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 神秘的衣扣

    更新时间:2016-08-20 07:48:29本章字数:2345字

    我刚说出愿望,郑伯就甩了我个大耳刮子,“萨玛大仙,你别听这小屁孩的话,他是胡说的,不当数,不当数,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呢,您说是吧……让他重新许一个吧!”

    萨玛大仙问我,“狗娃,是这样吗?”

    他这一巴掌打得不算重,在我看来这更像一种警告。

    郑伯对着萨玛的时候笑眯眯的,转眼看向我就横鼻子竖眼睛,“狗娃,想明白了再说。”

    其实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我想让屠涂活过来!”

    “我……”他扬起手,却被萨玛大仙的黑线给缠住了,动弹不得,“想要屠涂出现有很多办法,做成僵尸和药尸都成,你……”

    “我不要她变成药尸!”我跑到萨玛大仙跟前,在双手握住了伞柄,“大仙,我想让屠涂活过来,想让她像以前那样能跑能跳,让她变成活人。”

    萨玛大仙的语气变得低沉而柔和,“你说的这个人死了多久?”

    “死了……”我掰着指头算了算,“十几天。”

    “不行了。”萨玛大仙叹到,“恐怕尸身已毁、魂魄不全了。”

    我急了,晃着她的伞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萨玛大仙说:“如果她的尸身尚且完整,魂魄也尚未轮回,倒也不是没有法子。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我想起阿臬鬼师带着她离开后,郑伯对我说的话,鬼师很可能会把她做成药尸,“如果她的尸体还好呢?”

    “那就要看魂魄还在不在阳世了。”

    “如果在呢?”

    “可以一试。”萨玛大仙说到。

    “我去找阿臬鬼师,他是屠涂的师父,他……”

    郑伯在一旁不知是哭还是笑,“来不及了,今天是鬼月的最后一天,今夜子时,阳间的鬼魂就要被阴差召回地府,屠涂这丫头,怕是很快就要过奈何桥了。”

    我这次是真的急了,“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让她别去地府?”

    郑伯双手环抱胸前,“没有办法。”

    “阿臬鬼师说你最会养鬼,你一定有办法的,郑伯,帮帮屠涂好吗?”我抓着他的裤腿,用我最可怜的眼神对着他,说实话,从小到大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达到某种目的,屠涂的死对我来说就是心底的一颗毒瘤,不愿想起、不愿触碰、不愿拔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化脓,渐渐地影响我的生命。

    郑伯还在气头上,他一把地拽着我,将我推开,“我无能为力。”

    我知道他是气我没有按照他的所思所想许愿,或许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大傻子,把绝好的机会浪费在了一个死人身上。

    “你真的不愿帮我?”

    “不帮。”

    “好,那你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我虽然年纪小,却十分记仇,我知道现在不管怎么求,郑伯都不会帮我,所以我只能等,等他求我的时候,到那时……

    他嘿嘿怪笑一声,“好啊你,翅膀硬了,行啊,我郑伯以后要是求你,我他妈就是畜生。”

    我们相互转过身去,谁也不愿再多看对方一眼,雨越下越大了,在风的裹挟下,一阵、一阵地拍在我的脸上……

    萨玛大仙的许愿机会就这么没了,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其实后来想想,就算我没有许让屠涂复活的愿望,我也会许让眼睛康复的愿望,怎么着都轮不到满足郑伯的贪念。

    我跟他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总有一天会彻底翻脸,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我给萨玛大仙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大仙,虽然我知道不太可能,但我还是请你记住我的愿望。”

    “我的会,孩子。”

    郑伯等我走后来到萨玛面前作了个揖,“这次多谢大仙了。”

    萨玛大仙的伞内突然落下一个圆圆的小东西,看着像一颗金属粒子,掉在伞下的土碗里,在碗底滚了两圈后终于停下了。

    郑伯捡起这颗金色的衣扣,扣子上印着一朵造型诡异如鬼手的花儿,扣子的内部刻着一个拼音m,后来在省城上中学后我才知道,那是英文字母M。

    “这是什么?”

    萨玛大仙说:“这个人是帮助牛找上我的外乡人,没人知道他是谁。这颗扣子是他掉在地上,被牛含在嘴里带来的。”

    郑伯突然警觉道,“你是说……有人帮着牛做了这一切?”

    “是的。”

    不知为什么,当提到这个神秘的外乡人时,我的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了阿臬鬼师曾说过,有一个汉人潜入了他们寨子,把药尸抛到了河里,药尸来到小林镇咬死了杨老太后,镇上又出现了黑猫、双生罗刹鬼,眼下看来,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是这位神秘人搞的鬼。

    很明显,郑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多谢大仙提醒,我会调查清楚的。”

    “那你们一路走好……”

    我们离开时,雨渐渐变小了,我骑在牛背上,回头朝鼓楼挥了挥手,“大仙,你一定要记住我的愿望……”

    郑伯在我前方,发出一道不屑地笑声,“做你的梦去吧!”

    “哼!”我和他依旧置气,这一路没有说过一句话。

    回到小林镇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这一天我只喝了点河水,一口吃食都没有,郑伯这个老家伙,自己在河里抓了鱼,烤熟后愣是连鱼骨头都没给我,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他越这么做,我骨头就越硬,就算饿死也不求人。

    我趴在牛背上,像一条死鱼一般,上气不接下气,裤腰带勒紧了好几次后,我终于看到了镇门的牌坊。

    镇上的人早就在门前候着了,早在白龙河时,干活的农户就看到了浩浩荡荡的牛群,回镇奔走相告,这会儿,镇上的人都来了。

    我爹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狗娃……”

    看样子我爹是急坏了,恐怕已经找了我一整日吧,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住他,看到他红着眼眶朝我跑来,我鼻子一酸,对他张开双臂,“爹……我饿……”

    这次帮乡亲们找回了牛,我神童子的称号不胫而走,家里收到了农户们送来的锦旗、鸡蛋和猪肉,我爹虽然心里有气,但想到我为镇上做了件好事,心里也渐渐欢喜起来。

    我经过这次的事,好像突然懂事了不少,不仅对爹娘没了怨言,在假期的最后三天里还主动提出想去店里帮忙,一开始我爹是不乐意的,在我娘的劝说下,他终于松了口,“三天,就三天,等开学后你就好好在家写作业。”

    “好叻……”

    我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们去了张家面馆,帮忙擦擦桌子收收碗筷什么的,我娘看到后对我一阵猛夸,“你看看咱家狗娃,多能干。”

    “是,可再能干也不能做我们的老本行,他啊,以后总要飞出去的。”

    在面馆呆了一上午,我一边干活一边偷听客人们东家长西家短,竟然比在家看电视更有意思,一上午晃眼就过去了,谁知道就在晌午太阳偏西时,张家面馆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