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久违的感觉

    更新时间:2016-09-01 15:58:22本章字数:3691字

    北京的冬天虽不如东北的那么霸气,却也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不留任何情面的。夜晚,月亮不知是畏惧寒冷还是不想再为这冬天再添上一丝寒意,悄悄地躲了起来,不见踪影,只有霓虹依旧盛开着,和夏天一样的妖艳。人们裹着厚厚的衣服穿梭在冰冷的街道上,身后留下一串匆促的脚印。偶尔忍不住哈出一口气来,就瞬间化成一团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升腾着,游荡着,却终究躲不过灰飞烟灭的下场。

    夏青穿着厚厚的雪地靴在又冷又硬的水泥地上软绵绵地走着,她努力的把头埋进衣领里,好阻止冷风从她的勃颈处蹿进身体里。在北方的冬天,出门不戴围巾是一个很错误的决定。

    她想着这么冷的天居然不开车,正骂自己脑子进大米粥了,后面突然有一道明亮的光朝她驶过来,她也没有在意。在北京,不管多晚,道路上总会有车的。

    她继续往前走着,可那辆车停在了她前面。她想着:会不会是要劫财或者劫色?劫财倒还好,要是劫色······她就要看看那个人的长相了······不管怎样,大晚上的,她一个人到底还是有些害怕的,于是她偷偷地拿出手机,找到傲蓝的电话,就等着前面的人动手的时候好给傲蓝打电话求救。至于她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原因很简单:傲蓝有冷枫,而冷枫手里有上百个顶级保镖外加一个强大的网络信息系统,可以说,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冷枫都能查到。这样好的资源她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夏青走到车旁边,正想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看看里面是谁,车窗突然摇了下来,她仔细一看,居然是聂旭尧。

    “上来吧。”聂旭尧十分温柔地对她说。

    夏青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我在散步。”

    聂旭尧见她不肯上车,就解开安全带,下车说:“散步?你到真有兴致啊!不冷吗?”

    “不冷。”夏青尝试着把脖子从衣领中伸出来,好证明她没有撒谎,可刚刚出来,寒冷的空气就侵袭了她的整个脖颈,铺天盖地的侵袭着她。于是,她很丢脸的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聂旭尧笑了笑:“上来吧,我送你回家。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夏青朝四周望了望,确实没有什么人,如果真出点什么事,就算傲蓝和冷枫能帮到她,她也免不了遭一番罪,那样就太不值得了。在与前男友同乘一辆车和自己人身安全之间,还是人身安全更重要一点。

    夏青叹了一口气,一团白雾模糊了她的脸:“好吧,那就谢谢你了。”

    聂旭尧很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她报以微笑。

    上车之后,聂旭尧把暖风开的稍微大了些:“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街上瞎溜达什么呢?”

    夏青紧握着她那两只冰凉的小爪子:“没什么,就是闲的,出来转转。”

    “酒吧没生意了?”聂旭尧问。

    “也有,就是比夏天少点。大冬天的,喝酒的人少。”夏青回答。

    聂旭尧看了夏青一眼:“你比以前瘦了好多。”

    夏青笑了:“瘦了多好啊,有些人想瘦还瘦不下来呢。我这是让傲蓝给闹的,她三天两头叫我去陪她,怀孕就是麻烦。”

    “是吗?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夏青把领子稍微往下拉了拉,暖风开得有点大,这会儿又热了,“只要冷枫不忙的时候,就不用我陪着了。”

    “他们和好了?”聂旭尧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在搭着夏青说而已。

    “嗯,”夏青点点头,“和好了,比以前更恩爱了。”

    聂旭尧轻叹一口气:“失而复得,当然更加珍惜。”

    夏青微微低下头,没有了以往的活泼与大胆,变得有些沉稳羞涩。

    聂旭尧看了夏青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小心地开着车。

    “把暖风开小一点吧,我有点热了。”夏青岔开话题。

    “好。”

    冷枫伸手去调暖风,夏青也伸手去调,两人的指尖在暖风口相碰。夏青就像触了电一样,迅速地缩回来。聂旭尧看到了夏青的反应,眼神中有着些许的失望。可他没有发现,夏青的脸颊泛起了微红,他指尖的温度,就像过电一样,正从夏青的指尖,流淌到她的全身。

    温暖的车子里,坐着两个沉默的人,沉默到一个只看前方的路,一个闭着眼睛感受霓虹的色彩。即使这样,空气中却没有一丝的尴尬,气氛刚刚好,温度刚刚好。

    车子很快行驶到夏青家门口。聂旭尧停好车,看着旁边熟睡的夏青,路边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脸颊,柔柔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她睡得像个小孩。聂旭尧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目光温柔的像一汪湖水,泛着微微的涟漪。

    时间,如果你能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夏青张开眼睛,晃了晃沉重的头,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有气无力地问:“到了吗?”

