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 惊恐事件

    更新时间:2016-06-19 10:39:43本章字数:3350字

    “我恨你,我讨厌你,但是你做一个习惯性动作,说一句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都有可能记起以前,那时我们曾经是那么好过。可是那终究是以前了。自从你出现后,我就变得很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看清楚我现在对你到底有没有感情。”

    “看着你,我心里的感觉不是以前十三岁时的甜蜜,而是对往事的酸楚和怅然若失。我如今再见你,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刚刚见到你时,是恨,悲愤,后来,又觉得有些心酸……”

    “原来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这么久了,原来你已经不是那个在丞相府天天陪我在白梨林里玩耍的君不辞了,原来你已经成为了皇城乃至全国最有名的神捕,原来……这很多很多很多,都不一样了。我承认,我还不能完全放下四年前的一切,我是个胆小鬼,我一直在逃避;但是我也承认,我已经开始在慢慢放下了,不管怎么样,四年也总算打磨掉了我心中的一个菱角。”

    他听了之后,神色低迷,喃喃道:“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忽然,他猛地摇头,抓住了我的手,声音低沉凄楚,“糖子,我感觉得到的,我还是感觉得到你还是在乎我的。否则,否则你刚才不会让我吻你,你也不会在那个红衣人攻击我们的时候,那么信任地抱住我,让我保护你!”

    “糖子,我知道你虽然已经开始在放下了,但是并没有完全放下!这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你对我的爱也还没有完全放下,对不对?”他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眸子沉沉地看着我,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不管你还爱不爱我,我君不辞,会永远在这里,重新让你爱上我!我曾经对你说过,除了你自己推开我,没有谁可以阻拦我们!”

    我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低低地道:“若是你坚持,随你罢……总之,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四年了,是是非非我也懒得去一一追究。我现在与你,只是查案搭档的关系。君不辞,你送我回家罢。”

    声音落下时,万般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他温温柔柔地说:“好。”

    ……

    我给他指了路,他一路把我送到了我租的那座老宅,也就是肥墩家。

    他把我放到地上时,轻轻帮我拍了拍衣服上因为刚才跟红衣男子的打斗而沾上的灰,眉目淡淡,“糖子,回去好好休息。这几日县令都将你借给了我,明日我会来找你。”

    我微微点了点头,看到他温柔的神色,心底有些不自然,道:“那我进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他竟跟我那断袖哥们李睛一样,摇了摇头,道:“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我的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上了,感觉十分难受。不过,他若是坚持要等我进去再走,那便随他罢。四年过去,情感之于我,将将也有些陌生了。

    我转身进去,也不再回头看他一眼。

    回到我的房间,我关上门,踢掉了鞋子扑上床,跟以往一般,把头埋到被子里,默默整理着凌乱的思绪。

    人是只个矛盾的动物。在过去的岁月里,我能因为记住他的不好而记恨他,自然也能因为记住他的好而惦念他。现在想来,君不辞这人,真是个特么的毒辣的东西,在以前,对我的好似乎超过了对我的不好,对我不好的程度又似乎超过了对我的好,让我在现在有些厌倦他的时候又能回想起他对我的好,记恨着他对我的不好。但无论是记恨他的不好,又或是惦念着他对我的好,终究是与他这个人有关。

    放不放得下,还要看我的造化。理智与情感,至少在我这里是不能并存的。四年前,我选择了情感;四年后,我希望选择理智。

    想着想着,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时,天还没有亮透。我觉得嘴巴有些痛,脖子上还有些痒,便忍不住挠了挠脖子。谁知,不挠还不好,这一挠,差点把我的灵魂都给吓得屁滚尿流。

    我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挂上了一个,一个……

    我低头看去,在看到我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是什么后,神情一滞。

    这,这不是那个李睛给我塞到角落里的那个荷包里的那块月牙吊坠吗?它,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脖子上?

    我惊恐地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来过的一点点踪迹。然而这才是让我最惊恐的。在我的家里,我的家里!竟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穿梭在这里,给我戴上了吊坠?!

    我吓得连忙从床上跳起来,却不小心撞到了床顶,“砰”的一声,疼得我龇牙咧嘴的在床上翻滚。

    更可怕的事情来了。我竟然,我竟然看到了那个被李睛塞到角落的红底黑纹的荷包,它,它出现在了我的床头!

    “啊啊啊啊啊——”

    外头顿时一阵鸡飞狗跳。肥墩衣衫不整地顶着一个鸡窝头,拿着一把扫帚冲了进来,怒吼一声:“谁,是谁在鬼叫?”

    我在床上翘着屁屁,哆哆嗦嗦地把头埋在枕头底下,哭丧着脸说:“包租婆,这里,这里闹鬼啊!”

