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捉奸在床之后

    更新时间:2016-06-11 21:12:04本章字数:3338字

    “除了你,谁也拦不住我。”他的墨色眸子紧盯着我的唇,我眼尖地看到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瞳孔也渐渐放大,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此人有毒”四个大字,让我感到了一丝危险感。

    “糖子,我,我可不可以……”他搂住了我的腰,脸又往我贴近了许多,眼看他的鼻翼就要碰上我的鼻尖,“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我瞪大眼,短距离直视他的眼睛,道:“君不辞,你昨晚不是已经亲过了吗?”我可没有忘记他昨晚抱着我时,趁我不注意,在我的唇上印下的重重的一口。

    他低吟一声,懊恼道:“你可真是个坏人兴致的小东西。罢了,你还小,是我太着急了。”

    他正要从我身上爬起来,我也正打算等他起来,我再去穿衣服时,桃儿欢欢喜喜地拿着一个脸盆推门而入。

    然后,“哐当”一声。

    我扶额,连忙抬头对因为看到我们不雅的姿势而在门口震惊万分以至于僵直不能动弹的桃儿说:“桃儿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这时,君不辞这厮还要拖我的后腿,竟然当着桃儿的面在我的侧脸上亲了一口,道:“糖子,你不让我亲你的嘴,那我总可以亲你的脸罢。”

    桃儿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这诡异的气氛连我自己都直视不下去了,连忙推开他,就要起身穿衣服,但是还是忘了脚下的油纸伞,然后在床上跌了我刚才没有跌到的狗吃屎。

    噫……狗吃屎不算什么,但是关键是,倒下去后,我这条狗吃的还是君不辞这坨美食(屎)。

    桃儿这次是跌到了地上,眼中渐渐凌乱癫狂,口中还喃喃自语道:“捉奸在床,捉奸在床……”

    我(十分明媚忧桑):“……”

    君不辞搂着我的腰,跟昨日一样把我抱了起来,笑道:“既然都捉奸在床了,糖子,你也不必矜持了。”

    我迷茫地看着他,道:“矜持什么?自打在江畔的那晚遇上你,我哪里还有矜持可言?”

    君不辞,此人毒得我不要不要的,眼下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桃儿疯疯癫癫地跑了出去,也不知是不是出去散播什么不太美妙的消息了。我终于能够起身穿衣,当然是君不辞抱着我,帮我穿衣,我才能成功跨越油纸伞,吃到他吃剩下的早饭。

    我做个绯闻女主角,也不容易不是?

    后来事情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桃儿也没有出去散播消息,听别人说,她那天跟中邪了一般,在茅厕里占了一个坑,整整一天一夜都没让人进去。

    君不辞这个人是个毒药,长相跟个男狐狸似的也就罢了,内在也毒得很,时不时地给我买这个吃的那个吃的,还给我送些他那个什么天工坊里新出的好东西,美容养颜的。当然,那是他自己说的,美容养颜。

    我看着那瓶玻璃罐中的什么东西,疑惑地问桃儿:“桃儿姐姐,你可知这里的是什么东西?”

    桃儿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番,问我道:“小姐,这是少爷给你的吗?”

    “是啊,他跟我说是什么什么雪蛤,可是我不信,这里面的明明是一个菜瓜嘛!”

    “唔,少爷给你的应该是吃的,木瓜炖雪蛤,美容养颜,还可……”她扫视了我一马平川的脖子以下,掩嘴道,“还可丰胸。”

    我震惊万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平坦的前胸,一拍桌子,怒道:“他这是在嘲笑我!”

    桃儿道:“小姐,少爷只是在关心你的身子。小姐已经芳龄十三,也算是个女人了,这木瓜炖雪蛤对女人的滋补是很好的……”

    我瘪嘴,又看了看我的前胸,抱怨道:“桃儿姐姐,你们俩联合起来骗我,君不辞分明就是嫌弃我胸小,”说着,我哼了一声,“胸大又怎么样,他照样只能眼巴巴地看看。”

    桃儿轻咳一声,道:“小姐,看着时候,少爷一会儿就该来了,你还是把这滋补的汤喝了才好。”

    我鼓着腮帮子,看了看那罐木瓜炖雪蛤,又看了看桃儿,然后掀开盖子,捧起罐子,咕噜咕噜把这罐汤仰头喝进。

    托世伯的福,自打上次那两姐妹来过我这里挑衅被狠批一顿后,其他姨太也没敢来我这里骚扰我,背后也没有动什么小动作。君不辞却是个奇葩的,每日都会在正午时分来,有时给我带好吃的,有时给我带好玩的,有时候把我偷渡出去玩。

    我喝完这个丰胸的汤,擦了擦嘴巴,道:“桃儿姐姐,你说君不辞正午之前都在干嘛呢,怎么正午才来看我?”

