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 成婚

    更新时间:2016-06-15 08:23:31本章字数:3370字

    我到底是心疼他,看见他疲倦的神情,十分不舍。反正他说了不会对我做什么,我也是相信他的。

    于是我便同意留了下来。

    他早早地躺进了床里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神态十分妖娆,“糖子,过来陪我睡觉。”

    我连衣服也没脱,就掀起了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他睡的。

    身后一双温热的手突然缠上了我的腰,我耳边酥酥麻麻地被吐着丝丝热气。我心一慌,想到了那书生被狐狸精缠上时就是这般热晕晕的情景,正要说些什么,他却先笑道:“糖子,你莫不是怕了?”

    我一听,立马梗着脖子道:“怎么会,怎么可能怕你?你,你要遵守承诺啊,说好不对我做什么的。”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把头埋在我的后背蹭了蹭。

    噫……这骚狐狸,真让人心痒难耐。不过痒着痒着,我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我是被肚子疼醒的,感觉好像吃坏了什么东西,小腹坠坠地疼。此时天还是一片暗黑,我看着天色,将将才不过子时,原来我才睡了这么一点点时间。

    不知何时我已经掉了个头,跟他相拥而眠。他给我在桌上留了一盏小油灯,大概是怕我出恭去又找不到路。我却借着那盏油灯,将他漂亮眼窝底下的青黑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么几日不见,他竟然已经累成这样了,我的心顿时比肚子还疼。

    我不想因为我肚子疼再把他吵醒,但是翻来覆去都疼得起不了身,额头上冒出了许多冷汗。

    他还是被我吵醒了,看见我咬牙惨白的神色,眉间一紧,将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我抱到他怀里,焦急地问:“糖子,你怎么了?哪里疼?”

    我皱着脸,道:“肚,肚子疼……”

    他给我揉了揉肚子,正要带我去找大夫,抱我下床要给我披衣时,却突然僵直在了那里。

    “君不辞,你,你怎么了?”我苦着脸问他。

    他又把我放到床上,把他的手放到我的小腹上,我只感到一阵阵暖流通过他的手涌入了我的小腹,减轻了我的些许疼痛。

    我侧目看过去时,看见他白色的单衣上,尤其是裤腿那边,染着一片暗红的血渍。

    我愣愣地指着他的单衣,道:“君不辞,你,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俊颜上染了一片绯红,轻咳了两声,问道:“糖子,现在还疼吗?”

    我摸了摸小腹,龇牙咧嘴道:“疼是不疼了,但是就是很涨,想要出恭。你还没告诉我呢,过来,我看看你的伤。严不严重……”

    他果真乖乖过来抱我,无奈地问道:“糖子,这些……桃儿难道都没同你说过吗?”

    “同我说?说什么?”我一时回不过神。

    “我没有受伤,这些血……是,是你的,”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大手又揉了揉我的肚子,同我解释道,“糖子,你长大了,是女人了,这些东西,每个月……每个月会来一次。”

    “什么东西?”我傻傻地问他。

    他的脸更红了,像是烧着了一般,道:“这,这应该叫来红罢。”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桃儿和蜜儿她们几个婢女偶尔会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讨论,什么来红几天啦,用多少布条啦……

    我向他摊开手,道:“给我布条。”

    他愣了一下,眉间有些许甜蜜的忧愁,然后去柜子里拿了一件干净的单衣出来,给我撕成一块一块,一条一条的。

    “那,那现在要怎么办?”我结结巴巴地问他。坐在床上,不知所措看着床上那一大块血红的渍迹,还有我衣服上的,他衣服上的,沾得到处都是。

    他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了一身他的衣物出来,然后道:“糖子,你,你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去给你打一盆热水过来。”

    我连忙点了点头。

    他出去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回来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别人发现里头藏了一个我。

    把那一大盆热水放到屏风的一头,然后他把我抱到屏风那里,又眼巴巴地给我拿来了布条和衣物,道:“糖子,你先把身上的血迹清理一下,再换上干净的衣物。还,还有,记得在,在裤子里头垫,垫上布条。”

    他说得脖子都红了,说完就跑开了。

    我脱下裙子和里衣,发现确实里面有一大片黏糊糊的血渍。连忙用热水清洗干净,然后照着他说的,在他的里裤里垫上了他给我撕的两个布条,再穿上,走了出去。

    他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见我穿着他大大的单衣走出来,神色松软,把我抱到怀里,道:“现在感觉如何了?”

