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我挡住你,不会让你摔倒

    更新时间:2016-10-04 19:10:53本章字数:4081字

    明天是晶晶和小程的婚礼。

    晚上,陈驹殷打电话给钟意,说他也要出席婚礼。他打算在婚礼上公开他们的关系。

    “礼服选好了吗?”他问。

    “嗯。”

    “哪个牌子的。”

    “金丽莎。”

    “金丽莎?这是个什么牌子?……我知道你的尺码,我来安排好了。”

    当陈驹殷单臂抱着乔桥,一只手拉着钟意的手出现在婚礼现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哪一出?

    难道是眼花了吗?

    不是在做梦吧?

    今天的主角完全进行了转换,大家的目光不断地偷瞄向他们。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背后议论。

    陈驹殷一脸淡定,脸上一直挂满笑。

    钟意笑得很文雅。在这种正式场合,她一贯这样。

    婚宴结束后,陈驹殷大大方方地载着钟意母女回了他的豪宅。

    “这是钟小姐。”他向田妈介绍道。

    田妈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陈总的品味也太不一般了,30岁了一直单身,一旦找了个女朋友,竟然还带着个孩子。

    “妈妈,叔叔家好漂亮!”乔桥忍不住夸赞。

    “喜欢这里吗?乔桥。”陈驹殷蹲下身问道。

    “嗯。好喜欢。有洋娃娃吗?”

    “嗯…洋娃娃好像没有……”陈驹殷点着下巴想了想,“不过有大马。”

    “大马?大马在哪里。”

    “在这里!”陈驹殷说着,趴在地上扮起了大马。

    乔桥高兴地爬到了“马背”上,两人嘻嘻哈哈地在卧室里闹。

    “陈驹殷,你给我出来!”

    楼下,女人的大呼声打破了愉快的气氛。

    “江小姐,您别进去啊。”田妈在后面追着江爰,“江小姐—”

    “别出去,我来应付。”陈驹殷安抚住已经有点不知所措的钟意,大踏步出了卧室。

    “你来干什么?”陈驹殷呵斥道。

    “陈驹殷!全Q市的人都知道我江爰是你的未婚妻,你今天却带着另一个女人招摇过市,你什么意思?你存心要羞辱我,是不是?你叫那个贱女人出来,我要让她知道我江爰才是配得上你的人!”江爰高声叫嚷着,失去了理智。

    “江小姐,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陈驹殷语气冰冷。

    “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跟所有人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原来,你竟然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那是你的一厢情愿。”

    “好!就算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今天也豁出去了!陈驹殷,我只问你一句,你是要锦逸集团的前程还是要那个贱女人?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江老爷子在锦逸有28%的股份,如果他撤股,对锦逸虽不是致命的打击,却也必然要带来巨大的波动。江爰此时用锦逸的前程来要挟陈驹殷确实够狠毒。

    “江小姐,你太高看我陈某人了。我这个人胸无大志,视金钱如粪土,如果江小姐愿意,现在就可以撤走江家的股份,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选择,满意了吗?”

    “我不满意!我不许你喜欢别人!陈哥哥!”江爰见硬的不行,来软的,忽然扑上去抱住了陈驹殷。

    陈驹殷想摆脱她,推了几把竟推不动,越推她抱得越紧。陈驹殷实在无法,狠一使力,将江爰推倒在地。

    那种被人摔出去的感觉,对于江大小姐来说,估计是平生第一次。疼痛、屈辱、愤恨、无奈,眼泪簌簌地流下。

    站在一旁的田妈赶忙过来扶她,口里念叨着:“多般配的一对,这又何苦呢?”

