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我凭什么听你的呀?你是我什么人啊?

    更新时间:2016-10-07 20:06:49本章字数:4765字

    元旦过后,春节之前,锦逸集团通常会在这段时间举办一年一度的公司年会。

    今年的年会定在了1月18日。

    由于之前过多的五花八门的花事新闻做铺垫,这次陈驹殷与钟意的恋爱虽是真的,但却并没有引起媒体的过多关注,大家只认为这次也是众多花事中很普通的一件,况且恋爱的对象是个很不起眼的结过婚的女子,可信度并不大。因此,简单地报道了两天后也就放过他了。

    但是,陈驹殷呢,好像唯恐全世界的人不知道他已经真的恋爱了似的,竟然要带着钟意和乔桥出席公司年会。

    钟意很不情愿地被陈驹殷拉着来到Q市最顶尖的私人礼服定制中心-樊瑞。

    “由你自己来挑选款式更好一些。”他笑意吟吟,“这次年会很重要,锦逸集团的股东们和战略合作公司的高层都会参加。”

    “我一定要参加这次年会吗?”她再一次问道,眼神里有一点点不情愿。

    “一定!”他语气坚决,“年会结束后,我带你去见我母亲。”

    “天哪!更可怕的还在后头。”钟意心想。

    他们选好了一件红色的短款露肩裙。腰间缀满闪亮的珍珠。很活泼的款式。

    应陈驹殷的要求,胸前的别针要制作成“CZ”的图案,是他们姓氏的缩写。

    年会晚宴如期而至。

    当陈驹殷牵着钟意和乔桥的手,三人并行踏上晚宴的红毯时,掌声响了起来。

    大多数人是出于礼貌地欢迎,其中定然也有不少人在暗自揣度猜测:

    这是真的吗?这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什么时候俘获了陈大帅哥的芳心?有能耐!

    江爰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三人,恨得像要喷出火来。看着他们三人在主桌上就座,谈笑风生,她恨不得上去抽钟意两耳光。

    “这个可恶的女人,上次明明说陈驹殷在她眼里只是个普通人,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去勾引他,可是一转眼就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了!太可恶!”她恨得咬牙切齿。

    晚宴进行着,各位高层轮番讲话。

    江爰没有心思听讲话的内容。她在等一个人。

    秘书小郭小跑着进来,凑近她的耳朵嘀咕了几句。江爰紧绷的脸露出了一丝狞笑。

    陈驹殷上台了。

    向大家鞠躬致谢后,开始了他的讲话。

    台下时不时地爆发出掌声。

    就在大家认真地听着陈驹殷讲话时,门外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乔桥,到奶奶这边来!”一位老太太张着双臂,目光盯在乔桥身上,正踏着宴席中央的红毯向钟意这一桌走来。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老太太和钟意母女。

    “乔桥,跟奶奶回家好吗?”老太太走过去拉乔桥的手。

    “妈—”钟意轻喊了一声。

    “你还认我这个妈?”老太太突然火气蹭高,“你丈夫才去了半年,你就攀上了高枝!你,我管不了,孙女是我的,我今天要带乔桥走!”

    此时,站在主席台上的陈驹殷已发觉来者不善,他从台上冲下来,一把抱起吓哭了的乔桥,交给旁边的女服务员。走上前道:“阿姨,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

    “哟!这不是我家乔陟的好同学陈驹殷大老板吗?我家乔陟结婚那天你怎么没到场啊?平时也去我们家玩过几回啊,也没少吃我做的饭菜不是?这些年,躲哪儿去了啊?”老太太说话很不客气。

    “阿姨,我很感激您还记得我这个晚辈,等宴会结束,我一定登门拜访您!”陈驹殷尽力安抚。

    “宴会结束?想得美!陈驹殷,我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我们家乔陟会死得那么不明不白……你们这些有钱人有的是手段!”老太太撒起了泼。

    “阿姨,您说话得有根据!不能血口喷人!”陈驹殷无法容忍这样无中生有的污蔑。

    “妈!乔陟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钟意也上前解释。

    “别叫我妈!你攀了高枝儿,就不是我乔家的人了!滚!”老太太狠力将钟意推向一边。

    几个保安跑了过来,拉住了乔老太。

    “你们想干什么?啊?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老太婆!”老太太仍不罢休。

    “请阿姨下去休息一下吧。”陈驹殷吩咐道。

    几个保安架着老太太往外走,乔老太却仍是不甘心,一路叫骂着。

    宴厅的大门关上了,钟意仍能听到她破口大骂的声音。

    “你先到我的休息室里休息一下,我一会儿过去。”陈驹殷低声对钟意嘱咐完,大踏步重新回到台上。

    刚才的一场闹剧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绪,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他侃侃而谈,思路清晰。

    台下响起雷鸣的掌声。

    “没事吧?”他几乎是冲进了休息室,“刚才的事没有吓着你吧?”他关切地问道。

    “没事。老太太的脾气我了解。”

    “了解?老太太以前也经常这样对你?”他急了,“我希望你忘掉以前所有的不愉快,这件事情是有预谋的,我会调查清楚,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他保证道。

    “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担心乔桥,她那么小,如果老太太一直不肯放过我们怎么办?”