    肥墩对我怒目而视,拿着扫把跟一只金刚扫把星一样在空中甩来甩去,道:“夏糖,你是不是觉得活得太久就有点腻味了,竟然敢说我的房子里有鬼?需不需要我在你的屁屁上给你留下一个爱的印记啊?”

    噫……肥墩跟我在一起做久了邻居,被我染得越来越污了。

    我一阵恶寒,连忙把被子拉到身上,道:“你快走你快走,我就算搞女女也不搞你!”

    肥墩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道:“夏糖,你他丫丫的给老娘等着,老娘迟早有一天把你搞到手,然后把你捆起来,狠狠地抽你两鞭,让你不在老娘底下哇哇大嚎!”

    搞到手?捆起来?小皮鞭?被她压在底下嘿嘿哈哈?噫……

    肥墩拿着扫把走后,我便起来,捧着那个荷包发呆,又无意识地摸了摸我脖子上的那根吊坠。

    那个在我家做奇奇怪怪事情的人,他到底想干嘛?把我家洗劫一空就算了,我就当是他替我家大扫除了一回。可是为什么……还给了我一袋碎金子和一根吊坠?

    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冷静下来想想,便知道他是无意伤害我的,不然我早就嗝屁了。

    如此想着,我也就微微释然了。我家已经被他盗空,他又不劫我的色,也不要我的命,那他进进出出这里,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更别说,他还给了我一袋好东西当零花钱。这么一大袋碎金子金珠金叶子,就算卖了我也换不到那么多钱啊!要这么说来,还是我在占他的便宜。

    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怪怪的。

    等我起床,把荷包收好,吊坠藏进衣服里头时,天已经完全亮了。天一亮,就意味着我要见到君不辞了。心里有点微微的别扭和闪躲。

    昨日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尴尬,我又决定是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所以如今着实不太想出去见到他。

    不过我不去见他,也是闪躲不过的。他捧着一袋包子,就那么站在门口,甩着尾巴,温柔地问:“姐姐,请问夏糖在吗?”

    肥墩霎时凌乱,哈喇子流了一地,被男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的,傻乎乎地点头:“在在在,她已经起了,请问公子是……”

    男狐狸精墨色眸子中似有忧伤,忧伤中带着婉约,婉约中带着碎碎的温柔,欲言又止。就这么反反复复,一副落寞的神色,道:“她好像不要我了,昨晚轻薄了我又把我丢到身后。姐姐,我一夜没睡好觉。”

    肥墩一听,气得冒烟,叉腰怒道:“什么?你说什么?夏糖竟然不要你了?来,跟姐姐来,姐姐带你去找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算账……”

    彼时的我正美美地在茶水里放了一颗糖,拿起杯子要细细品茗一番的时候,门突然被肥墩的那一条大粗腿“砰”的一声踹开,吓得我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包包包租婆,你你你你你,你想,想想干干干吗?”我结结巴巴地说。

    肥墩一愣,然后猥琐地说:“想。”

    我顿时想吐出一口老血,喷她一脸。

    没想到她突然神情一变,猥琐下流瞬间变得正直仗义,那散射出的X光差点闪瞎了我的狗眼。她手指着我怒道:“你,夏糖,你怎么可以始乱终弃,怎么可以水性杨花?”

    我一脸迷茫,“本糖单身狗好多年了,哪里有什么始乱终弃水性杨花?”

    肥墩气愤地指着我,道:“你还不承认!看,证据在这里!你他丫丫的从哪里拐来的大鲜肉,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也不跟老娘分享分享!”

    我看着被她从背后拉出来的君不辞,扶额无语。

    君不辞看见我,神采添了几分桃花色,朝我走过来,把包子递给我,温柔道:“糖子,每个馅的各有两只,你喜欢什么馅的,我明日就给你买什么馅的。”

    肥墩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在她眼里,美男就是用来蹂躏圈叉河蟹口口的。在门口站了一番,她就悄悄地走了。

    我暗叹了一口气,然后道:“怎么能每天都让你给我买包子,太让你破费了。包子哥的包子是很贵的……”

    “糖子,我的就是你的,曾经你从不与我这么计较过,”他的眸子耷拉着,看起来十分可怜巴巴,“我赚了这么多银子,不都是为了给你买包子吗?还有,你怎的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我拿起一个大肉包啃了一口,看了看我住了四年的宅子,道:“当年我流落到这里,身上快没有钱了,是肥墩给我暂时住的房子。比起丞相府那肯定是简陋的,不过我也不是没有住过小瓦屋的人,这里我还是住得惯的……”

    他的神色看起来十分歉疚自责,抿着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