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此刻,我只想要你。你给不给?

    更新时间:2016-10-04 19:10:08本章字数:4218字

    “小伙子,你怎么在这儿躺着啊,小心着了凉。”

    陈驹殷睁开眼,看到一位老者正盯着他看。他连忙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您好!大叔。”

    “哈哈哈,年轻人,大冷天的,跑山上来干什么呀?”老者性格爽朗。

    “噢,那个……我就是想出来散散心,这山上清净。”陈驹殷有些不好意思。

    “来吧,到我屋里坐坐,这山上毕竟寒气重,来我屋里喝杯热茶暖一暖。”

    “多谢了,大叔。”

    跟随着老者,陈驹殷进了一座山间的草屋。

    屋里生着火炉,一进屋立时感到被一股暖意包围。

    “来,喝杯茶。”老者将茶水端到陈驹殷面前。

    “谢谢大叔。”陈驹殷双手捧过茶杯,轻啜了一口,暖意流进了心里。

    “这茶是我老伴儿春天时采的,我喝了一辈子她采的茶。可是,明年我就喝不到了。”老者喃喃道。

    “大叔…”

    “我老伴儿今年秋天去世了。”

    “大叔,节哀。”

    “我这个年纪了,也早看透了。活着时,我没有亏待她,她也待我好……这就够了。几十年,其实一晃而过,为些小事吵吵闹闹,伤了感情,真不值得。”老者感叹着,又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跟爱人吵架了?”

    陈驹殷没料到老者会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自己的情况,赶忙答“没有。”

    “没吵架?要不然,就是人家不理你。”老者还很能猜。

    陈驹殷憨笑了两声。

    “你别笑,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我记得,当年啊,她很腼腆,我去她家吃饭,她做了六个菜招待我,我就知道有戏,第二天就找媒人上他家提亲,果然成了。”老者回忆起往事,很开心。

    “您老怎么那么有信心?”陈驹殷有些好奇。

    “你想啊,六个菜,不就是‘留’的意思吗?要是做两个,那就是‘凉’;做三个,那就是‘散’。”

    “是这样吗?”陈驹殷半信半疑,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是这样的,姑娘们都懂。你回去试试。”

    “哈哈哈,大叔您太有意思了。”

    临走时,老者给了陈驹殷一小包茶叶,一个方方正正的纸包。

    陈驹殷谢过老者,大踏步下了山。

    他突然觉得特别想见钟意。

    车子开进了新泰小区,正是各家要准备午饭的时候。

    上了四楼,敲了门。

    “谁呀?”是乔桥的声音。

    “是我,乔桥,我是陈叔叔。”

    “哪个陈叔叔?”

    陈驹殷心里一凉:难道还有第二个陈叔叔?

    门内突然没了动静,怎么回事?

    陈驹殷心想:脸皮反正已经很厚了,再厚点也无所谓。

    正要抬手再敲门,门已经慢慢开了。

    开门的是钟意!

    “进来吧。”她说。

    看到她没有拒绝,陈驹殷高兴得不得了,进门先抱起乔桥,“我是那个给你买洋娃娃的叔叔。记住了哦。”

    “还有一个陈叔叔给我买过洋娃娃。”

    嗯?这回陈驹殷心里的疙瘩越系越紧了。

    钟意走了过来,纠正道:“乔桥,那个叔叔姓‘程’,是程叔叔。‘程’和‘陈’不一样,以后别弄错了哦。”

    “要在这儿吃饭吗?”钟意问。

    “嗯。”

    “好。我去准备一下。”

    看到钟意进了厨房,陈驹殷坐不住了,他一直担心钟意会做几个菜?

    把头探进厨房,他问:“做好了几个了?多做几个吧,我今天有点饿了。”

    “我家里食材不多。”

    “要不,我出去再买点?”

    “不用,够吃了。”

    两个菜做好了,钟意还在厨房忙着,陈驹殷想:还好,不打算让我心凉。

    第三个菜也做好了,陈驹殷已经有些合不拢嘴了:也没打算“散”。

    四个菜做好了。

    钟意也来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看来,不打算再做了。”陈驹殷心想。

    “这些可能不够我吃的,能不能再做两个,再做两个就够了。”陈驹殷突然变得像个孩子一样乞求道。

    钟意被他搞糊涂了。

    “你的饭量有这么大吗?”

