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章 继母精神虐待

    更新时间:2016-10-03 21:24:16本章字数:2060字

    韩春最近上课总凝神,褚彤担忧地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无可奈何。韩春是班里的文艺骨干,这次校庆班级里筹划的两个舞蹈节目都是韩春来负责排练和筹备,韩春她有很好的民族舞基础,从小她就学习民族舞一直到高中。系里和班里都很看好这两个舞蹈。她编排的舞蹈一个是蒙古族的《筷子舞》,节奏欢快喜气,舞蹈柔中有力很柔美劲道,还有一个是现代的劲舞,彰显了当代女大学生的时尚、激情、青春、运动、活力的面貌,很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好评。可目前以她的状况,褚彤很担心一个月后的正式演出定会受到影响。所以,褚彤还是觉得要和韩春深入地谈谈她和表哥的事。

    下午放学后,褚彤约了韩春来到学校东面的姜庄湖垂钓园。俩人坐在湖边一排垂柳下的木椅上,很长一段时间俩人都静穆凝神望着湖面。傍晚的湖面还留有正午酷暑的余热微风,几只蜻蜓在湖面忽上忽下地飞舞着、追逐着,偶有蜻蜓点过水面留下一个一个标点一圈圈慢慢漾开。

    褚彤侧头看了一眼韩春,她日渐消瘦的脸庞让褚彤担忧焦急,“韩春,你为什么不去和他好好谈谈?就这样不闻不问就这样沉默吗?那你如何向自己的内心给个说法,那你如何向周伟给个说法?昨晚你也听见了,周伟要见你,要和你好好谈谈,你总不能逃避吧?如果你没有勇气去找你表哥,我可以陪你去,你总不能就这样被动地苦苦等下去,你想让他主动来找你和你谈是吗?”“你看他连个电话也没有,明知道你都回校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他是在故意冷落你吗?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一个小丑,在他面前我就像一个马戏团的小丑,褚彤,我真的很后悔,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回家,为什么要昏头昏脑地受他牵制?从始至终,我都像在演一场独角戏!”

    韩春泪如雨下,她宣泄着自责着,眼中还有褚彤从未见过的愤然的恨意。“褚彤,你不知道,我在恨自己恨表哥的同时,其实我还最恨一个人。”韩春停顿了一下,接过褚彤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情绪也慢慢平静了下来。接着,她又恢复了以往的轻柔语气,可眼泪还是不断地流下来。“这两年来,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起过我的母亲,因为我恨她。在我十一岁时爸爸和妈妈就离婚了。妈妈是我们本地舞蹈学院的一名舞蹈老师,心高气傲的妈妈嫌弃爸爸只是一个在偏远小镇教书的穷书匠,爸爸多年来也没能把工作调动到本地,一周只有周末才能回家,生活里也不懂情调不懂她的心,所以在遇到了她认为的那个能带给她浪漫和世外桃源的人后,就决然地离开了爸爸还抛下了我和弟弟。

    褚彤目瞪口呆地看着韩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韩春眼里又流露出了刚才的那种恨恨的眼神,记得你总问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看《廊桥遗梦》,说受不了我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其实,我是喜欢看弗朗西斯卡对罗伯特说的那段话:一个女人,当她选择了当一位母亲在有了孩子的那一刻起,那才意味着是她生命的真正起点,可也意味着那是终点,因为从她当母亲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了选择和退路,不管遇到什么艰难困苦,她都必须为了孩子而顽强地走下去。

    韩春哽咽着恨恨地说:“可是妈妈呢?她是怎么做的啊!就算不爱爸爸了,可我和弟弟是从她的身体里和生命里分离出来的啊,她怎么就忍心丢弃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呢?当后母给我和弟弟吃饭分量,把吃的东西站在凳子上放在高高的橱柜顶上面,饥饿的我和弟弟却怎么也无法够到的时候;当父亲买回一只鸡,后母却要留到父亲回小镇学校后才拿出来吃,却只做到五成熟,让我和弟弟满嘴咀嚼着鸡肉鲜美的香味却无法嚼烂无法咽下,等到我们上学走后后母再做熟自己吃;当左邻右舍都夸后母既不骂我和弟弟也不打我和弟弟时,爸爸都要为这样的夸奖加倍顺宠后母时,只有我和弟弟在品尝后母那虽没有肉体折磨却在精神上精神虐待着我们的苦果时,妈妈她在哪里,妈妈她都没有感应到心会痛吗?”

    褚彤拥住泣不成声的韩春自己也已经泪流满面。“对不起褚彤,我之所以没有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不想我们的感情里掺杂你对我的怜悯和同情,对不起……”褚彤愤愤地说着:“傻瓜,你是一个傻瓜!”俩人相拥着哭泣了许久……

    韩春良久后静静地说:“那时,表哥是我家邻居,他比我大五岁,他总拿好吃的给我和弟弟,交换的条件是让我给他跳一段民族舞特别是新疆舞,他说喜欢看我左右扭脖子的动作。也是从那时起,我就对表哥有一种暖暖的温暖,除了感激他给每天饥饿的我和弟弟好吃的外,心里也很亲近他也开始对他产生好感和喜欢起来。那时我恨不得五十六个民族的舞蹈都会跳,天天跳给他看,让我看见他的笑容。后来长大了,我还是傻傻地期待希望自己能像《一千零一夜》里的灰姑娘,在讲完一千零一个故事后最终能打动和改变国王并换来彼此的真爱,现在看来,这真的是天方夜谭了。

    “从表哥冷漠地对我说他要先返校回京时,我就明白了他所给我的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等待和渴望的答案是什么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索,在反省自己,其实,我不能责怪他什么,原本爱情就不是能强求什么的,你我都深知。这么多年来,都是我一厢情愿地在追逐和贪恋着那份温暖,那份我自编自导的爱。是那种温暖让我产生了错觉,以为那就是爱,其实,那不是!因为我已经把自己倾其所有了,可还是没有换来他的共鸣!我还能怎么做,我已经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