    聂旭尧轻笑:“到了。”

    夏青解开安全带:“谢谢你,不早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说完就开门下车。可她的脚刚一沾地,顿时就觉得浑身无力,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夏青!”聂旭尧十分紧张。他立刻下车抱住了夏青。

    夏青昏迷在他的怀里。他伸手摸了摸夏青的额头,好烫,夏青发烧了。

    他把夏青抱进屋子,给她换上了睡衣,盖好了被子,拿出体温计给她量体温。聂旭尧在夏青的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对许多物品的位置是很清楚的。他找出退烧药,轻轻掰开夏青的嘴,哄着她把药吃了。

    聂旭尧坐在夏青旁边,紧紧握着夏青滚烫的手,亲吻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眼眶湿了,一滴热泪滑下来,落到床单上,晕开一朵花。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他也睡着了。

    “我想喝水,我想喝水······”一阵微弱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聂旭尧立刻起身去倒水。他轻轻地扶起夏青,让她靠在他的怀里,喂她水喝。

    夏青的高烧一点没退,聂旭尧着急的不得了。无奈之下,他给他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他也知道这么晚了叫医生过来不太好,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夏青这样昏迷着,去医院是不可能了,就算去了,大半夜的,医院里也只有值班医生,还不如叫他的私人医生过来,至少他信得过。

    不一会儿,医生就过来了。

    “你怎么了?”医生问。

    聂旭尧尴尬地一笑:“我没事儿,我朋友病了,想着,这么晚了去医院不太方便,就把你叫过来了,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医生哼笑一声:“朋友?女朋友吧。”

    聂旭尧没有说话。

    医生继续打趣他:“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大半夜的把我叫来,又这样低声下气的跟我说话。我这可是破天荒的收到你的‘辛苦’二字啊!”

    “哎呀,行了,”聂旭尧有些不好意思,“快过来看看吧。”

    医生给夏青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说:“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冻着了。我给她打个退烧针就好了。”

    医生给打好了针,开好了药,临走的时候嘱咐聂旭尧说:“如果明天她醒来还有头晕、嗓子痛、反胃什么的,记得给我打电话。这个季节发烧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的。”

    聂旭尧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了。”

    医生很潇洒地挥挥手:“走了。”

    第二天中午,夏青醒了。她慢慢地坐起来,看到她在自己家里,沉重的脑袋却让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醒了。”聂旭尧端着一杯水进来,“来,喝口水。”

    夏青想用手去接一把水杯,却被聂旭尧挡开了,她只好乖乖的等着他喂。

    “头晕吗?”聂旭尧把水杯放在一边。

    夏青轻轻地晃了下脑袋:“有点儿。”

    “那嗓子痛吗?”聂旭尧说着,就伸手去摸夏青的额头。

    夏青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还是稍微有些烫,来,你先躺下。”聂旭尧帮夏青盖好了被子,拨通了医生的电话:“喂,你再来一趟吧。”

    “谁呀?”夏青窝在被子里问。

    “我的私人医生。”

    夏青惊了一下:“医生?我好了,不用看医生了,你别让他来了。”

    “好不好你说了不算。”聂旭尧的语气有些强硬。

    可看到夏青一副害怕的样子,又忍不住安慰道:“没事儿,不用害怕,有我在。”

    不一会儿,医生就拎着一个急救箱进来了:“怎么,烧还没退吗?”

    “还是有点烫。”聂旭尧坐在夏青旁边说。

    医生拿出手电筒:“张开嘴,我看看,是不是嗓子肿了?”

    检查完之后,医生说:“嗓子发炎了,打针消炎针就没事了,嗓子好了,体温就会降下来了。”说完,医生就去外面配药去了。

    听着屋外乒乒乓乓的敲击玻璃瓶的声音,夏青有些害怕了,他拉着聂旭尧说:“我没事的,吃点消炎药就好了,不用打针。”

    聂旭尧捏捏夏青的脸蛋儿:“别害怕,不疼的,我陪着你。”

    “可是······可是······”夏青一副委屈害怕的样子,似乎就要哭出来了。

    “听话,”聂旭尧轻声哄着,“就一针,很快就好,不会很疼的。如果你觉得疼,你就咬着我的胳膊。”

    夏青看着聂旭尧如此坚决,也就不再逃避了。

    “准备好了吗?”医生拿着针筒进来。

    夏青倒吸一口凉气。

    “乖,听话,来。”聂旭尧轻轻掀开她的被子。

    夏青趴在床上,双手紧紧攥着聂旭尧的一只手,仿佛抓的是救命稻草一样。

    医生刚把针扎进去的时候,夏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聂旭尧一边轻轻抚摸着夏青的头,一边柔声哄着:“很快就好了,再坚持一下,听话。”

    夏青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毕竟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打针还会哭,也是有点丢人的。她紧紧攥着聂旭尧的手,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噩梦终于结束了。

    “好了,记得多喝水。”医生一边收拾着一边说。

    “谢了。”聂旭尧说。

    “行了,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医生收拾好东西,转身往外走。

    聂旭尧刚想起身送送,就被医生阻止住了:“哎,不用,你还是好好陪着需要你的人吧。”说完朝着聂旭尧挤眉弄眼的。

    聂旭尧哼笑一声:“赶紧走吧。”

    医生走了之后,聂旭尧轻轻地把夏青的脸转过来,看到眼泪汪汪的她,聂旭尧感到又心疼又好笑:“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他嘴上责备着,却用手轻轻地拭去夏青脸上的眼泪。

    “现在还疼吗?”聂旭尧温柔的问。

    夏青摇摇头,自知自己很丢脸,就转过身背对着他:“我要睡了。”

    聂旭尧帮夏青盖好了被子:“睡吧,我会一直在这儿的。”说完在夏青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一吻,触动了夏青的每一个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