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淡定

    更新时间:2016-09-29 12:44:44本章字数:2488字

    难得出来一躺,我们在ni城呆了六天才回来。

    一回我就到新的工作单位,为了方便上下班,我买了辆小汽车,车证也是在遇到漫漫时她督促我考的。

    新单位在僻远的小村庄。这是一个卫生站,是早期的老公社,褪了色的墙上隐隐约约还有“为人民服务”的字样,老公社坐落在小河边的榕树下。“枯藤老树昏鸭……”。

    这卫生所可真是简单。存放着为数不多的药品和普通外伤急救物品,加上些许像小儿预防针一类的防疫品类。工作人员,加上自己只有四人,其它三位家住附近,一是冬梅姐,四十来岁,护士。陈医生五十多,王医生五十多。都很醇朴热情,冬梅姐生动地跟我说,知道我要来,一早就在门口等了,后来我发现冬梅姐可是天天爱在门口溜达的。陈伯和王伯看到新同事,也都很憨厚地迎上前介绍这里的情况,当我问起,这里能否有间屋给我当宿舍时,他们都诧异地说,你一年轻女孩子,住这里干吗?我说:“路远,碰上天气不好,还是有个宿舍好些。”他们几乎异口同声说,:“你有车啊,方便回家啊。”     

    我打量着这有年龄的老屋,看她们的态度,想必这屋是经历过故事的,也觉得这阴暗的屋中更夹杂着诡异。要是换成别人,确实不敢想在这里住宿 ,可我身世不同啊,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年轻的城里姑娘,可是,谁知道我从小经历的独单和苦事情太多太多,胆子也练得很大很大。

    早在娟姨生二弟时,奶奶去帮娟姨坐月子,那会我才八岁吧,便开始学习一个人生活了,谁能知道我的一对眼睛为这伤心害怕流过多少眼泪, 我和奶奶的房子很大呢,爸爸很年轻就赚到钱回来建了这所房子,算是村上先致富的人。还真是羡煞村里好多人。

    冬梅姐又凑到我跟前说神神道道地说:“屋子可不干净。”

    再不干净,我还得有住的地方啊,所以我坚持收拾了一间出来。

    只是我尽量不住这,我住雅室,路程真的好远,开车要一个多钟,一个月的相处,我和新同事们的关系很亲密了,他们不停的跟我说,这根本也没什么事,可以不太常来。确实在这边离的小卫生所,没什么事,拿着几百块的工资 ,根本不够添车油费。所以我几乎都住在雅室了,雅漫家离画室不远,她家那市侩家婆开始提防我,常有意无意过来总跟我说,这是媳妇的画室,我没地方去就在那住吧,她们不讲究。

    这天,是中秋,放假,我午觉睡到快四点,当我从楼上下 了一半,看到她家婆带着两个朋友在画室做用来供拜月神用的纸花,听到她朋友她夸奖我和雅漫真不赖,这画室办得有声有色口碑好,她竟是这样对别人说:“这画室是我媳妇的”。这倒没有什么,接下来还有一句。“要不是这房子的主人是园园老师老情人,不是为了租房,她媳妇根本就不用请多个老师来帮忙。”

    我不知道,关于我,漫漫是怎么在家里描述给她家人听的,我只知道,我把她当做我的亲人,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不我知道,我只知道她这句话太让我意外,太让我不知所措,又遇到孤单的佳节,我淡定不了。打点几件衣服就回卫生所。

    天竟还下起了雨,我冒着大雨开到卫生所,这时已是晚上八点,同事们早已下班。我掏出锁匙,打开孤零零的卫生所大门。走往自己的宿舍,衣服有点湿,身子有点冷,看着手机里蔡晓畅的一条短讯:“中秋快乐!”只有蔡晓畅不管换了多少女朋友,都会在节日里给我发条问候。不管是不是群发。我换了身干衣服便坐在床上发呆,这里只有一张薄毯,越晚天越冷,我把整个身子猫在毯子里头,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打了一响雷,电也停了,雨声风声呼呼啦啦,隔壁木门吹得唧唧作响。开始我楞楞地没什么反应,可是时不时再来一声雷呜,那木门声诡异作响,我开始害怕起来,自懂事起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加上很冷,我开始哆嗦着缩成一团坐在墙角里,想起小时候,奶奶没在家的夜里,偶尔会像现在这样子,想着无头鬼,也好害怕,但再害怕那都是在自己家里,没有现在这么怕,“咯吱咯吱……”隔壁那门的声音越来越密,她突然想起冬梅姐说的这屋不干净,这屋肯死过人,这么一想,毛骨悚然,更是深深打着冷战,更冷起来,肚子还咕咕叫了两声,还没吃晚餐呢,我企图摸着车钥匙想往外躲,谁知道屋里还上水的,脚也擅抖起来,雷声夹杂着狗叫声,闪电划过屋里仿佛还看到人影,心绷得賊紧.人跌跌碰碰摸向门口,又一迅雷,逼着自己爬回床上,再次用薄毯将自己紧紧裹住,眼睛时而往黑暗的屋里瞪得通圆,时而抱着头紧紧闭住,可能一是老鼠从自己身上爬过,我再也忍不住,大声叫起来,眼泪不住地流,干脆歇斯底里的号嚎着,叫着奶奶,叫着爸爸,好像还叫着蔡晓畅,哭啊哭,喉咙叫嘶了,人好累好累,好像有一刻像是昏睡过去,头好痛好痛,我会不会死在这里。但愿我能死在这里,随着又一串雷响醒来,继续哆嗦,反反复复,直到泪干 ,从小到大,往事一幕一幕显现在这黑暗的屋子里,所有怨恨爬上心头。

    醒来时,我人躺在医院里,旁边有漫漫,李恒,冬梅姐,我眼一睁开,冬梅姐就说:“你看到了是吧,是个女的对吧?跟你说了不能在那睡的。你贼胆可大了”。漫漫和李恒几乎同声说:“你调到那里去了,怎么也不说。”

    我轻描淡写地说,得罪了领导。李恒恨恨地锤了一拳床头那个桌子说:“得罪谁,你跟我说一声嘛。不要去那个卫生所了,要去哪你说一下,我帮你调。”听这么一说,我不假思索狠狠地答:“回去,我回去把他们一个一个弄死。”

    李恒和漫漫对视了一下,漫漫把我拥入怀里说:“园园,你冷静点,不要这样。这不是你”。从小到大,不曾有这么多人围在我身边关心我,看着他们,头温暖地埋在漫漫的怀里,我再次痛哭起来。

    漫漫说一边拍着我的头,一边对李恒说:“老同学,你帮帮园园吧,需要用到的人事费用,我来出。”还好,我还没有完全德道沦陷,虽然跟着目不识丁的奶奶长大,先不谈教育,奶奶她自己品德好,一辈子过得虽苦,但心地却好,耳濡目染她一生的善良,她的为人。使得她带大的我,不易变坏,我擦去泪水,也对李恒说:“能调到市里去吗,我的学历,各种资质都很齐全,积蓄也有些,拜托你。”

    又一次遇到贵人,我从病房出来,就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从调入进了市级医院。

    市里的药房不像县里,工作忙了很多,我没有跟漫漫说起她家婆对我的伤害,只是对她说,我想好好工作,不再去画室。

    经过之前的磨练,懂得一些人情世旧,我在新岗位上表现得更加出色。

    也在这段时候努力的学习充实自己并考取各种资格证书,生活好像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