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事如烟

    更新时间:2016-09-29 10:27:07本章字数:4206字

    在漫漫帮助下,我做了简单洗刷,便蒙头倒进酒店里看似干净的被窝。几乎刚刚关灯,就能听到两同伴熟睡的呼吸声。因为都太累了,从我进门那会,她们就着急看我的伤,确定我没事后,还都兴致勃勃的一件又一件展示出她们今天在各大商场淘来的宝贝,长衣,短裙,手袋,化妆品……,现在,脸上还都贴着我带回的琪琪送的法国面膜满足地进入梦乡………。我想我一定得失眠到天亮的,微微作痛的手提醒我,手袋里还有蔡朗朗给我准备的几包药,大概是消炎药吧,倘若是在家里,我是不吃的,但在酒店这实际并没有看起来这么干净的环境,怕感染,我还是趁着外头流进来的一丝弱光,摸索着找到药片,吞了一包……,醒时己是隔天上午11点半。房间只有我一个人,咋晚跟她们说好了,今天的学术会和画展我都不参加,虽然心痛着报名费和入场票,但为了让受伤的我得到休息,清晨起床时,她们该是摄手摄脚离开了……

    能睡到这个点,连她们的闹钟我都听不到,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翻了翻包,看了那包药,看着这颗白色药片,是安定不会错了!真是个体贴的医生!

    我又躺回大床想继续睡,手机却响了起来,是琪琪的哥哥琪伟打来的:“姐,在哪呢,我过来载你,中午一起吃饭。”

    “好,馨缘酒店”。

    “十五分钟到”。

    好感恩,能遇到这么些人,在ni城,我生活了这么些年,最大的收获不是那张毕业证和那点工资,却是认识琪琪一家人。

    琪琪是学姐介绍给我的,大一那会,刚好碰上快毕业的校友,同乡的英姐。因阑尾炎手术要休息,她把勤工俭学的家教对象琪琪让给我。那时琪琪还只是个孩子…

    正出神,一白色雅阁徐徐停在我身旁,是琪伟,我穿着一个很宽松的淡黄色毛线外衣,伤手放在里面他没有觉察,但他也很坤士地下车来帮我开车门。”那么碰巧他也穿着宽松的淡黄毛衣。一见我就幽默地玩笑:“老师越来越年轻啦,咱这样一穿别人还以为是情侣”。“那先打个电话跟女朋友备备案吧。”跟他们一家不管谁在一起,我都比较轻松。偶尔也会开开玩笑,这是在我自家从没有可能出现的表现。

    “咱去哪呢?”

    “我学校门口的,面点王国还在不?”

    “在的吧,去吧。”

    和熹的阳光照在“面点王国”透明的落地玻璃上,从外面望进去,这对俊俏的身影,自然随和的融洽表情,谁看都会误以为是一对情侣。

    只有蔡朗朗知道许多年前曾经发生过这么一幕。

    好久好久以前,在我毕业的时候,朗朗,他来找过我,和熹的阳光就像现在,照着“面点国王”透明的落地玻璃墙,从外面望进去,我和琪伟就像现在,这么自然地,随和地,融洽地有说有笑,他足足站了五分钟,他拼命想怎么想也想不出我会有这样的堂哥表弟……而他眼里的我们谈笑风声,如此刺伤他,那么令他伤心,暗恋一个人,总会把对方想得遥不可及,还盲目地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更因两家人的宿仇而不敢靠近对方一步,但现在,在他鼓足勇气想拉近一点距离时,却看到这似乎很甜蜜的一幕。只是朗朗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去地同时,和琪伟一起来的琪琪就那么巧地从厕所回到座位上……他们是来祝贺我毕业的。

