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请不要离开我

    更新时间:2016-09-21 15:39:18本章字数:2080字

    烟花,只有在黑夜里,才是最美丽的。

    一朵又一朵盛开着,那瞬间的永恒,迷了多少人的心,醉了多少人的梦,见证了多少人的爱情。和流星相比,烟花是幸运的,至少它曾经盛开过,在最绚烂的时刻陨落。可流星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燃烧着自己残破的躯体,人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它的尾巴,它就早已化为灰烬。没有盛开,没有色彩,只是匆匆一过,便被人们遗忘在角落。

    可我们似乎都忘记了,烟花随处可见,流星可遇不可求。

    玻璃窗在黑夜里变成一面半透明的镜子,映着傲蓝的影子,透着绚烂的烟火。一个红红的小火球蹿上夜空,像一个花苞,在傲蓝的肩膀上开出一朵又大又红的花,染红了她的脸颊。

    冷枫从后面环抱住她,紧贴着她红润的脸颊:“想什么呢?”

    傲蓝无所顾忌的靠在他身上:“没想什么,看烟花。”

    “夏青刚刚打电话过来,叫我们出去吃饭。”冷枫的手轻轻摩挲着傲蓝隆起的小腹,那里流着他的血脉。

    傲蓝望着窗外盛开的烟花,笑着说:“她呀,肯定是因为和聂旭尧和好了。不然她怎么会叫我们出去吃。”

    冷枫笑了笑:“我觉得也是。”

    傲蓝回过头,惊奇地看着他:“你知道他们和好了?”

    “嗯。”

    “你怎么知道的?夏青告诉你的?”

    “不是,聂旭尧和我说的。”

    傲蓝眨巴着她吃惊的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和聂旭尧好上了?”

    冷枫清了清嗓子:“冷太太,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那不叫“好”,我们是名正言顺的认识。”

    傲蓝更加奇怪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冷枫一脸无辜的表情:“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就什么时候认识的。准确的说,我跟他更熟。”

    “什么意思?”

    冷枫把双手搭在傲蓝的肩膀上:“还记得你上次离家出走吗?”

    傲蓝白了他一眼。

    冷枫笑笑,继续说:“上次你离开之后,我就去夏青的酒吧里找你,夏青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去找聂旭尧,以为他会知道点什么。可夏青的嘴真严,结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夏青和他分手,我们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就经常出来喝喝酒。一来二去的,就成了哥们儿。”

    傲蓝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这颗跳动着的心脏的曾经的痛苦。她仿佛看到了冷枫在酒吧里酩酊大醉,她仿佛看到了冷枫的眼角泛着泪光,她仿佛看到了冷枫跑遍全世界找她。那么无助,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对不起,怪我当时太任性,不管不顾,一把刀插进心脏,伤了我,疼了你。

    现在,我把这条血脉当做赔礼。从此,我们一家人,不离不弃。

    玻璃窗里,一对相爱的夫妻紧紧依偎在一起,烟火在他们身边开出一朵又一朵花,把他们染成一种又一种颜色。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有跳动的烟花,还有两颗火热的心脏。

    孩子,你看到了吗?你的父母是多么相爱,你又是多么幸运,烟花都愿意为你盛开。慢慢长大吧,想象一下你出生时的啼哭,还有你父母的笑容。

    冷枫轻吻傲蓝的额头:“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除夕夜,几乎所有的饭店都人满为患。平常很宽敞的过道在这一天晚上只容得下一个人。冷枫紧紧牵着傲蓝,替她挡开所有的行人,一点一点的往里面挤。

    “怎么才来呀!”夏青看到傲蓝就抱怨。

    傲蓝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你还说呢,你瞧瞧你挑的这地方,在最里面,我们从家到这里开车的时间都没有我们从门口往里面挤的时间长。”

    夏青嘻嘻一笑:“你就别抱怨了,你知道今天晚上订一桌菜有多不容易吗?有座位就不错了。”

    傲蓝冲她挤了一下鼻子:“不知道是谁先抱怨我们来晚了。”

    夏青无赖的伸了伸舌头。

    “行了行了,赶紧点菜吧。”聂旭尧想制止她们两个相爱相杀,可那是没用的。

    “给你,”夏青把菜单扔在傲蓝面前,“孕妇嘴刁。”

    傲蓝的眼神里发射出无数飞镖,想置夏青于死地。

    冷枫叹了一口气,把菜单拿来:“哎,还是我来吧。这两个人到一块儿,除了掐,什么都不会。”

    聂旭尧也笑了:“可如果她们分开时间长了,就该念叨了。”

    冷枫给了聂旭尧一个坚定的眼神,表示同意。

    除夕夜,团圆饭,不过是告诉自己,在这冰冷无情的世界里,你不是一个人,还有家人和朋友。

    欢声笑语中,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

    夏青跟着聂旭尧去结账,冷枫在旁边接电话,傲蓝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欣赏旁边的盆景是真的还是假的。她伸手触碰绿油油的叶子,凉凉的,是真的。灯光下,叶片显得油腻腻的。傲蓝把手伸进衣兜里,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再去触碰。

    意外之所以称为意外,只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降临到你的头上。

    傲蓝喜欢把袖子和手一块儿伸进衣兜,因为这样风不会从袖口钻进去,比较暖和。

    傲蓝刚刚把手和袖子好好地伸进衣兜时,一个大腹便便的醉鬼从后面冲了出来,拎着个酒瓶子横冲直撞。

    过年嘛,很正常。人们也都不以为然。

    傲蓝想去找冷枫,刚一抬脚,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失去平衡,她还没来得及把手从衣兜里抽出来抓住旁边的栏杆,就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层又一层的台阶撞击,她觉得那个楼梯好长好长,怎么也到不了底。

    她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尖叫,有没有哭泣。她只记得她的旁边围了好多人,说着她听不清的话。她感到好吵,好烦,能不能闭嘴。

    她看到冷枫在她面前,叫着她的名字,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我没事,你不用着急,摔了一跤而已,不痛的。

    眼前的冷枫,眼前的人群,眼前的一切都越来越模糊,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傲蓝感到有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了出来,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