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番外6:龙眼被破,危机重重

    更新时间:2016-03-24 16:21:00本章字数:2291字

    阿华在小林镇没什么亲人,加上爹娘只有一家三口,他爹十年前去名泉山采枞树菌,遇上山洪意外死了,剩下老母亲林秀天天伤心流泪,把眼睛都哭坏了,平日只能在家做点简单的农活。

    当阿华死后,镇上的婶婶们扶着林秀来到了小菜地,林秀眼睛不好,死活都不信儿子说没就没了,“一定是阿华让你们骗我的,对不?”

    文婶偷偷地抹着眼泪,将她扶到了阿华身边,林秀看也不看,“这不是我儿子,这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没那么瘦……”

    她刚想走就被人劝了回来,福子说到,“林姨,他真是阿华,我们没骗你……不信你摸摸看!阿华说你只认得他的脸。”

    林秀抖着一双手凑了上去,当她摸出那熟悉的轮廓时,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阿华、阿华……我的乖儿子,娘来了,你怎么睡在地上?娘带你回家睡觉……”

    见阿华没有反应,她的手慢慢摸到了鼻子,探了探呼吸,愣了几秒再伸进衣服里摸摸胸口,胸前已没了跳动,林秀整个人瘫在地上,“阿华,你这是怎么了……你回应娘一声吧……”

    福子捂住了嘴,不敢发出哭声。

    “阿华……你是不是喝醉了听不见娘的话,娘总叫你别喝酒你就是不听,你为什么要不听话……”

    福子含着眼泪说:“林姨,阿华没有喝酒,他……他是真的去了……”

    林秀一把将阿华抱住,“你少乱说,我家阿华要是被你咒死了,我……”她的手碰到了阿华脖子上的伤口,食根陷了进去,里面的血还是热的,剩下的手指顺着脖子摸了一圈,突然大吼起来,“我家阿华的护身符呢?脖子上的护身符去哪儿了?”

    一提这事福子就内疚,“烧了……”

    “烧了?”林秀披头散发已不成人样,哭坏的眼睛红彤彤的,好像染着血,“是谁烧的?”

    “是……是我。”福子看她气得浑身发抖,心里也有些忐忑,莫非这道符有什么玄机?

    他突然想到阿华之前说的话,“福子哥,我的符不能摘,我娘说了,摘了有血光之灾……”

    难道……

    他还来不及问个明白,林秀便一把从地上弹起,双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扑倒在地,“那年郑伯交代过,这道符不能摘……不能摘……摘了我家阿华就会有血光之灾,符没了,阿华就没了,说,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儿子?你说……”

    她已经疯了,头发咬在嘴里,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双又枯又燥的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福子身高一米七五,正值壮年,却扳不过一个老妇人的手,被掐几秒便翻着白眼吐着唾沫,整个人都不行了。

    周围的人赶紧将林秀扒开,林秀就算再狠也敌不过七八个壮汉的手,当福子脱险后,林秀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在他对面扑哧扑哧地喘着粗气,那双又是血又是泪的眼睛在黑夜中瞪着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你流血了。”林大贵看到他脖子上出现了与阿华一模一样的抓痕,便用剩下的云南白药给他敷上止血。

    福子差点被掐死,脖子还受了伤,平时挺横的人此时气焰全消,“林姨,我……我不知道这道符对阿华这么重要,我……”

    林秀根本听不进他解释,手脚在空气中胡乱地乱抓着,“你这狗娘养的!平日里就爱欺负阿华,现在还害死了他,我要你偿命……”

    福子赶紧跪下,“林姨,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是大家都同意的,法子是郑伯想的,是他说要用护身符化水,不然,张老板发起疯来,整个小林镇都要遭殃。”

    “郑伯……张老板……小林镇……”她已经神志不清,“你们一个个合起伙来要我儿子的命,我一定会让你们还回来,你们要遭报应的……”

    她的话怨气冲天、声声入耳,但大家只当林秀是悲伤过度,到了明日就会清醒了,叫了几人架着她,再让文婶等先陪着她回去。

    林秀离开时仍在不停地喊,喊得嗓子都失声了,大家心情非常低落,都是一个镇上的人,从小看着阿华长大,现在说没就没了,大家心里都难以接受,更别说林秀了!这世间最悲惨的便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阿华这一走,她就真的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林秀走后,小镇瞬间安静了不少,福子一到自己害死了阿华就难受得要命,双膝跪在地上给他磕头,“阿华,我没想到这个符会要了你命,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大伙让福子起来,阿华已经断气了,总不能一直让他搁在地上,鲁贤让几个年轻人将阿华抬到了镇上的小广场,将他放在一块门板上,用张草席盖着尸身,留下福子和几个小年轻守着,剩下的人帮手搭灵棚,这一折腾就耗了大半夜。

    就在灵棚搭到一半时,白龙河方向出现了一道人影,一个发际线奇高,脑袋又圆又大,身子瘦得像风干牛肉的老头喘着热气朝小林镇赶来,前脚刚进镇就听到了一阵尖叫。

    “快来人啊……林姨跳井了……”

    “快下去救人呐……”

    乡亲们忙活了一夜,刚消停一会,没想到林秀又出了事,所有人都放下来手头的活儿奔着龙眼井跑去,几个脚程慢的正巧撞见那老头,激动得舌头都打颤,“郑、郑、郑伯!”

    “郑伯你终于回来了。”

    郑伯原以为镇上的事已经解决,没想到刚回来就听到这噩耗,心里一肚子火,“马勒戈壁的,老子再不回来,你们就要死绝了!”

    大家很少见郑伯发这么大的火,就算再生气也犯不着诅咒全镇吧!

    郑伯一边跑一边骂到,“一个个跟蠢驴一样,龙眼怎么能让人投井呢?咱们镇上哪儿都能死人,就是龙眼的水井不行!要是她真死在了那,小林镇的风水格局就毁了!”

    大家一听都吓傻了,镇上人人都知道,小林镇的风水是盘龙伏地格局,这还是几百年前江西老道花了大半辈子造的新龙,也正是仰仗这条伏龙,大家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龙眼一坏,不出一个时辰必定流脓,流脓之后泉眼若是枯竭,小林镇的伏龙就会变成瞎子龙!”

    周围人接嘴,“瞎子龙好歹也是龙,应该没事吧!”

    “没事?”郑伯只差没拿鞋拔子抽死他,“瞎子龙看不见后,白虎就要想法子断了九锁,以报被压几百年的仇怨!到时别说你们,我能不能活着,都很难说啊……”

    郑伯也不想吓唬大家,但事实确实如此,如果林秀真的投井死了,这事就麻烦了。

    跑了好一阵,当人们来到井边时,周围不少妇人已小声地哭了起来,郑伯心里暗暗一沉,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