    “有。”陈驹殷坚定地回答。

    钟意想了想,又回厨房做了两个,端了出来。

    陈驹殷这下满意了。吃饭时果然狼吞虎咽。

    钟意看在眼里,憋不住笑。

    乔桥的午睡时间到了。陈驹殷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脱了鞋子,盘腿坐在沙发上,就像在自己家里那般随意。

    哄睡了乔桥,钟意走了过来。

    站在陈驹殷面前,俯视着他,眼神很冷冽:“吃饱了,喝足了,还不走?”

    “正是因为吃得太饱,动弹不了了。”

    “求你不要再纠缠我了!陈总。”

    “纠缠?”陈驹殷抬头无奈地看着钟意,“难道你把我看成了一个无赖?”

    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一把扶住钟意的双肩,“好吧,我不想辩解了,我从来辩不过你。事实如此,对,我确实这么做了,我脸皮很厚,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我还来找你。你说我纠缠你,好,我告诉你,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纠缠着一个人,就是不肯放手。七年前的那次放手让我痛彻心扉,我绝不要再体会!”

    钟意不知要说什么才能熄灭眼前这个男子的怒火,或是热火。她控制不住地流着泪。

    他一把抱紧了她,“钟意,到我身边来,好不好!一生很短暂,我恨不得现在就拥有你,不要再浪费一秒钟。”

    她推开他,眼里噙着泪,流不停,“面对你,我总会想起他,虽然他不在了,虽然他打过我,可是他其实很爱我……和你在一起,我就会有一种负疚感,我知道,他看了会不高兴!”

    “可是,我面对你的时候,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一丝空隙去想别人。”

    “你多年前就入住我的心……以哥哥的身份。我想,不如就这样下去,永远做我的哥哥。这样,我还好受一些。”

    “钟意!你真的一直把我当哥哥吗?”陈驹殷松开手,把钟意推到眼前,“看着我!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其实一直爱我!只是你个胆小鬼,你不敢爱!”

    “我能看出来,江小姐很爱你,你跟她在一起会更幸福……”

    “别跟我提她!”陈驹殷打断她的话,“从你嫁人的那天起,我就失去了爱别人的能力,因为没有了爱的力气和方向,除了爱你,我不知道还能去爱谁。”

    她怔住了。同时,他的吻,毫无防备地压了下来。

    她没有机会拒绝。

    ……

    陈驹殷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哼着小曲儿,一路小跑着进了门。

    田妈急忙迎了上去,好一个埋怨,“哎呀,先生,你的手机快被打爆了,我也不敢随便接,估计他们找你找疯了。”

    “谢谢你,田妈。帮我把手机拿到卧室里去吧,我一会儿查看。”陈驹殷噔噔上了楼,走到半路,回头喊了句,“田妈,不要准备晚餐了,来点水果就好,我中午吃得太撑了。”

    彭晶晶要结婚了!

    婚礼定在元旦这一天。

    虽然彭晶晶带着男朋友去过钟意家,但是钟意也并没有打听他的来头。直到两人要结婚了,彭晶晶才公开:原来新郎-小程在锦逸集团总部的人事部上班,两人就是在那次展会上认识的。彭晶晶将《桃源春色图》送到陈驹殷手中时,镁光灯聚焦的那一刻,小程也在场。展会结束后,他就向人打听彭晶晶,对她展开了追求。

    看,世界多小!

    陈驹殷无意中做了一回媒人。

    小程要结婚了,陈驹殷听说他要娶的女孩子是秋书画社的。爱屋及乌,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想当面发给他个红包。

    “陈总,我来锦逸集团总部也有五年了,我最服的人就是您,真的,不是因为您是老总,我说恭维的话,而是您这样的身份却能放下架子来关心像我这样的小员工,说明您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

    听着小伙子质朴的话,陈驹殷有些招架不住了,呵呵笑了起来,“行了,细心体贴最好用在自己的老婆孩子身上。”

    “对啊,您说的对!上次,那个钟姐姐也说过,她最欣赏细心体贴的男人,晶晶答应我的求婚,也有那个钟姐姐的功劳啊。”

    “钟姐姐?哪个钟姐姐?”

