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疑案风波

    更新时间:2016-05-13 21:00:31本章字数:3426字

    县太爷听了之后,一脸愁云惨雾的,然后看向旁边的师爷。

    此时一听到吸血蝙蝠的大名,本来油头满面两眼随时随地都散发着X光的师爷的脸色立刻就变成了便秘状。不过县太爷和观众正在眼睁睁地看着他,他也不好推拒,贼眼溜了一圈,便问那张四道:“张四,你家女儿的尸体可叫仵作去验了?”

    张四连忙点头,“验了,验了。仵作也说那两个血洞是人在入魔后衍生出来的血牙,凶手应当是吸血蝙蝠,不会有错的。”

    我皱眉,却是不太认同仵作的说法。什么入了魔衍生出的血牙,这完全是迷信的说法,连吸血蝙蝠的那双血牙也是能工巧匠为他打造的,哪里有衍生血牙一说。

    师爷这下可也愁眉苦脸了,低声喃喃自语道:“可是吸血蝙蝠远在九氤宫,而且单凭我们衙门里的捕快,怎么可能捕到吸血蝙蝠那样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魔头?更别说,吸血蝙蝠的靠山还是九氤宫,听说九氤宫的那一位跟皇族还有些牵连,在江湖上都无法无天了,岂是我们一个小小的衙门能去管的?”

    我拿着红棒,低着头迈着低调的小碎步走过去,在一脸被雷劈了的师爷耳边说:“师爷,小的认为,这么重大的事件应该上报给六扇门,而不是我们县衙独自承担。”

    师爷眼睛一亮,转头,给我抛了一个赞赏的眯眯眼,然后把我的想法说与了县太爷听。

    县太爷的生命也一下子亮堂起来了,连忙一拍惊堂木,道:“此事事关重大,经本官和师爷讨论,决定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六扇门。咳咳,退堂!”

    底下的张四的眼神看起来也有了一丝希翼。六扇门啊,传说中有四位神捕镇守的六扇门,突破大大小小的案件无数,不知制服了多少恶人,其中也不乏悬案。只要这件事情上报给六扇门,四大神捕亲手破了这案子,还不愁他的女儿沉冤得雪吗?说不定还能得到朝廷的一大笔慰问费。

    县太爷喊了句退堂后,就很难民大逃亡似的,膘肥体壮的身体难得今天灵活,还卷走了师爷,飞也似的跑到后堂去了。

    我看着那两人仓皇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在县太爷和师爷之间弥漫着一股十分浓郁的味道。唔,这个我在花灯区里面的鸡鸭鱼肉馆里经常闻到,我把它叫做奸情的味道。

    莫非县太爷和师爷两人背着三千姨太在小树林里暗搓搓地……唔,嘿嘿嘿。

    正当我浮想联翩时,突然有人在我身后,轻轻地敲了我一个栗子头。虽然不痛,但我还是龇牙咧嘴地装得一番跟脑骨断裂了一般,转身,对身后的人说:“痛痛痛痛痛!”

    李睛瞥了我一眼,“夏糖,你又跟我装蒜。”虽然说是这么说着,手却很小心地揉着我的头,神情专注,时不时地还低头问我:“还疼不疼?”

    我觉得不太好意思,便拨开他的手,道:“不疼了不疼了,既然退堂了,我就要回去了,还不知道我那两枚铜钱有没有被肥墩捡走……”

    李睛一脸无奈地看着我,然后从袖口拿出一个很干净的,装得满满的一个香花鸳鸯荷包递给我。

    我接过那个贵族小姐才有的软荷包,爱不释手,翻来覆去拿在手上把玩,惊叹:“李睛,你什么时候用上女孩子的荷包啦,这么风流倜傥?”一边把玩着,却突然想到了某个可能,把玩香花鸳鸯荷包的手顿了顿,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李睛,你不会,你不会内心里住着一个美女吧?”

    他一愣,不知道有没有曲解我的意思,脸竟然有些微微的发红,“你,你怎么知道?”

    我惊愕,没想到李睛还有这样一个大秘密藏在心里没有告诉我,若不是今天看到师爷和县太爷之间的奸情,我都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市井里流传的那些话本上说的男人和男人的惊天绝恋!可,可我就算想到了,却也没想到有此好的人那么多,我的好哥们,平时挺爷们的李睛竟然也是其中的弯男?!

    那些市井里的话本说得都十分委婉,就是两个男的之中扮演女性角色的那个男人,通常内心里头都住着一个美丽的女子,驱使着他与另一个男子相爱。

    以前总觉得这些不入流,又不能被世俗所接受,都只是那些书商书贩杜撰的,或者是有一些有此癖好的人写下的猥琐话本,却万万没想到……

    我开始好奇地打量李睛的外貌。果真有一句老话说得好,不看还好,一看还真是要吓一跳。以前我总觉得李睛很爷们,大概是因为他的某些行为很爷们,可是如今细细看来,这李睛倒也算是个俊俏人物,白面书生但绝不奶油,很像那些进京赶考却总是住到鬼庙然后被女鬼骗才骗色的书生。

    这么一来,李睛确实也符合话本中所描述的那样,白皙可人。虽然没有细皮嫩肉,也没有唇红齿白,但是也算是有几分姿色的,至少跟我们衙门里的那些歪瓜裂枣比起来,那可称得上是衙草一棵。唉,一想到好兄弟也迟早要被别的男人大炮攻城,失、身沦陷,我心里就忍不住大叹可惜呀!

