘦精瘦的苗人脱了鞋,身上没有任何绳索捆绑就往崖壁上爬去,远远看着就跟猴儿似的,有时看到他们踩到了松散的石头,石子和碎沙下雨一般落下来,我的心就一愣一愣地收紧。

    仰头看两人爬了近半个小时,他们终于爬到了洞口,猫着腰摸进了洞内,进去后,一个苗人将头探出了崖壁,嘴里不知说着什么,阿臬鬼师听后有些烦躁道,“里面的陪葬品都在,就是尸体不见了,还有,他们发现了一截红色的木头。”

    “木头……”郑伯和我对视了一眼。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两个苗人终于安全着陆,其中一个将腰间别着的一根细细的红木递到阿臬鬼师面前,郑伯掏出了塑料袋,将之前我们搜集到的木屑倒了出来,跟那小拇指粗的红木一比对,还真是出自同一物。

    郑伯将红木拿在手里,仔细观察着上面细微的圆孔,“这是干什么的?”

    我走到红木边,伸着鼻子闻了闻,很快就闻到了一些别的味道。

    “朱砂,桐油,香火味……还有……鲜花?”

    郑伯端详着它,“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再使劲闻闻!”

    我摇头,“更多的我也闻不出来了。”

    这时,阿臬鬼师从木头折断的地方轻轻用手指一夹,抽出了一根黑色的丝线,“看来是她来了……”

    说完后,他手指一挥,红木就被收到了他的袖子里,郑伯刚想上前,一只蛊虫就出现在了地上,浑身抖动地弓着身子,随时都可能飞到郑伯脸上。

    “阿臬,你说的是谁?”

    阿臬鬼师背对着我们,“是谁都与你无关,你也不要缠着我了,我不想说的事,谁也不能让我开口!现在东西你也看到了,之后该怎么寻牛,就看你的本事吧!”

    “哎你这个人……”

    阿臬鬼师已经走远了,身后的苗人正举着刀送客,郑伯知道,在这儿耗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便挥了挥手,“走吧,咱们先回去。”

    走到半路,山的北边飘来了一片黑云,还没走到小林镇,那豆子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一个壮汉从背篓里掏出了一把黑伞递给我们,“郑伯,您身上有伤,别着凉了。”

    郑伯接过后手指一按,伞布噌的一声撑开了。

    一秒,两秒……郑伯愣在了雨里,伞在他手中直直地举着,一动不动,就跟中邪一般,见状后我扯着他的白背心,“郑伯?”

    “哈哈哈哈……”这夜猫子般的狂笑把我吓得够呛,“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是她啊……哈哈哈哈,是她啊……”

    我心里冒出了无数个问号,郑伯口中的TA是谁?跟阿臬鬼师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等郑伯笑够了之后,他终于冷静下来,掐指算了算,“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是谁掳走镇上的牛了,等着吧,明天牛全都会回来的。”

    大家像看疯子一般看着郑伯,若不是因为此人是个神棍,他的疯话估计也没几人会相信,待大家走后,我跟在他身边,“郑伯,究竟是谁弄走了我们的牛?”

    据我所知,这个偷牛贼应该不是什么邪物,在牛棚里,我没有感受到任何阴气,可若说是人……那也太神通广大了吧!我昨晚一夜没睡在抄作业,可是一点动静也没听到,难不成……难不成是电视里的楚留香来了?闲得蛋疼来咱们小林镇偷牛去卖?

    郑伯嘿嘿笑了两声,故作神秘道,“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我却不乐意了,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告诉我嘛……”

    他撑着伞,在雨中弯下腰,“你真想知道?”

    我点头。

    “那就乖乖回去睡个觉,今晚,我带你去见见这位‘神偷’。”

    这一整天我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法入睡,心里一直在琢磨着,为什么郑伯看到伞时就像个疯子一样?难道这个偷牛贼跟伞有关?TA到底是谁呢?

    在无比的煎熬中,挂钟的时针分针终于爬到了晚上11点,小林镇再次恢复了宁静,我趴在窗口,一个纸人从窗前飘过,脸上带着僵硬而诡异的微笑,很快,我家的大门咯吱一声被风轻轻地吹开了……

    我把纸人放进房里,“你怎么才来!郑伯呢?”

    白面纸人机械地转过头,朝着门外看去,这场景令我背脊发凉,“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记得帮我写作业,别忘了还有日记……”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就溜了出去,出门后,我耸了耸鼻子,很明显地闻到了郑伯身上的汗臭味,这味道就在我周围,可是他老人家就像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大晚上的,街上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郑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