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双生罗刹鬼

    更新时间:2016-06-05 08:27:48本章字数:3248字

    我仔细一听,还真是叶姐姐那凄凄惨惨的声音。

    郑伯见我站起来,皱着眉头问到,“怎么了?”

    我指着棚外,“叶姐姐在外面叫救命!”

    “叶姐姐?”他随后想了起来,“是跑马穴的那个老鬼?”

    我点头。

    这时,叶姐姐的声音又近了几分,嗓子都哑了,“狗娃……求求你救救我吧,如果你不帮我,他就会让我魂飞魄散……”

    我心里一阵着急,叶如春怎么那么可怜,生前被负心汉害死,死后被封在房梁木上,受尽则难永不超生,好不容易遇到我解脱了,没想到又落到了那位“行家”手中。

    一想到她在古墓中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我心里就一个劲的难受,要不是因为要对付我们,叶如春怎么会被“行家”利用?

    “姐姐,他究竟是什么人?”当我问起对方信息时,叶姐姐的哭声便消失了,我一瞬间心慌不已,拔腿就往外跑。

    看到我准备冲出去,郑伯一把抓住了我,“你想干嘛?”

    我拼了命地冲向出入的帘子,“我要去救叶姐姐。”

    他一耳刮子打在我脸上,打得我满口血腥,“你他妈的鬼迷心窍了!哪儿有什么叶姐姐,这都是那“行家”使的诡计!”说完他气得哼了几声,“看来我这阵是保不住了。”

    我也气呼呼地道,“就算是他的诡计,我也要出去救叶姐姐,你害怕可以躲在阵内,死活都碍不着你。”

    他被气得胡子飞翘,“你这个蠢蛋,你知道刚才这一闹腾,让对方知道了什么吗?”

    一时间我被他说懵了,“什……什么?”

    郑伯还来不及回答,突然间一道蓝光闪过,门帘处出现了两个小小的婴儿,他俩一个通体阴黑,一个浑身雪白,阴黑的婴儿眉宇间透着杀气和怨气,雪白的婴儿却目光深邃,嘴角挂着暖暖的笑意。

    看到他们,别说我,郑伯都吓傻了,就在我们愣住的那一刻,两个婴儿朝着相反方向爬去,一左一右消失于眼前。

    郑伯看着他们爬去的方向,大叫一声,“不好,赶紧拦住它们!”说完他自顾自朝阴黑的婴儿跑去,我咬牙跑向雪白的婴儿。

    这两个家伙明显不是活人,他们究竟是什么呢?

    眼看着伸手就能碰到雪白的婴儿,这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一双黑如古井的眼睛幽幽地瞪着我,我的脚步顿时刹住,心里掠过一丝恐惧。

    就在一瞬间,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雪白婴儿嘻嘻笑了一声,那狡黠的笑声仿佛从山外传来,远远近近的很不真实,笑过之后他又朝着前方爬去,最终一屁股坐在不远处的泥地上,朝我挤眉弄眼。

    郑伯怒吼一声,“别让它坐在那儿,它想破阵!”

    我不明白为什么坐在那儿就能破阵,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吓得郑伯脸色发青,喉咙渗血。

    可我却没办法阻止他,我现在根本没法动弹,远远的,这个雪白婴儿就像从百子千孙图里走出的胖娃娃,但那双幽幽透着寒气的眼睛却充满了恶毒,让人不敢直视。

    郑伯几次回头,发现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也明白我着了这小娃的道,原本他想过来帮帮我,但没料到那阴黑的婴儿非常难缠,竟然活活把郑伯困在对面,怎么都没法抽身。

    我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郑伯的镇妖符在那小孩手里被撕得粉碎,桃木剑被小孩斩断成两截,看到郑伯没有法器后,他开始了主动进攻,一双瘦弱的小脚向后一弹,蛤蟆般飞在半空,手掌猛然打开,小拳里竟握着五根长爪,飞快地朝郑伯脸上挥去。

    郑伯眼见没法避免,向后一倒,背部借力一弹,一秒之内双腿将他踢飞,他在空中旋转两圈,身子撞在了棚顶染着狗血的大网上,发出狐狸般的惨叫,背部噌噌冒着白烟,棚子弥漫着一股子腐臭味。

    很快,阴黑婴儿沉沉地落在地上,扬起一阵泥土,灰烬下那一双恶鬼般的眼珠死死地盯着郑伯。

    郑伯趁这空挡跑回神坛抓起一只公鸡,狠狠一扭,那公鸡就断了脖子,扑腾两下便不再动弹,郑伯将鸡头拧下,新鲜的鸡血流向了盛满糯米的碗中,之后,郑伯嘴里念念有词,徒手在米面上画了一道符咒,用手抓住一把糯米向外一洒,那阴黑的婴儿见状赶紧退到另一侧。

    这边,雪白婴儿看到阴黑婴儿受挫后,眼神微微一眯,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我看得出来,他要对付郑伯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如果我不想法子摆脱困境,郑伯怕是要有危险了,如果他被弄死,下一个遭殃的人就是我。

    想到这儿,我开始拼命的挣扎,挣扎了半天却没有半点效果,难道这个小孩儿真有什么神力能让人定住吗?

