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他会跪着向你求婚

    更新时间:2016-10-04 19:04:12本章字数:4517字

    锦逸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张婷婷拿着一个牛皮袋子,轻敲了敲门:“陈总。”

    “嗯。进来。”

    “这是您要我准备的东西。”

    “好的,放在这里吧。把陈副总叫来。”

    “是。陈总。”

    锦逸集团的副总经理—陈敬达在2分钟后准时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陈总,您找我有事?”

    “嗯。新阳区的碧海苑装修项目有几家公司在甄选中?”

    “参与这个项目的都是本市最有实力的装饰公司,有几家的方案已经被项目组淘汰了,现在还有三家等待我们最终拍板。北方豪庭实力最强,是我们多年的合作公司;盛华星和顶峰装饰还在比较中。”

    陈驹殷点了点头,道:“我听说顶峰装饰新招了一位设计总监,装饰风格大胆创新,在圈内也有一定的名气,不妨让他们家试试。不然总是些旧风格,看不出新意来。”

    听到陈驹殷计划要起用顶峰装饰,且就是冲着他们的新设计总监而去的,陈敬达惊讶得下巴掉到了脖子上,“陈总,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有什么好考虑的?有才华的人我们就得给他机会。”

    “陈总,您认识顶峰的乔总监?”

    “不认识。”

    “哦。怪不得呢。要不怎么能用他呢?”陈敬达擦了擦额头的汗,“您是不知道啊,那个乔总监前两天因为家事上了报纸,太丢人了,一个大老爷们,打老婆,邻居们叫门都不开,最后惊动了警察,连记者都去了……”

    “他打老婆跟做我们的项目有关系吗?”陈驹殷一脸不悦,“你别说了,就用顶峰,并且跟顶峰的秦总说,只能用乔总监设计的方案。好了,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陈敬达摸不着头脑,这事儿有点怪。按理说,陈总最看重人品,任人唯贤。今天的这个决定如此决断,根本不打算听从建议,陈总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低头狐疑着,听到一女子喊住了自己,声音甜美:“陈副总,您这是从哪儿来的呀?中了邪似的。”

    抬头一看,原来是江家大小姐-江爰。

    这江家也是锦逸的大股东之一,在锦逸集团里说话也是有分量的。江爰留学归国后,江老爷子顺着她的心思在Q市的各个商业区给她布设了多个“江氏珠宝行”。这个江爰什么也不做,每天只等着收钱,换着花样地佩戴各种新款珠宝首饰,那叫一个光鲜。按理说,锦逸集团的本部-锦逸大厦跟她的珠宝生意也没半毛钱关系,可她偏偏闲着没事就来瞎逛。大家碍于江老爷子的面子也不好冷落疏远她,见了面也只有陪笑。

    此时,陈敬达被他逮住,自然要笑脸相迎,“原来是江小姐啊,我说呢,老远闻着香味,是哪个牌子的,Dior还是Chanel?”

    “你们陈总用什么牌子,我就用什么牌子。”说完扬了扬头,踏着小步子朝陈驹殷办公室走去。

    陈敬达偷偷抿嘴笑了笑,摇着头。

    敲了敲门,还未得到许可,江爰已移步到了陈驹殷的办公桌前。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下个月一号我打算举办一场珠宝展销会,想租用一下贵公司的二楼展厅,请问陈总可否给我这个面子?”江爰直截了当地问道。

    陈驹殷冷看着江爰,一语不发。

    “除了租用贵司的展厅外,我还要租个体面的人物全程陪着我。你想啊,到时社会各界名流,达官贵妇们都成双成对地来选购珠宝,我这个主人却是孑然一身,岂不是太撑不起场面?”

    “你这个主意不错,我支持你,看好谁,我给你出钱。另外,二楼展厅下月1号到10号已经租出了一个展位给‘秋书画社’了。江小姐最好还是另选别家。”

    “陈总的心意我领了,不用你出钱。”江爰眼神闪亮着,羞笑着道:“你出人就可以了。”

    陈驹殷早猜透了她的心思,故意冷落她一番道:“人我是出不了,陈副总要去参加会议,他肯定不行;人事部的冯总监听说下月要结婚,租给你也不妥;还有马副总,小三太多了,怕引起误会……”

    “陈驹殷!别兜弯子!1号你陪我,只能是你!”江爰发起了大小姐的脾气,撒起了泼。

    “我要是告诉你,我没有时间呢?”