    有些事情偏离了轨道,事情的发展就偏向了不同的方向。

    毕业时,不知是因为喜欢上这座城市,抑或是这座城市有蔡朗朗。总之,我觉得我的末来不会离开这座城。我要在这里打造一个家,把带大我的奶奶接过来。

    找工作时,目标很自然锁定在ni城。迷惘地随汹涌人潮汇入人材市场。

    人材市场的会场,一种是不用入场票的公开场。一种是需要买票的专场。不用入场票的招聘会多是普工,家政,搬运啊,公司急需人员这类的。而我每天都会准时会过来碰运气。      

    需要买票入场的是专题招聘,比如周一IT人才场,周二财务专场,周三医药人才场…… 所以每到周三我就都花十五块元买票挤进会场。说实在的,像我这种不善言辞,没有工作经验,又略带一些冷淡神色的应届毕业生,真不是企业青睐的对像,投了好多份简历,都像沉入大海,没有一个通知我去复试。现在回想起来,心酸凉酸凉。

    我心灰意冷地在人材市场转了三十一天。最后去了一家药店当销售员。第一天上班,店长就不停给我灌输了:“你一个月任务是:标价卡上有蓝色小记号的要卖8000块钱,黄色小记号的要卖5000块,紫色小记号的每天得推出……”。“你每天要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比如一天必须完成多少钱。”天知道让我这么木枘的人去推销东西,跟登天一样难,可我清楚每天在人材市场上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更难,我硬着头皮点头接受了任务。

    第一天我卖了两盒润喉糖16块钱,第二天卖了一盒润喉糖8块钱,第二天卖了三盒润喉糖24块钱,第三天下班时店长不让我下班,安排我跟着对班继续上,当学习,我默默地点着头,看着同事们伶牙俐齿不管青红皂白地推荐自己的任务给顾客,我想,我是学不来的,即便被饿死。我也学不来吧。到了下午快五点,来了个婆婆要买血压计,同事们没人去接,我便接待了她,从欧姆龙,到京都,强生,鱼跃,九安,再从刚才介绍的第一台开始,欧姆龙,京都,强生,鱼跃,九安……婆婆还带了纸和笔,一路记哪个牌子量到的血压是多少,一直到八点半,啊婆说:“好的,我走了,我没带钱来的。”送走啊婆。领班说:“这啊婆估计有老年痴呆症,一个月来一次,你不该去理她的。”我脱口就:“那刚才你不跟我说”。“你什么态度,你不会判断啊,这态度能怎么学东西。”

    我无话可说,已经过了吃饭时候,我肚子真饿,从早上八点上班,中午吃了碗泡面,到现在快九点,我已经站足了十三个钟头,我来到饮水机边接水喝,中药柜的男生王宁说“看你接那顾客那么久,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昂头喝水的同时,两行泪水顷刻猛涌了出来。

    王宁急了:“忙说,哭过就好,哭过就好,来这上班的好多同事首先都会哭一场,哭过就好。”很热心地跑过隔壁便利店买了个泡面泡好递给我,我吃完泡面,不知所措地静静坐在中药柜。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下班,下班时王宁陪我一起走了一个站的路后才各自上了自己的公车。我上车时,王宁拍拍我肩膀说:“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我点点头对他说:“谢谢你,泡面的钱我放你白大褂的口袋中。”

    从此,我再没遇到过他,因为第二天,我没有再去上班。

    最后还是琪琪妈帮我介绍的一郊区制药厂。

    简单收拾好行物,背上大书包。我挤上79路公交车,再转314路专线车!公司在郊外一座山下!这里车每天只有两趟,其它时间,自己没有车的工人,出入市区就很不方便了! 

    公司很宽敝,因为靠山而建,绿化好,进门还有个宽敞的露天泳池,一见面我就挺喜欢上这个厂。

    因为琪琪妈的原因我的宿舍按排在有热水器,洗衣机等设置较齐全的一等宿舍,宿舍原来就有四个人,何倩是出纳员,张玲玲是办室文员,肖冰燕和我在同个化验室。林小泽是采购部的文员。加我一共五人。

    我第一天住进来,她们就没什么怎么搭理人,大伙各理各,没太多语言,各自上网的上网,聊电话的聊电话,不过这也正是我最喜欢的格局。

    我的工作按排在化验室。

    化验室除了我和何倩,宋越,还有其它7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大家都不太爱搭理人。各做各事,不侵不犯。 