    “田妈你说什么?”陈驹殷急了,没想到田妈竟是站在江爰一边。

    “哎哟,看我这张老嘴,在胡说些什么!”田妈赶紧捂了捂嘴。

    看着田妈扶着江爰走向客房,陈驹殷忽然想起,保姆田妈是江爰介绍来的。

    陈驹殷重回卧室时,钟意正紧搂着乔桥坐在靠椅上。

    钟意的脸色倒是看不出多大的异样,但是乔桥明显受了惊吓。

    “我要回去了。”她说。

    “你们画社明天也休假吧,不如我们带着乔桥一起去清凛山滑雪场玩,好不好?”他提议道。

    “我不会滑雪。”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不会,呵呵。”他笑了,“不会才更有意思。”

    “我们,还是不要太抛头露面的好。”她道出了心里的担忧,她甚至有些后悔如此轻易地就走进了他的生活。

    “我最怕你说这样的话。”他假装板起脸,“我说过,所有的压力我来承担。你只要开开心心地陪着我就好。”

    “嗯。”她终于点头同意了。

    清凛滑雪场在距离市中心百公里外的清凛山上。

    元旦的三天假期很短,因此很多市民会选择近途出行。像清凛山这样,既好玩,路途又不远的地方自然深受青睐。

    陈驹殷一早就驾车来到新泰小区接上了钟意母女。

    “第一次滑雪是在法国霞慕尼,在美国留学期间,我去那边旅游。那个地方的雪道很陡,我和朋友们乘坐缆车上的山,但是需要滑雪下山,第一次滑雪就是这样高难度的……呵呵”开着车,他向她介绍着。

    “我记得某人昨天说他不会滑雪来着……”

    “对啊,我是不会滑雪啊,去过滑雪场滑过没错,但是,至今不会滑,哈哈。”

    “后来呢?”坐在后座的乔桥很好奇,“不会滑雪的叔叔怎样从山上下来的?”

    “乔桥不要笑话叔叔哦。”他回了一下头,朝着乔桥做了个鬼脸。

    “不会的。”

    “那我告诉你,我坐在雪地上,用屁股滑下来的,因为我一滑一个跟头。”

    哈哈! 哈哈!

    “那次之后,再也没滑过雪。永生难忘呐!”

    换上一身滑雪的行头,很难被人认出来。陈驹殷很放心,没有人可以打扰他们的三人世界。

    “来呀,乔桥,慢慢来,不要怕。”他引导着乔桥。

    “我怕……”乔桥毕竟第一次滑雪,虽然全副武装,还是担心会摔倒。

    “不要怕,有叔叔在,放心吧。”他张开双臂站在乔桥前方。

    呼—

    乔桥朝地上划拉了一下,飞奔向陈驹殷。

    “哇!好疼啊!小姑娘家的,猛撞过来的力量也不小呢。”

    陈驹殷接住了飞来的乔桥,忍着疼,暗想。

    “你也试试?试试飞一般的感觉?”他对钟意说,“我挡住你,不会让你摔倒。”

    “我还是不要了……”她摇摇头。

    “没事,没事,来吧。”他鼓励道。

    呼—

    钟意放手一试。

    “啊!我刹不住车了—”她大喊着。

    嘭!嘭!

    撞到了陈驹殷身上,两人抱在一起摔倒在地。

    “好吓人啊!”她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是啊,好吓人啊,没摔疼吧?”他关心地问。

    “没有。太好玩了,再来一次!”她来了兴致。

    “好!再来一次!”

    ……

    三人玩得筋疲力尽才停歇下。

    “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在这附近的度假村住下了。”他说,“我去车上拿行李,你们先到酒店大堂等我。”

    三人分头而行。

    刚打开车门,电话铃声响起,是副总陈敬达:

    “陈总,美辰那边的项目谈下来了,明年他们集团的所有会议都将定在锦逸。他们想今天把合同签了,向财务申请预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您在哪儿啊?我去找您签字。”

    美辰集团去年把会议酒店定在了竞争对手鸿海那边,为了赢回市场份额,今年陈驹殷亲自带队公关,可见他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现在听到项目谈妥的消息,陈驹殷很高兴,但眼下又不能立即赶回去。

    “我在清凛度假村,你找人把合同送来吧,送到前台。”他吩咐完毕,提着行李回了酒店。

    办理了入住手续,订了两个紧邻的房间。

    各自回了房间。

    陈驹殷脱下衣衫,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天哪,果然不出所料,膝盖上,大腿上,前臂,后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刚才在滑雪场,他就感觉好疼啊,估计受伤了,果然是这样。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新的衣衫,来到隔壁。