    “我不信!即使这样,把一切应酬都推掉!”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这样霸道,江爰,我陈某好像并不欠你什么。”

    “对,你不欠我。可是,我就是赖上你了,怎么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男人对我这样,你就凭什么瞧不起我?”

    “江小姐,请自重!”

    “我怎么不自重了?我为了你,什么都能豁得出。上次,申润集团的项目若不是我认识他们总经理,出面摆平,锦逸集团得赔上一大笔钱,你知道吗?我就是想求你陪我一下,你都不肯,你现在让我自重,你什么意思你?”说完,嘤嘤地哭泣起来。

    “申润集团的项目?”陈驹殷的神经敏感起来,“申润集团最终放弃索赔跟你有关?”

    江爰自知说漏了嘴,立时紧张起来。

    “我问你呢?他们索赔锦逸跟你有关吗?那点钱算什么?”陈驹殷从桌后走了出来,站在江爰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怒视着她:“你知不知道申秦蜀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风流成性!他那种人是避之不及,你还要去跟他交往!”陈驹殷边说边捶着桌子。

    “我没有跟他交往,他什么便宜也没有占着。”江爰被陈驹殷的怒气吓着了,流着泪,“我只是跟他说,我是你女朋友,是将来锦逸集团的陈夫人,我答应以后会让他捞到很多好处……”

    My God !

    申秦蜀那么精明的人竟然信了江爰的鬼话!这世道,太不可思议了。

    再一想,如果江爰果真是自己的女朋友,那岂不更可怕?

    “你们两个怎么了这是?”江老爷子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门外,看到屋内这两人,一个哭,一个怒,心里一团迷惑。

    “江叔您什么时候来的?也没让秘书通知我一声。我下去接您一下。”陈驹殷赶忙迎了上去。

    “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我年纪也大了,公司的事我是不想操心了。你爸爸去世得早,你也懂事,把公司打理得这样好,我也该退休了。”

    “江叔您放心,锦逸集团的事业定会蒸蒸日上的。”

    “嗯。”江老爷子点点头,他对这个后辈一直是非常满意和放心的。

    “爰爰怎么了?谁惹她了?”江老爷子质问陈驹殷道。

    “噢,这个……”

    “爸爸,是陈哥哥惹我了!”还没等陈驹殷解释,江爰已抢着回答了,且回答得理直气壮。

    陈驹殷张着嘴巴,无从反驳:天哪,怎么就成了我!

    “陈哥哥答应下月1号陪我出席珠宝展销会,可是我要订红色的礼服,他偏说金色好看,你说气不气人?”江爰娇嗔道。

    一听,原来是这一出,江老爷子方才还紧绷的脸顿时舒展开来,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们两个啊,为件礼服还能吵起来。”又对江爰责怪道:“实在不行,你就穿金色的就是了,毕竟你陈哥哥喜欢啊,不是吗?”

    江爰见糊弄过去了,开心地笑起来,拉着陈驹殷的手,摇晃着,“哥哥别生气了,我穿金色的,行不?”

    陈驹殷已经完全被整糊涂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了这样的结果的?完败啊!

    现在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哎。算自己倒霉吧。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陈驹殷按了免提,是秘书张婷婷。

    “陈总,顶峰的秦总说想下午来拜访您,问您有没有时间。”

    “就他一个人吗?”

    “不是,他要带着设计总监乔先生一起来。”

    “你跟他说,让他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下午2点,在28层会议室。”

    “好的。陈总。”

    这边陈驹殷挂了电话,那边江氏父女也起身准备离开了。

    “你忙吧。”江老爷子点点手臂,示意陈驹殷留步勿送。又向江爰招了一下手,“爰爰,跟爸爸去趟沈大夫那。我这个心脏病啊,可能又要犯了。”

    这是陈驹殷第一次面见顶峰装饰的秦川。

    像顶峰这样的装饰公司,虽然是近几年装饰业的新秀,但是资历实在太浅,能挤进锦逸的备选名单中已经是万分荣幸的事了,何况现在拿到项目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碧海苑的项目一旦做起来,那顶峰装饰不但要大赚一笔,从此在业内也要仰着头说话了。

    秦川掩饰不住自己对陈驹殷的崇拜,见了面立马站起来,点头又哈腰。

    “您好!陈总。久仰大名。”

    “嗯。你好!请坐啊。”

