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番外7:撒豆成兵寻冤孽

    更新时间:2016-03-24 16:23:03本章字数:2132字

    林秀已经死了,尸体被捞上来放在了井边,大家看见郑伯出现后,激动得跟见了活菩萨似的,特别是福子,恨不得立刻抱住他的大腿,他走哪儿就跟到哪儿。

    人们纷纷跟郑伯打招呼,郑伯没理会他们,看了眼尸体便绕到井边伸头一瞧,一股陈年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他屏住呼吸,手中早就捏了一道镇妖符,眼疾手快地挡了一道,再用镇妖法咒将井口的怨气封住。

    “这三天谁也不许靠近这两口井,否则触了霉头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大家点头,福子叫人把林秀的尸体盖上,她那死不瞑目的样子看着就渗人。

    郑伯站在井边掐指一算,今天的日子既不是日破也没有凶星,怎会出那么大的事?一夜之间死了母子俩,还都是凶死,看来有一些关键被遗漏了。

    “除了林秀投井和阿华横死,这两天镇上还发生了什么事,说给我听听。”

    福子强打着精神从昨天早晨说起,说了一堆流水账,郑伯听后摇摇头,“不对不对,好好想……如果找不到源头,就算去请大罗神仙也是白搭。”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文婶弱弱地说:“郑伯……还有一件事!”

    “快说!”

    “张老板家今天生了个儿子,听说有点怪……”

    “怎么怪?”

    “就是很怪……”文婶当时还没见过我,只是从赤脚医生那儿听说生了个狗娃。

    “多怪孩子的我都见过,再怪能怪过人生狗崽子吗”

    婶婶点头,“就是生了个狗崽子。”

    “什么?”郑伯半天没缓过神,“大妹子你诓我吧!”

    “我哪敢诓你啊……你找赤脚医生问问就知道了。”

    话说那赤脚医生被我爹赶走后,整个人就疯疯癫癫在镇上打转,人们就找到了她,从她断断续续的嘴里听出了我的事,听完后郑伯使劲拍着大腿,“看来就是他了,这一切跟张家的狗娃脱不了干系!”

    说完后他对着着婶婶,“狗娃呢?”

    “被张老板抱走了,张老板已经昏了,我想……那孩子怕是丟河里了。”

    郑伯急得满头大汗,“就算真丢进白龙河,我也能找着他……”

    说完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把黄豆,嘴里念到,“拜请府县城隍爷,吾是恩愿救万民,撒豆成兵寻冤孽,大显神威助我身……”哗的一声,黄豆从他手里洒了出去,“有请城隍爷指路!”

    原本四下滚落的豆子在他的一声令下后突然动了起来,全都朝着一个方向滚去,有些在下坡位的也逆着风朝上坡滚动,豆子像长了脚似的,不停地往前翻滚。

    郑伯看着豆子的方向,“是蚂蚁坟!”

    “对对对,刚才张老板就是背着蚂蚁坟的墓碑,难道真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看看就知道了。”郑伯带着镇上的人赶了过去,在鸡鸣之前到达了蚂蚁坟处,远远的就闻到一阵浓浓的血腥味,靠近后才发现,原来镇上的狗并不是失踪,而是到了这儿。

    眼前,小小的蚂蚁坟边横七竖八躺满了一百来具尸体,狗狗们死前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都是伤口,因为血流太多,坟边的泥土都变成了暗红色。

    大家看见自家的狗死在了这儿,感情深的立刻哭了起来,郑伯没心思哭狗,用树枝扒开了尸体,只身踩进了狗堆里,在里面翻翻找找,找了半天后并没有看到我的踪影,便疑惑地摸着大脑门说:“不应该啊,城隍爷应该不会有错,难道是……”

    他将目光投向了蚂蚁坟的坟包,绕了一圈走到坟尾,坟尾已和背后的山坡融为一体,尾脊拖得老长,看来看去也只是个普通的坟墓,就在郑伯准备再次做法问问城隍爷时,突然,坟上的封土动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郑伯脚底一弹飞出三步远,手中的灵符洒向了坟包,一同前来的男人们手里拿着锄头和棍子,一个个死盯着慢慢松动的土堆,谁都不敢分神。

    这土是从里往外拱出,里面的家伙就像平日里打洞的竹鼠,一个劲地往外钻,可这既不是山坡,里面埋的也不是竹鼠,而是苗族将领张秀眉,话说他死了多年了,现在爬出来做什么?

    郑伯看着地上符,“怪了,他不怕我的镇妖符……”既然镇妖镇鬼的符咒对它没用,看来张秀眉已变成粽子了,祖师爷啊,若出来的真是粽子,那就只有两眼一闭各自等死吧!

    他记得小林镇已经很多年没出过粽子了,最近的一次还是清咸丰年间,那事是真是假还有待查证。

    反正他现在正求爷爷告奶奶,只要出来的不是粽子,是什么鬼都姓!他身上既没带糯米也没有黑驴蹄子,只有一把小小的铜钱剑,捏在手里都不够分量!

    管他呢,有总比没有强,他心里计划着等粽子破土而出的那一刹先给它一刀,但这一刀得看准了,如果没扎到心口,他扑上去就等于送死。

    “郑伯……”福子见那儿没了动静,还以为郑伯被鬼迷了。

    “闭嘴!大家都别动,忍住呼吸……”

    所有人足足地吸了一口气憋着,一个个成了鼓着腮帮子的癞蛤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汗一滴一滴地落下,郑伯急得不行,这粽子怎么还不出来,磨蹭半天像个小媳妇一样,难道不敢见人吗?这时他还真希望张秀眉能给个痛快,在这儿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足足等了一两分钟后,土里终于出了声,一阵嗷嗷的叫声。

    大家一听全傻了,这不是狗的哼哼声吗?

    郑伯用铜钱剑拨开了土层,一只黑色的母狗正趴在泥土里,蜷缩的肚子下躺着个小家伙,他的皮肤紫青紫青的,嘴里含着狗奶,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只手将我捧起,“这就是张家的狗娃吧!”

    大家也顾不上满地尸体,一个个凑了上来发出啧啧声,“这娃长得真像狗。”

    福子捏了捏我又软又薄的耳朵,“你别说,它跟我家的大黄长得一模一样!”

    郑伯瞪了他一眼,他赶紧闭嘴站在一旁,又一惊一乍地指着刚才喂奶的母狗,“郑伯你看,它也死了!”

    郑伯没理他,所有心思都在我身上,此刻我的嘴边留有一些奶渍,但身上已经凉透了,他探了探我的脉搏,“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