    “秋书画社的钟姐姐,我还去她家吃过一次饭。”

    “什么时候?”陈驹殷急迫地想知道更多。

    “好久了……有一个多月了吧,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就是您生病的那天。我和晶晶在钟姐姐家吃的饭……”

    陈驹殷突然想起了什么。

    “谢谢你,小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祝你幸福哦。”陈驹殷突然打断了小程的话,起身要离开办公室。

    看着陈驹殷匆匆离开的背影,小程有些迷糊:谢谢我?谢我什么呀?

    秋书画社里,钟意正专心地作画。

    手机来了短信:我在马路对面的车上等你。不见不散。-驹殷。

    “我还没有下班,有事下班谈吧。”---钟意很快地回复了。

    2分钟后,杨有道来了。

    “钟意,凌都大酒店2902号贵宾房的一幅画发霉了,需要我们去处理一下。你去吧。”

    “杨总,处理画作这样的事,安排别人行不行?再说了,凌都大酒店的画好像不是我们画社提供的呀。”

    “你懂什么?派你去正说明我们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我们抱住了锦逸集团这棵大树,以后他们的大项目不都得让我们做啊。陈总亲自打的电话,明确要求要派最好的画师。就你了!”杨有道不容钟意再推辞,已经背着手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钟意简单地收拾了几样材料,匆匆地出门,打了个车往凌都大酒店奔去。这个凌都大酒店也是锦逸集团旗下产业,也在市中心,距离画社并不远。

    时间刚过正午,马路上车辆不多。

    10分钟后,钟意就赶到了凌都大酒店。

    站在旋转门前,一个侍者正推着满满一车玫瑰花站在她身侧。

    钟意伸手示意侍者先过,侍者谢过后,急匆匆地推车进了大厅,朝电梯口走去。

    到了前台,报明了来意。前台小姐很有礼貌地招呼她先到休息区等待片刻,因为2902的门卡还没有送到。

    又是一车玫瑰从她眼前经过,侍者也是匆忙赶时间的样子。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钟意还是能嗅到满车玫瑰飘逸出来的沁人心脾的香气。

    10 分钟后,前台小姐亲自走过来,将门卡双手呈到钟意面前。

    “您好!钟小姐,这是2902的门卡。”

    “谢谢您!”

    29层是贵宾区。

    走出电梯,富丽堂皇的装饰入目,悠扬的音乐入耳。

    钟意开了2902的门,屋内没有开灯,遮光的帘子全部都拉上了,严严实实地,如同夜晚。

    玫瑰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摸索着去开灯,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说道:“不劳烦钟小姐了。”

    钟意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却见屋内的灯忽地一下子全亮了,偌大的一间豪华客房里,每个角落都布置了芳香的玫瑰,香气氤氲满屋。

    陈驹殷正笑着向她走来。

    “你真是让我伤心透了。”他说,“我今天才知道,你根本没有男朋友,我那天看到的身影是小程和晶晶。你竟然不解释,你有多狠心!”

    “我……”

    “你别说,你说什么我都不听。你犯错了,你明白吗?你差点失去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男人!”

    “我……”

    不给钟意说话的机会,陈驹殷一下子将她揽入怀里,“我给你纠错的余地,我要告诉所有人,钟意是我要娶的人,所有的压力我来承担。此刻,我只想要你。你给不给?”

    钟意将下巴点在陈驹殷的肩上,眼睛已经迷蒙成雾。她用抱紧回答他的问题,她用沉默不语表示同意。

    她被轻轻地横抱起。

    她感受着他身上温和的气息,通过每一寸肌肤的接触传递。

    他长长地睫毛婆娑在她的面颊上,他的唇久久地不离去。

    分不清是体香还是玫瑰香,一层层地袭来,荡漾着他的温柔,将她完全地包围,她不由地沉浸其中。

    她是他的了。

    他揽着她,把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里,他问:“还要再骗我吗?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

    “也许是上中学的第一天。”她说,“我第一次主动去接近一个男生,但是他很遥远。也许那不叫爱,但是至少是喜欢。”

    “呵呵。”他笑了,“我一直坚信你是爱我的。所以我一直等。要是当初我不那么骄傲,也许不必经受这么多波折。”

    “大家都说我是个倔强的人。”

    “你的倔强在我这里不灵,我比你还倔强。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