    桃儿睨我一眼,道:“少爷是很忙碌的,前有学业,后有家业,中段习武,还要抽出时间来陪小姐玩……”

    “啊,他这么可怜啊,”我听到君不辞的悲惨状况,心里十分同情他,兴冲冲地说,“那这次不要他来看我了,我去找他吧!”

    “唉?小姐,你怎么说走就走,又不等等桃儿——”

    我认得君不辞的房间路线,也知道他的房间离我的房间隔的十分近,只要走个一盏茶时间就可以到了。

    桃儿追在我后头,脚步声踏踏踏地响。我连忙转身,把食指放到嘴边,道:“嘘——桃儿姐姐,你轻点声音,我要吓君不辞一大跳。”

    桃儿配合地点了点头,猫着腰随我前进,那蹑手蹑脚的样子跟一个小毛贼差不多。

    我走到君不辞的房门前,一脚踹开了他的房门,然后叉着腰哈哈大笑地跳了进去,道:“君不辞,你是不是……”

    屋里的气氛很微妙。君不辞坐在书桌那里,瑾年也在他的房间,与他贴得极近,近到我都觉得君不辞是抱着她的。他们两人一见到我来,立马就分开了,瑾年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君不辞却没有什么心虚之色,只是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然后朝我招招手,道:“糖子,你过来。”

    我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没有过去,只是眼神锐利地盯着瑾年看。瑾年许是被我看得不太自在,起身说:“少爷,那瑾年先走一步了。”

    说着,她匆匆忙忙地朝我点头示意,然后与我擦肩而过,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逃出了我的视线。

    我眯着眼睛看着瑾年的背影,心里自然有了一些猜测。

    君不辞翻上账簿,见我不过去,他便笑着过来搂我,道:“糖子,你可有误会什么?”

    我瞥他一眼,谅他工作辛苦,我也不想同他一哭二闹三上吊,便道:“要是误会倒还是好的。”

    他挑眉,把我搂到怀里,道:“糖子,此话怎讲?”

    “你平日里也是这般同她卿卿我我的?”

    “卿卿我我?”他苦笑道,“也许我们贴得近了些,但只是她在帮我看账簿。若是她不帮我看,那午时我便不能来找你了。”

    我任重而道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男女授受不亲。” 

    他眉眼笑开,荡漾着波纹,然后低头在我的发鬓上香了一口,道:“糖子,若要说男女授受不亲,那你我这又算是什么?”

    我瞪他,伸手抹了抹他留在我头发上的病毒,道:“如果要用一个优雅一点词来概括我们的行为,那就是——偷情。” 

    君不辞捧腹大笑,道:“糖子,你真是我的宝!若我们在偷情,那你便是我的地下娘子,我是你的地下夫君,来,娘子,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桃儿已被我们猥琐的对话吓得退出了门外,并关好了门窗,防止有人经过,无意中将我们的对话听了去,然后长针耳。

    我才不肯依他。肯让他亲我已经是我在为我们的感情做贡献,哪里还肯给他占这口头便宜。

    他逗了我一会儿,然后把我拉到他的书桌那里,把我放到他腿上,戳了戳我的脸颊,道:“糖子,你把我的帮手给赶走了,现在可不许再闹我,否则正午我就没办法陪你玩了。”

    我推开他的手,然后新奇地翻了翻桌上的账簿,道:“这些是什么呀?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他看到账簿,难得头疼地对我说:“我不大喜欢这些数字,算来算去的,还总是算错,实在让我头疼。”

    我却很是喜欢,指出了一个地方,道:“笨蛋君不辞,你这里算错了!”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皱了皱眉,然后开始打算盘,算盘打得还尤为复杂。

    我嘻嘻笑道:“这还用打算盘吗,是一千三百二十六两五钱十二文,不用算啦!”

    他打出了算盘,眼睛突然一亮,看着我,然后试探性地指了指另一处账目,问我:“这笔账最终的结果是多少?”

    我一眼扫过去:支出的本钱,收到的银子,回收的利润,一年的总利润……看起来是要比刚才那笔加加减减的帐要难一些,不过微微动了动脑子,我说:“你赚了三千四百一十九两二钱八文,在去年的一年里,你总共赚了八千七百三十一万两整。”

    他激动地看着我,像一个可怜兮兮地渴了三千年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片湖泊那样兴奋,道:“天哪,糖子,果真,果真,你是我君不辞的福星啊!”

    我没得意,因为我知道做君不辞这颗灾星的福星,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将一摞账本放在了我的面前,道:“糖子,你若帮我算完这些账簿,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面瘫,道:“君不辞,看起来你很有钱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道:“糖子,不要说了,以后那些身外之物都是你的。你先帮我解决眼前这些罢。”

    “你有这么多钱,怎的不请个帐房来帮你算账?”我怒道,“那你给我多少工钱?”

    他摸了摸下巴,道:“我不大喜欢让外人来管我的财物,还是糖子来管,我才最是放心。”

    可惜他这马屁是拍到了马腿上。我轻哼一声,道:“看起来孟瑾年也是你的自己人嘛,我又算得什么,你什么都不知会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