    我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我追着他,他回过头,然后看了我一眼,接着我就不能动了,看来问题出在他的眼睛上。

    眼睛……眼睛……

    我突然意识到,我不敢去回想他那古井通幽的眼睛,好像自己正站在深不见底洞穴边缘,有一个声音不断地警告着我,别动……别动……动了你就会掉下去。

    我想迈出步子,可是面前的深渊是那么恐怖,我甚至能听到那洞底千米之处传来的一阵恐怖怪叫,就像一个三头六臂、浑身长满鳞片的怪物正张着嘴等我,稍有不慎就会掉到它充满腐蚀性的胃里。

    这个场景让我吓得浑身发抖,我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不是水浒传里的英雄豪杰,没有办法看破生死,洒脱的大吼:死算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相反,我深深的害怕着这个深渊,恨不得双脚生根发芽,牢牢地扣在地面上。

    这份深深的恐惧源自于我的内心,是我自己不敢动,并没有任何人能控制我。

    就在这复杂的抉择中,我突然听见一声惨叫,睁开眼,郑伯就站在我的对面,他好像也着了雪白婴儿的道,整个人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定在原地,那阴黑的婴儿则抓住机会一跃而起,爪子扣住了他的胸口。

    看到郑伯胸前的衬衫被鲜血染红,我的眼睛像被针给刺了一下,我看到他眼里发出的绝望,那表情好像在说:“狗娃,今天我们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要……”我努力冲破了一层薄膜,整个人都清醒了,眼前,雪白婴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双只有眼黑的眸子微微转向我的眼睛,我怒瞪着他,伸手将他提了起来,一爪抓破了他的眼珠子,噗的一声,雪白婴儿像泄了气的皮球,在我手中快速地干瘪下去,下一秒,郑伯一阵哀嚎,整个人扑在了地上。

    阴黑的婴儿喉咙里发出啊啊啊的叫声,踏着棺材板子转而朝我扑来,张着嘴吐出一个墨色的莲花,莲花的花蕊是一张长满獠牙的怪嘴,那嘴一瞬间撑得奇大,就像热带雨林里的食人花,一口就能将我的脑袋吞下。

    这一瞬间发生得很快,我根本没办法躲避,就在黑色莲花快碰到我鼻子时,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看来今天是我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我鼻头突然一凉,一道墨色的黏液喷到了我的脸上,味道其臭无比,我下意识的弯腰干呕,郑伯站在一旁举着神坛上的莲花灯,将灯油洒在了墨色莲花上,阴黑婴儿啊的叫了一声,墨色莲花缩回了喉咙,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

    郑伯一手抓着我,另一只手从布袋里掏出撬开叶如春棺材的半尺小刀,快速地割破我的左手中指,将血抹在刀刃上,一个健步冲到阴黑婴儿处,一刀就抹了那短短的脖子。

    阴黑婴儿好像很怕血,特别是狗血,在被割喉之后,他挣扎了一下很快就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我跟郑伯看着地上,一边是一张白皮,一边是一滩黑水,没想到这两个东西竟然那么厉害,我心中狂跳不已,要是刚才我们没有发现他们的弱点,现在变成人皮和血水的人就是我跟郑伯了。

    我俩死里逃生,第一件事就是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真是太险了,每每想到那朵黑色莲花在我面前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发怵。

    郑伯又何尝不是呢?要不是因为我及时扣了雪白婴儿的眼珠,恐怕他胸膛里跳动的黑心已经被怪物吃了。

    休息几分钟之后,他回过神骂道,“你现在自己错了吗?”

    我点点头。

    “我这个阵法可谓是布置得天衣无缝,对方在外面根本找不到我们进出的门,要不是因为你心急暴露,这两个家伙怎么进得来?”

    说完后我一个劲的给他认错,他叹了口气,“我早就叫你不要相信鬼话,可你偏不听,这样的性子迟早要出大事。”

    不用他说,经过这次的事我吃了不少苦头,以后肯定不会那么大意。

    我看着那扇留给我们进出的门帘,“郑伯,“行家”待会会不会又从这里……”

    听到我的话后他赶紧起身,用符咒彻底封了这扇进出的门,我好奇地过去试试,发现这门就跟铁一样,严丝合缝地跟周围的麻布融为一体。

    看到这儿郑伯终于松了口气,从布袋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洗了洗胸前的伤口,“这下好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

    他刚说完,眼神就有些不对劲,我顺着他的方向回头后惊恐地发现,地上躺着一张人皮和一滩血水都不见了!除了一些血迹和打斗的脚印,那俩小孩仿佛从没出现过。

    “这怎么可能?”郑伯自言自语,一副惊呆的模样,“难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