    “嗯。”秦川坐定了,直起腰板,显得坚定有礼。

    “碧海苑的项目我认为交给你们公司比较放心。”

    “多谢陈总!”秦川又站起来,礼貌地鞠了一躬,“我们顶峰团队定会把握住这次机会,做出令您满意的项目。”

    “嗯。”陈驹殷点点头,又问道:“你们公司的乔总监听说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啊,你很有眼光。”

    秦川眼睛一亮,笑着道:“是啊,乔总监设计理念新颖前卫……我也是花重金聘请的他啊。”

    “嗯。装饰团队,设计是核心。为了更好地安抚像他这样的人才,我建议应该给他发一部分设计奖励金。”

    “啊…这个…”

    “这事是我提议的,所以这个奖金我来发。”陈驹殷说着,将桌子上的牛皮纸袋子推向了秦川,“这是二十万,你回去原封转给乔总监。但是,不要说是我给的。”

    秦川的双目虽然已经放射出了光芒,因为激动,指头已经在桌子底下绞搓在了一起,但是仍然客气地推辞着:“这怎么好呢?顶峰的员工怎能让您来破费呢?”

    “你不用客气了,收好,转给他。项目做好了,我也不会亏待顶峰。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陈驹殷道。

    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后面的大项目都有可能让顶峰来做吗?天哪,这个大馅饼砸得也太狠了吧?

    揣着二十万现金,走出锦逸大厦。秦川还恍若梦中。

    直到走到地下停车场,电话铃声响起,他才回到现实人间。

    “ 秦总,华海山庄502室的阳台装修已经完毕,雇主这次非常满意。”是乔陟打来的电话,汇报工作。

    “好!做的不错…我就说嘛,这些大众的审美眼光肯定要喜欢绿色、白色这样浅色系,你偏不听,非要去刷红色那样浓重热烈的颜色。这次信了我的话了吧。”

    “嗯。您说得对。还有,秦总,华海山庄其他几家雇主的装修方案估计马上就做好了,下周就可以开工了。”

    “好!辛苦你了!不过,华海山庄的业务你不要做了,让下属去做就好了。从明天起,你要全力以赴碧海苑的项目,今天锦逸的陈总已经明确地跟我说了,这个项目就要我们来做,他们的副总也会一直跟进指导。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啊!小乔,这个项目可一定要做好了啊。”

    “放心吧,秦总。”

    挂了电话,乔陟兴奋不起来。他的思绪不在工作上。

    看着眼前绿色的阳台,他突然感觉眼前一阵红一阵绿。

    那天,当雇主埋怨他们的团队创意的红色阳台太扎眼,要求重做时,他冲上去,大声地跟雇主理论,告诉那个雇主什么是美,什么是与众不同,什么是环境与心灵的撞击……

    那个雇主非常生气:你们做得我不满意,你们还有理由!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别墅,我说了算!提着你的油漆桶赶快滚,别跟我来这一套!

    乔陟神情恍惚地走出了那幢别墅,但是他回身时,看到的不是美丽,而是扭曲的建筑和狰狞的面孔。他没有回公司而是回了家,发现叫不开门,他不知从哪里来的满腔满腔的怒气,狠狠地踢着门,想要把门踢碎才肯罢休。看到钟意穿着睡衣来开门,她更怒了。一把扯过她的头发,“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我在外面受了多少恶气,都是为了你!”

    “你怎么了?干嘛又发火?”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孩子要上学,要吃穿,我得挣钱啊!”

    “工作要是不开心,就不要做了,拿起你的画笔……”

    还没等钟意说完,乔陟的耳光已经扇了上去,“你说得容易,有人欣赏我的画吗?能卖钱吗?不工作,单靠画画,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钟意捂着半边脸,流着委屈的泪,“我在画社还有收入,家里还有些积蓄,事情没有那么糟……看到你这个样子,才是让我痛心!”

    “你痛心,好,你就会痛心!后悔嫁给我了吧,去找陈驹殷啊!我敢保证,你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往他跟前一站,他也不会介意你曾经嫁过人,他会跪着向你求婚,给你大房子住,给你花不完的钱,乔桥你也带走,跟你去享荣华富贵…”

    “乔陟,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过分!好,我过分给你看!”

    ……

    那一刻,他真的疯了。他记不起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警察来了,周围看起来嘈杂一片,但是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警察带走他的时候,他回身看到钟意蜷在地上,身上全是红色的油漆。

    色的油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