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尸变伤人

    更新时间:2016-03-28 08:00:57本章字数:2144字

    我和小猪也一并跑出了义庄外,当我们站在野草地时,突然发现前方的草堆不安地晃动起来,由远及近,就像一条大蟒蛇在草地里走着之字形,速度堪比一阵风。

    我俩默契地跑到郑伯身后,他左手提着王小猪,右手拽着我,“先回镇上。”

    刚打算走,草丛就被一股大力刮开了,一阵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响起,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一个长毛抱着个小丫头出现在草地里,将人放下后,长毛一转身就不见了。

    面前的小丫头不过六七岁,长得挺水灵的,头上盘着发髻,身着黑底布衫,胸前和袖口绣着蝴蝶和山茶花,肩膀和背部挂满了铃铛,看到我们满脸不屑。

    郑伯没功夫搭理这丫头,刚准备迈步便发现女孩手里拿着一只怪怪的甲虫对着他,阿臬鬼师慢慢走到丫头身边,“刚才你拦着我不让我走,就不许我挡你的道?”

    “阿臬,我是去救人,没心思开玩笑。”

    “我也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救你徒儿,药尸也不会跑。”

    不讲理的遇到耍横,“你究竟想怎样?”

    阿臬鬼师拍了拍丫头的肩,“这是我徒儿,叫屠涂,就让她和你的好徒弟比试比试吧!”

    我看着那小丫头年纪不大,眼神却异常阴冷,再看她把毒虫放在手背上,心里别提多恶心了。

    “滚犊子,要比试之后再说,现在我要去救人。”

    阿臬吹了一声号子,草丛里发出一阵悉悉索索声,不一会儿,周围爬满了各种虫子,我眼神比较好,看得清清清楚楚楚,有蠕动的,有甲虫类的,还有长着钳子怪模样有的,看着看着便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

    “哼,我才不管你的事,反正死的也不是我的人。”

    眼看着被逼到绝路,郑伯将我和王小猪放下,“你想比试,行,我不仅会跟你比,还会加码,这次你我都不许插手,谁输了不仅奉送底盘,还得把自个儿徒弟废了,怎么样?”

    阿臬鬼师笑了笑,“一言为定,你要是敢反悔、耍赖,我会让你死无全尸。”他再次吹响了号子,草地里的毒虫快速散去。

    “彼此彼此……”

    阿臬鬼师和我们分开后,郑伯将我拉到一旁,“狗娃,这次得靠你了。”

    “我?”

    “阿臬以为你是我徒儿,所以这一战绝不能输。”

    我差点就吓尿了,“郑伯,我都不知道怎么比试,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来看怪尸的,我……”

    郑伯的右手轻轻摸着我的右眼,“你真以为鬼师会那么好心给你解蛊吗?”

    “可刚才……”我记得虫子已经没了呀。

    “他倒是给你解了百草蛊,但是那香有古怪,我怀疑他对你下了别的蛊。”

    我一听便红了眼,“郑伯,你得救救我,我不想再生虫子!”

    郑伯叹了口气,“狗娃,这次恐怕不是生虫子那么简单……所以你一定要赢,赢了我们就能跟阿臬讲条件,用小高寨和他的徒儿换你的药。”

    这话我倒是听明白了,合着这次我得自救了。

    “那……怎么比?”我瞟向一身铃铛的小丫头,“你看那丫头多厉害,手里还有虫子。”

    郑伯弹了我一个脑瓜崩,“蠢蛋,有我在你还担心个丫头?”说完后,他烧了一道符纸,“你就放心大胆的去,我会偷偷助你。”

    “我记得你和鬼师都不能帮忙。”

    “傻,规则是我订的,主要为了诓他!我干嘛要遵守,这叫兵不厌诈。”

    果然,这才是我认识的郑伯。

    现在药尸已经进入了小林镇,我们一刻也不敢耽搁,从野草地里出发后,我便和屠涂并肩前进。

    来到牌坊处时,她突然停下,将一只甲虫放在地上,接着自己趴在地面听着动静。

    我却一路小跑没停过,为啥?小林镇就一条街,弯弯曲曲九道弯,想找个药尸还不容易?

    嘿呼嘿呼……我跑过第一道弯,发现地上有一只小山羊,浑身焦黑扭曲,看样子已经死了,脖子上有一道伤口,周围却一滴血也没有,看得人心里发怵。

    再看看周围,相亲们的养的鸡全都飞到了树枝上排排站着,发出咯咯咯的叫声,家家户户养狗叫得嗓子都哑了,却还是拼了老命嚎着,再往前,什么老鼠蟑螂全都跑到街上,就跟无头苍蝇似的。

    镇上明显乱了套却一个人也见不着,这不是很怪吗?

    跑着跑着我突然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又高又大的男人走在前方,这么晚还有人在外面闲逛,我赶紧提醒他,“大叔,快回家吧,这里危险……”

    我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大叔嗖的一声就不见了。这时我才反应到,他很可能就是药尸!

    “都怪你!”屠涂追了上来,“大好机会却把他吓跑了。”

    “我哪儿知道是药尸?”

    屠涂数落我,“就你这样还想跟我比?我三岁时都比你机灵。”说完她加快了步子企图超过我,我心里生着闷气,一个比我小的丫头竟敢嘲笑我,哼!

    还想超过我?

    没门!

    别的不说,我张狗娃跑步可是全镇最快的,年年长跑短跑都能拿奖状,到后来我爹直接放狗跟我比,也没几条狗能跑得过我。

    臭丫头,等着吧!

    我闷着头一路狂奔,已经甩了她好几条街,待我路过一条黑巷子时,突然闻到了一阵血腥味,赶紧停下步子朝着巷内一瞧,一个人影正趴在杨家老太的墙头往里望着,眨眼的功夫就进去了。

    此刻我顾不上害怕,顺着旁边的柚子树便翻入了墙内,刚落地就被一道影子挡住了,台头一瞧,那具高高大大,黑乎乎的药尸就站在我面前,脸上的肉硬成了块状,一条条青筋复在面上,乍一看真能吓死人。

    “妈呀……”我刚想跑就被药尸抓了起来,他那副又长又硬的黑指甲刺到了我的胳膊,刚把皮戳破就听见一阵呲呲声,药尸双手一抖,痛苦地哈出一阵黑气,那气直扑我的脑门,我被这口黑气熏得头晕眼花,很快就看不清了。

    之后他随手将我扔到了大水缸里,噗通一阵溅起了水花,我在水里扑腾一阵,发现整个人已经不行了,我看不见,听不见,也闻不到任何气味,就连平日里擅长的狗刨也使不出来,整个人秤砣般沉到缸底,浑身都麻了,一点劲也没有,现在怎么办?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