    “不要回新泰小区了。”他说,“搬到我家。”

    说这话时,他是那样认真而坚定。

    “我好乱呐……”她扶着额头,“我不是逃避的人。一切会好起来,是不是?”

    “不要担心,钟意,我会承担,这不算个事儿。对了,今天晚上,我还要带你去见我母亲,她是个开明的人,你放心……”

    “不,不,我今天真的不能去了,我要回家休息一下。”她恳求道。

    “好!听你的。”我一会儿开车送你们回去。

    宴会结束后,将钟意母女送回家已是半夜11点。

    “江爰,你现在在哪儿?”陈驹殷在车上拿起电话。

    “我在哪儿不需要你关心吧?”另一头传来江爰醉醺醺地声音和酒吧里特有的嘈乱声。

    “今天的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他怒吼着。

    “陈驹殷!你今天秀得恩爱羡煞旁人啊,我哪里比不上她啊?你说,我没有她美吗?没有她年轻吗?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了我才收手!”

    “好!你等着。”

    他挂了电话直奔雷霆酒吧。

    进门后,他一眼就看见了已经喝醉了的江爰,穿着白色的高档礼服,醉歪在吧台上,与酒吧的氛围很不搭。

    “出来!我们车上谈!”他拉了她一下。

    “我凭什么听你的呀?你是我什么人啊?”江爰大吼着,一把甩开了陈驹殷的手。

    “你们都听听!这个人让我到他车里谈。他有钱,他了不起啊?”江爰突然对着酒吧里的小混混们喊了起来,“你们看他长得帅吗?”

    人群中有人打起了口哨。

    “就是,跟他走,还不如跟你们玩呢!”江爰朝着人群抛了个媚眼儿。

    酒吧里立刻骚动起来,一群小混混迅速地围了过来。

    “哈哈哈!”江爰突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边笑边抛着飞吻。

    人群中有人站出来想拉走江爰,陈驹殷哪里肯。一把将那人摆向一边。

    “你不要管我!”江爰扑腾着,“你管不了我!”

    更多的人走过来,拉扯着江爰。

    陈驹殷慌了,拼命地护住她,把她整个上半身抱紧在怀里……

    酒吧老板冒了出来,喝止了众人。

    江爰的酒也被吓醒了,揉着头,好像记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吓得大哭一声,“陈哥哥!”江爰紧紧地搂住了陈驹殷的脖子。

    ……

    把江爰送回家再回到自己的豪宅,已近凌晨两点。

    陈驹殷感觉浑身乏力,连脱鞋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扑到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后,刚下楼,便看到田妈抱着一大捧鲜花进了大厅。

    “先生早!您看,江小姐多有心,一大早订了鲜花送过来。”田妈笑得合不拢嘴,“这江小姐,人真不错。”

    “鲜花?什么意思?”陈驹殷一头雾水,心想:就算我昨天救了她,也不至于立马就送花来啊。

    “啊呀,先生您忘了,今天是您的生日啊!哎呀,您看看您,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田妈这么一说,还真是:1月19日,正是自己的生日啊。

    吃早餐时,陈驹殷接到了母亲的电话:“驹殷啊,今天是你的生日,三十岁生日啊,得好好庆祝一下!晚上到我这边来吃吧,我给你和未来的媳妇准备了礼物。对了,报纸上报道的事,这回是真的了吧,要是还是假的,我的礼物就不拿了啊。”

    “妈,你准备了什么礼物?”陈驹殷像个顽皮的孩子。

    “带媳妇来了再说。”老太太还卖关子。

    看来,母亲对自己的事情很赞成。

    “还是妈妈开明!”陈驹殷心想。

    吃完早餐,陈驹殷拨通了钟意的电话。

    “喂,钟意,收拾一下,我一会儿去接你和乔桥。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生日,我自己都忘记了。”他很兴奋。

