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 永无休止的盗洞

    更新时间:2016-08-22 07:42:05本章字数:2329字

    “三个月前,我们兄弟六人在黔东一带寻找夜郎王的墓穴,接连下了几次地后,除了泥巴什么都没找到。当时大哥就决定先回省城,重新请黑头蜈蚣探探穴,找到了再下地也不迟。”

    “黑头蜈蚣?”我脑海中出现了一只长得像蛇这么大的蜈蚣精,头上黑得发亮。

    金耗子说道,“他是我们的兄弟,在省城的洪峰寺跟一个道人学了点本事,平时在地图上帮我们探探穴。”

    “哦,合着是个人啊!”

    金耗子点点头接着道,“我们六个人走了两天才坐上车,转了好几趟车后终于回到了省城,谁知道刚到城里,黑头蜈蚣就找到了我们说,有个外省人出了一笔大价钱,足足有五位数,让我们帮他完成一个心愿。”

    不知是不是太敏感,一提到外省人,我就会不由得想起之前跟我们打过交道的神秘人。

    “听到有钱挣,我们当天就约在了甲秀楼附近谈事,那里有黑头蜈蚣的一个堂口,平时是做茶叶生意的。当晚,黑头蜈蚣在堂口摆了桌筵席,桌子中央放着一个大皮箱子,箱子里堆着一叠一叠的百元大钞,看得我们几个兄弟两眼发光。”

    “开席后,黑头蜈蚣告诉我们,这个外省人交给了他定金和一块玉佩,那玉佩是难得一见的血玉,这血玉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是一个完整的圆环,入土后含在死人嘴里常年沁血,所以成了血玉,我们一听,这活晦气啊,血沁的玉是非常邪门的,一般人谁碰谁倒霉。”

    “原本,我们兄弟几人死活都不肯碰血玉,可黑头蜈蚣却一直磨嘴皮子说,这是积阴德的好事,不碍事的。我们六个人经不住念叨,又想到这次出去扑了个空,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就冒险接了下来,帮外省人将玉物归原主。”

    “还有这样的事?”我只听过往墓外盗东西的,还没听过往墓里还东西的。

    “是的”金耗子想来也是一脸后悔,“当时我们猜想,这位外省人或许也是位行家里手,到手了一块血玉后发现镇不住,所以才花大价钱让我们把玉还回去。”

    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为啥说这次是做了件好事,合着是完璧归赵啊。

    金耗子好像十分口渴,咕噜咕噜喝了一杯茶后又倒上了一杯,看样子,他身上的恐惧快要压不住了。

    “接下单子后,我们兄弟六人整装待发,还是老规矩,留黑头蜈蚣在省城接应,其他人一齐出动,待问清楚地方后,我们来到了黔东秘境古思州的马家寨,在龙鳌河边的树林里暂时落了脚。”

    我爹脸色十分不好,“你们是冲着陈圆圆墓去的?”

    金耗子凝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是冲着陈圆圆墓去的,可是,那位外省人却是冲着我们的命去的!他把我们引到了一个夺命双生冢里!”

    对于他们盗墓的术语我不是很明白,但听名字就不难想象,这墓里一定有古怪。

    “4月中旬的那段时间,恰逢贵州的雨季,雨没日没夜地下着,土质松动发软,河水暴涨,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我们来到马家寨的地界后,按照外省人的吩咐没有进寨惊动任何人,而是躲在了龙鳌河边,静静等待着雨停。”

    “今年的天特别奇怪,思州的雨一下就是小半个月,下游都发起了水灾,眼看着我们口粮不多了,正准备回县城补给时,那天晚上,雨突然停了!”

    “那夜,我和最小的兄弟穿山甲摸到了马家寨外的坟地里,探到了陈圆圆墓的位置,这个墓看着可真小啊,就连一般地主老儿的祖坟都及不上,这坟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土包,土包周围原本堆着围坟的石块,因为年久失修,石块塌了一半,我们找了好久才从褪色的墓碑上依稀瞧见了‘故显妣吴氏陈圆圆墓’的字样。”

    “因为不能被人察觉,我和穿山甲没有直接在坟地上打洞,而是顺着地脉来到了后山的一个隐蔽处,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坍塌的土坡,应该是连日的雨水让山体松动发生了坍塌吧,我俩原本准备在这儿打上记号,因为这儿是打洞进入陈圆圆墓最隐蔽、也是最近的位置,谁知道刚一走进就发现,坍塌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经常打洞的穿山甲伸手将凿痕一摸,便知道这是一个从内向外打的盗洞口,用的是我们本地产的42号凿子,这种凿子是三年前改进的,打出来的凿痕呈三角形,更稳固,以前我们都是用40号或41号凿子,凿痕是半圆的,看来这里不久前有同行来光顾过。”

    我就像听故事一般,完全沉浸在了他们的盗墓生涯里,心里不停地催促着,快点说,快点说……

    金耗子再度喝了一杯茶,茶有些凉了,我娘去给他烧水。他继续说到,“我和穿山甲匆匆将洞口掩盖起来,立刻回到龙鳌河边交代情况,当听到后山有新的盗洞后,大家是又喜又悲,喜的是不用打洞了,省了不少力气,悲的是墓里很可能已经没什么东西了。于是趁着雨停,现成的盗洞也有了,我们当晚就背上了装备,朝着坍塌的盗洞出发……”

    “我记得那夜异常地凉,比下雨的那几天还要冷,我们五人在洞口一人喝了一口烧酒后就进了洞,留胆子最小的壁虎尾巴在洞外把风。进洞后,我们打开了手电筒,由大哥打头,我走最后,慢慢地沿着狭窄的盗洞走去。”

    “原本以为很近的道路,在走了近半小时后还是一片黑暗,我们大家心里都有些发毛,这条道好像不太对劲啊!我拿出罗盘来看,却发现罗盘不停地乱转,已经彻底没法用了,于是,对地形最熟悉的穿山甲依靠着记忆发现,这条道将我们引去的不是马家寨的坟地,而是相反的方向!”

    “发现不对劲后我们决定先退出,待重新规划好再回来。我们五个人就地调转了方向,由我打头在前方走着,沿着一条道儿往回走去,在这漫长的行走中,一耗就过去了一个小时,我们始终都没有找到出口!”

    “来的时候走了半小时,回去走了一小时却死活看不到洞口,我们几人立刻明白,这是遇到了古怪,着了别人的道儿了!”金耗子和钻地龙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好像他们依旧行走在永无止境的盗洞里,“我们几个也不是第一次下地了,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无非就是墓穴里的一些机关,或者是鬼打墙,只要我们挥动铲子另辟蹊径,道路就永远不会被堵死。所以,当时我们便决定不走了,坐在原地喝了点水后就准备开挖。”

    金耗子放下茶杯,阴沉着脸,声音有些发抖,“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当我们一铲子下去后发现,这个地方压根就打不了新的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