    “收拾好了吗?下楼去吃午餐吧。”他提议道。

    “我先帮乔桥吹干头发,稍等片刻哦。”她指着坐在床上,被毛巾包裹着的乔桥道。

    “好,那你等着,我下楼去点几个菜,让服务员送上来。”

    刚要下楼,看到服务员拿着一份文件向他走来,“请问是陈先生吗?这是您的文件。”

    “谢谢。”收到文件,随手交给钟意,“先放在你房间。我随后上来。”

    大堂里,副总陈敬达看到陈驹殷向这边走来,急忙迎上去,“陈总,合同您先慢慢过目,我在楼下等着就行。”

    看到陈驹殷去了点菜区,陈敬达也跟了上去,“陈总,这种小地方您是第一次来吧,这里,您没我在行,我跟您说啊,这里最好吃的是就是海鲜……”

    “服务员,哪些菜适合儿童和女士吃?”陈驹殷根本未理会他。

    陈敬达有些扫兴,但是仍跟在陈驹殷的屁股后面。

    突然,陈驹殷站住了,瞪着他,“上次我去参加小程婚礼的事,是你告诉江爰的吧?”

    “啊?”陈敬达愣了一下,“嗯……这个……那个……”

    “别支支吾吾的!”陈驹殷冷着脸,“从今天开始,我的行踪不能告诉任何人,跟张婷婷也说一下。”

    “放心!陈总!”陈敬达打着保票。

    再次回到房间时,乔桥竟然睡了。

    “她可能玩累了。”钟意解释道,“刚才还吵着要下去找你……这孩子怎么跟你自来亲呢。”

    “有缘嘛。”陈驹殷眨了眨眼睛,“过不了几天就要喊我爸爸喽。”

    “臭美!”

    ……

    “我的文件呢?”

    “嗯?刚才还在这儿的。”

    “在这儿!找到了!我刚才只顾着收拾东西了,没注意乔桥什么时候把文件拿到了床上。”钟意从床头上取下已经拆开的文件,边整理边说,“真不好意思哦。”

    “没事,小孩子嘛。”陈驹殷并没在意。

    合同一页页看过去,没有问题,正要签字,突然发现签字栏的空白处有一幅小小的画:

    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超现实主义”的画风。

    老天!这是谁干的?

    “哦!”

    陈驹殷下意识地扶住额头。

    “怎么了?”钟意慌忙凑过头来,顿时傻眼了。

    “这是合同哎,对方已经签章了。”钟意盯着陈驹殷,观察着他的脸色,“都怪我,没有看好乔桥。”她有些自责。

    “哈哈哈……”

    陈驹殷突然大笑起来,“我看出来了,这三个人中有我,你看,眼睛那么大,个头很高,明显是我这个大帅哥的特征。哈哈哈…”

    钟意感觉自己笑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

    她退后了一步,看着陈驹殷在那里傻笑,一向坚强的她突然间泪水盈睫。

    “你怎么了?”他发觉了她的异样,抬头问道,“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爱哭,有什么可哭的,就是份破合同。”

    “以前,也有这样的一次,乔桥把乔陟的设计图纸给弄坏了,他发了很大的火……”

    “乔陟一直是一个易怒的人。”

    “也许吧……不过你不了解他。”钟意道。

    “我是不了解他。不过,如果不是易怒,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家人发火?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妻子动手?”陈驹殷明显不喜欢钟意为乔陟辩解。

    “钟意。”他又安慰她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不想你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中。”

    “我走不出来,驹殷,我真的很难走出来,虽然我跟你在一起时会有短暂的时段可以忘掉他,但是,等一切安静下来,我脑子里又会出现他的样子。我想,这对你也不公平。有一种失去,叫做得到的已不是当初。驹殷,我不是当初的钟意。”她哭了起来。

    “你永远是那个乐观坚强的钟意。在我心里,永远不变。”他安慰道,“我从十三岁认识你,到三十岁才拥有你,这中间岁月蹉跎,人世变迁,如此来之不易……啊,真不知以后会怎样珍惜你,爱护你。”

    ……

    “陈副总,合同出了点状况,你跟美辰那边说一下,我明天亲自去他们公司签订。”陈驹殷打了个电话给在楼下等待的陈敬达。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一个美好的下午在等待着他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