    对于得来不易不工作,我很珍惜,所有我能做的我都勤快的主动去做,从上班第二天开始,为化验室运送蒸馏水的任务就由我承包,每次我推着车到水处理接水,拉水,水处理的大叔第一次见我一个人能把四十公斤的水一桶一桶往推车提。哈哈笑地对我伸出大姆指。后来一遇到我拉水都帮着我。在这工厂的好多年里,对我最好的就是这位刘大叔。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

    最开心的是,周日,琪琪家是总会约我去她家帮他们兄妹解决一些学习上遇到的难题 ,琪琪在我的辅导下如愿以偿进了重点初中,重点高中。大学,我很喜欢去她们家,他们妈妈做菜很好吃,他们一家对我都很热情。那时候在他们家很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后来我能一直保持比较温和淡定的性格。应该跟他们家有很大关系。

    在琪琪没有约我的周日里,我偶尔还会跟早班车出来,在蔡朗朗上班的医院附近溜达,看能不能碰见他,可是从来就没有,能和他正真碰到面的时候,都是在春节呀,中秋啊回到老家的时候。

    可就算在老家,就算碰上面也都只是稍微头一点头就过去了,村子里谁不知道我们两家有世仇,两家住得不远,过年一回家,家长都会碰面,一碰面就会来气,我爸。从我懂事,每年回家就会来一次大骂那个白眼狼,好心提携他爸一起去做生意,他带走我们的客户,自立了门户,发展得更好。会有报应,可我相信他们家肯定也有一个不同的版本骂着我们家。小时候,我们常听过他奶奶和我奶奶吵架骂得可难听了。

    即使从小我就被灌输,他们家是坏人这样的信息。可是,越长大,我却越不由自主地想见他,小学开始,我们就在同一所学校,中学,我力争上他上过地中学,高中也一样,直至大学,遗憾的是我比他小三岁,小他三个年级,除了小学能在同一所学校一起呆了三年,初中开始就总总是在他毕业离开那个学校时,我才进去,上大学时,也是在他大三准备出去实习了,我才进去,很开心的是我入学那会,在学校门口碰到他,他帮我提了行礼,把我带到宿舍。我想,我能在那样的家庭中,考上大学,完全是因为他给了我动力‘‘。’

    我的生活一直很简单,爱好就是看看书,存存钱,乐趣就是把存到的钱交给奶奶。

    一晃,我在药厂过了好多年。厂里很人都有了改变,舍友中出纳的何倩跟业务部主任朱勇暗度陈仓,珠胎暗结。使朱勇抛妻弃子,和化验室袁姨离了婚。

    文员张玲玲自己开起了服装店,我们成了朋友,我一年难得买两三件衣服就都去她那里挑,和我在同个化验室的肖冰燕在一个早晨吐了很多血,后来回老家去治疗。我的舍友在不断地变化。只有我,一直不变的住在在520宿舍。

    日子像细细流淌的小河一天天安静的流逝,这一年的春节又到了,我依然比爸他们一家子提前回到了老家,和奶奶一起为爸爸一家打扫好房间,迎接他们的到来。

    晚餐,爸一杯酒下肚,又开始骂咧,那白眼狼家全家都长着骗人的嘴,他那个大儿子,竟骗到他们院长的女儿,要回来结婚了。真是瞎了狗眼……

    虽然我的心里总有准备早晚能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但真的听到时,还是那么痛。这是我十年来发的第一次烧,不知道为什么,当晚我真的发烧了,39。1度。我就那么一直躺到年初三,爸爸一家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做不了家务,还是有其它急事,他们也在初三时提前回到他们生活的po市。

    难为我的奶奶,忙前忙后,照顾着我,初四时我烧退了,一早收到蔡晓畅发给我的短讯:“美女,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今年我成孤家寡人了,我哥们被她老婆抢走了。你要不要一起上去,我收你半票,顺路带你。”蔡晓畅也是我们村的人,和蔡朗朗是好朋友,小时候给我递过情书,长大后虽说都在ni城工作,可也没怎么联系,不过节假日总会收到他群发的问候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