    “哦……”只有一个“哦”字,连句祝福的话也没有。

    “怎么了钟意,昨天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好不好?”他以为她还在为昨天的事难过。

    “不是的……是这样的,陈先生,我今天也约了朋友,我没有时间去庆祝你的生日,并且,我想,我以后都不会有时间。”她在委婉地拒绝,但又拒绝得很明确干脆---以后都不会有时间。

    “陈先生?你喊我什么?钟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在赌气。”他有些无措,“我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走进你的生活。”她平静地说完,不容他再解释,挂了电话。

    “钟意!钟意—”他大喊着。

    他开车到新泰小区,她的家里没人。

    他拼命地拨打她的电话,她始终不接。

    她在躲着他。

    他回到家里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到了晚上。老太太打来电话催促他快点过去,他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地说:“妈,真对不起,我今天好累啊,我改天再过去,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你开心就好啊!”老太太还以为他在外面玩累了。

    周末过去了。

    1月20日,周一。

    处理完了公司的事,陈驹殷给杨有道打了个电话:“杨总,钟小姐上班了吗?”

    “啊!是陈总啊!陈总,您好,您好!钟意在画社呢,您有什么吩咐?”

    “能让她到锦逸大厦来一下吗?我办公室需要挂几幅画,想让她来帮我参考一下。”

    “当然可以!我这就安排她去。您放心,20分钟后赶到!我开车送她过去。”杨有道任何时候都不忘巴结奉承。

    ……

    “我不去!”当杨有道说需要钟意到锦逸出差时,钟意很坚决地拒绝,“杨总,请您派别人去吧!”

    “钟意啊!你怎么回事?陈总和你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他让你去,你就去呗,反正我支持,我没有意见。”

    “我跟他的私事会在下班后解决,我现在不想过去。”钟意道。

    “对啊,你们的私事下班后解决,可现在是公事啊,公事需要你去趟锦逸,你为什么要拒绝呢?”杨有道说得很有道理,钟意突然意识到自己跳进了自己挖好的坑里。

    进了锦逸,推开董事长办公室门的那一刻,四目相对。好像陈驹殷一直坐在那里盯着门口等待她一般。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起她的手,一路拽着她来到休息室。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说过,一切我来承担,你还怕什么呀?钟意!我的钟意小姐!你饶了我吧,好不好!我已经很累了!我想快点安定下来,我想结婚,想有自己的幸福生活……”他有些激动,他从来没有如此主动地表达自己想结婚的愿望。

    “想结婚……以你陈总的身份地位,想要结婚恐怕不难吧?”她反讥。

    他不语,他看着她的目光要喷火。这个时候了,她还要气他。

    片刻后,他平静了一下心情,缓缓道:“难!真的很难!你都不知道有多难!难得,老天爷说了也不算难。”

    “连老天说了都不算?谁说了算?我……”她想说,我不再相信你的话。可是话未说出,就被他的手掌给堵住了。

    “你!你说了算!”

    他的怒,他的爱,交织在一起,他霸道地将她的脸捧过来,深深地吻下去。

    “不管你对我有多大的误会,我只想说,钟意,你要相信我,好吗?”他深情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我收到了几张照片,你在抱着她,她也在抱着你,你们那样亲密,我应该成全,是不是?”她终于哭着说出了她的委屈所在。

    “啊!我的天!”他想,“原来又是一个阴谋!”

    “你看到的照片是不真实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我中了江爰的计策。”他试着解释。

    “为什么要这样子?这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我需要平静的生活。”她还未从惊悸中逃脱出来。

    “我答应你,不会有下次,好不好?你相信我。”他安慰加恳求。

    “我经历过太多,看透了很多。因此,在平静的生活和爱情之间,我宁愿选择平静的生活。”她说话时的眼神迷离着,仿佛此刻说话的人不是那个他爱着的钟意。

    陈驹殷的心凛了一下。

    “你应该再给我点时间。”他说,“我把一切都处理好,该说的都说清。”

    “这不是说不说清的问题。”她仍然一副无望的眼神,“你的地位,你的过往,你的习惯,你的生活…这一切铸成了一个你,一个我不敢接受的你。

    “你在无理取闹吗?这些是我的错吗?我已经在努力去做了,你没有发现吗?我其实不愿意滑雪,但是为了你,我去了,我满身是伤,我乐意!”他很生气,他真的生气了,他声音那么高,简直与平日温和的他判若两人。

    “我们需要冷静一下。”她说,“我画社里还有许多事情,我先走了。再见,陈先生。”

    陈先生?又来了!

    他没有去追。他知道,这个丫头倔强得跟十七年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