    李睛看我出神了一盏茶的时间,挑眉道:“夏糖,你在想什么,想了这么久?”

    我的脑中已然浮起某些老少不宜的绯色画面,索性李睛看不到我在想什么,否则定要将我五花大绑然后敲坏我的脑袋的。

    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瘪嘴,“别叫我夏糖,我一个女子,被父母取名为‘下堂’,也真是有够衰的了,你还要来踩我痛处。”

    李睛的眼里泛着我所不知晓的光泽,语气似乎带着点隐隐的兴奋和期待,道:“本来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我不唤你全名总觉得有损你的清誉,不过既然你不喜欢我叫你全名,那我便唤你‘糖糖’,如何?”

    我不怎么介意他这样叫我,叫“糖糖”反而把我衬得年轻了许多,也就随口道:“你想怎么开口叫我,便怎么开口叫吧。”

    他似乎有些激动,语气含了隐隐约约,若隐若现的欢喜,唤了我一声:“糖糖,我送你回去罢。”

    听到他这么叫我,莫名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头,看了看他那在我眼中显得有些诡异的笑容,本想拒绝的,但是回过头想想,我刚收了人家那么一大袋铜板还不知银子,这么“绝情”有点不太好啊。

    于是,我大大方方地跟他勾肩搭背,豪迈地说:“走吧!”

    他一开始也曾呵斥过我男女授受不亲、女孩家的清誉之类之类的屁话,但是后来我屡教不改,他也就屡教接受了。

    回去的路上,他突然问我道:“刚才那个上报六扇门的主意,可是你想到的?”

    我咧嘴一笑,得意地说:“是啊,不然怎么办,这类案件也不是我们这种小县衙能够破得了的。”

    他噗地一声笑出来,道:“如果凶手真的是吸血蝙蝠,那你也可真是难为六扇门了。”

    “这话如何讲?听闻六扇门的四大名捕十分神力,他们每个人单独拎出来,武功在武林中算得上顶尖高手了。吸血蝙蝠就算再厉害,也终究是邪不胜正的!”我夸夸其谈,提起此事,心中

    又有一丝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吸血蝙蝠是九氤宫的人,放眼整个江湖、整个朝廷,也没有人敢去得罪九氤宫。九氤宫的那位的手段和武功不是你能想象的,”他摇摇头,“听闻他已经好几百岁了,两百二十岁之时创立了九氤宫……”

    我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地问:“真的有人可以活到那么久吗?”

    李睛但笑不答,停下了一直向前迈的脚步,把我勾在他肩上的手扒开,指了指肥墩家,道:“糖糖,你到家了,改天我们再聊。”

    我一听到这种江湖大八卦就停不下来,听到他要走,垂下头,不禁有几分气馁道:“那你明天来叫我去衙门时可要继续说给我听啊!”

    他点点头,笑着说:“我保证说给你听,现在快些进去吧。我走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肥墩家。

    李睛一直在我身后站着,直到我进了自己那间空荡荡的老宅,他才放心地转身离开。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了。

    其实若不是情非得已,我真的不想再面对这家徒四壁的惨状。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再看看空荡荡的地,果真那两枚铜钱被肥墩顺走了。

    我拿出李睛给我的那个香花鸳鸯荷包,拉开来一看,里面的东西差点没闪瞎了我的老眼。

    我说这荷包怎么那么沉,原来里面都是碎块的,方便我取用的银子,还有姑娘家戴的一些珠宝首饰。此时此刻,我严重怀疑,要是这个荷包再大一些,李睛也许还会再给我塞上两盒胭脂;要是这个荷包再再大一些,他也许会给我塞两件姑娘家穿的衣服。

    哎呀,兄弟啊,难为你破费了……

    我一边笑得牙不见眼,一边数着里面的银子。里面的银子实在很多,笼统数来大概有十两左右,都够我花销个一两年了。

    不过看着那堆漂亮的看起来很昂贵高档次的首饰,我有些发愁它们的去处。一来,我是捕快,随时随地都要到衙门去的,县太爷规定,女捕快不可以戴首饰去衙门,否则统统没收。二来,我也没有漂亮的衣服或者说像样一点的衣服可以和这些好看的首饰搭配,更没有闲钱去买衣服。就算李睛给了我这么多银子,那我交肥墩的房租,我还得一日三餐,我还得……支付很多很多我现在说不上来的费用。

    眼下我的收入与支出明显呈负增长的趋势,不攒些银子过日子那肯定是不行的。

    依依不舍地从荷包里数了八钱银子,然后把荷包收好,捏着银子去找肥墩交房租。之前我已经欠了三个月的房租,那顺便也把这个月的房租给付了罢,一个月二钱,肥墩老是把房租往贵了收。

    我走到了肥墩的屋外,正要敲门进去交房租,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