    用热水清洗了一番,我倒是觉得比之前也舒服了些,只是小腹还有些坠坠的涨疼,不过也不想让他担心,便道:“我已经不疼了。”

    他揉着我的肚子,将我抱到床上,跟哄娃娃似的轻轻哄着,喃喃道:“我的糖子终于长大了些,来天葵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很是宝贝地蹭了蹭我的脑袋,笑道:“糖子来了红,以后可以给我生娃娃了。”

    这一夜总算折腾了过去。第二日我醒来时,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天亮了,君不辞应该又去六扇门了罢。

    桃儿给我送水来时,见我穿了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惊道:“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婢女,竟然把这么大的衣服送到了小姐的房里!”

    我也没好意思说这是君不辞的衣服,只是干巴巴地道:“桃儿姐姐,我好像来红了,你能不能给我拿些布条和干净的衣服来?”

    “哐当”一声,桃儿手中的盆子落了地。

    她的神情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连忙跑到衣柜那里拿衣服,一边碎碎念道:“小姐终于来红了!少爷隔日便给小姐送来的木瓜炖雪蛤还真是有用呢……”

    我一脸迷茫。

    等我换上了我自己的衣服,打理干净后,便问桃儿道:“君不辞他在六扇门当差,可有休息的日子?”

    桃儿点头道:“自然是有的,不过半月才一回。算算日子,还有五日少爷就可以回府休息一日了。”

    我很是欢喜,等了足足五日。

    五日之后,我天还没亮就醒来了,起了个大早,心情十分舒畅。一来,那恼人的天葵终于在今天干净了;二来,今天君不辞会来找我玩。

    可是我等啊等,一直等到正午,还没有见到君不辞的影子。

    我安慰自己说,君不辞以往都是正午来找我,今日也是正午来找我罢。

    我又在房里,从午时开始一直等,也不知等了多久,还是没有见到君不辞的影子。我想,他大概是还在房里忙罢,便给自己换了身好看的衣服,戴上了几只好看的簪子,欢天喜地地出门去找他了。

    我去他房间,路过那片白梨林时,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好像有人。仔细一算,嘻嘻,这个时辰,莫不是世伯跟大夫人在白梨林里约了?

    我耐不住好奇心,便偷偷地溜进了白梨林,想看看世伯与大夫人在做什么。

    漫天梨花飞洒,瑾年手中挎着一个篮子,笑靥如花地挽着君不辞的手,在里头走着。君不辞表情淡淡的,但是在瑾年驻足的地方,他也会跟着驻足。

    瑾年竟然转头,问君不辞道:“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呀?”

    君不辞没有回答。

    我觉得我的整个世界都塌了。其实,其实我早该知道的,那日君不辞便对瑾年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情意,我却故意忽略了它。

    我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

    恍恍惚惚回到房里,我把自己丢到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

    君不辞是个骗子,是个最大的骗子!他是不是想着要两头都好,娶了瑾年,再娶了我?还是,还是只是骗我,他欢喜的人,一直,一直是……

    孟瑾年。

    后来他一直没来找我,我也没有去找他。我只是想要等他来找我,然后给我一个解释。哪怕,哪怕骗我也好,我什么都信他。

    可是他没有。一日一日过去,一月一月过去,他都没有来找过我。

    那日,是我与爹爹的两年之期。可是府里没有人知道我与爹爹的这个约定,我孤独地熬过了一天又一天。

    爹爹没有回来接我,他从来不会骗我,也从来不会逾期。

    这几日,我都窝在房里,没有出去。可是近日来府里的人都有些奇怪,桃儿、蜜儿、果儿看见我都躲躲闪闪的,我问她们话,她们也支支吾吾。

    我一开始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次夜里出恭,我才知道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府里到处都挂着大红灯笼,张灯结彩,许多阁楼上都贴着“喜”字,看起来十分喜庆。

    我霎时间明白了些什么。

    这分明是府里要有喜事了,但是会是什么喜事,能让桃儿她们对我避而不谈呢?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也不信,不信之前君不辞对我的那些都是虚情假意,我也不信他要娶的人是孟瑾年。

    我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是子时了,我知道君不辞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回来了,便气冲冲地走向了他的房间,想要质问他一番。

    我还没有靠近他的房间,我便看见他从房里走了出来,走到别处去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指尖紧紧扣住掌心,跟了上去。

    他果然是来到了瑾年的闺房。而这么晚了,瑾年竟然也没有睡觉。

    他敲了敲房门,我便听到了瑾年一声娇羞的“进来”,他便走了进去。

    我想什么都不必问了,什么都很清楚了。爹爹说,你就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还非要挖个究竟,非要把我自己的心挖得鲜血淋漓才肯甘心?

    爹爹不会回来了,君不辞也要娶别人了,什么说好的两年之约,什么说好的一直陪我,都是骗子!

    你们这群骗子,都是骗人的!

    我是跑着回到房间的,把头埋进被子里呜呜呜的哭了。这是我第三次哭,却不知道是因为爹爹还是君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