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绝望!深深地绝望!

    更新时间:2016-11-23 20:46:16本章字数:5249字

    彭晶晶担心江宗群来者不善,所以他一走,她就赶紧来安慰钟意:

    “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这种人,有钱就了不起?钟意,你听我的,赶紧嫁给陈总,这样他们就死心了。”

    “晶晶,你说……他们会不会做出对锦逸集团不利的事情来?”江宗群临走时说的话现在还在她耳边回旋着: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宗群所谓的“罚酒”到底是什么呢?

    “天塌下来,有高富帅的陈总罩着,你就别瞎操心了。”彭晶晶安慰人的方式也很特别,她是那种脑子从来不能深入思考的人,所以她这样的女孩子通常活得比较潇洒。但是,其实就是没心没肺。(偷笑)

    “好了,我先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去哦。”

    彭晶晶自从结了婚,就真正担当起‘贤妻’的职责来,每天准时下班,煮好饭菜等待老公回家。

    “嗯,你先走吧,我的这幅画快完成了,我今天加加班把它画完。”

    “那我先走了哦。”

    “嗯。”钟意点点头。

    “哎,林东贤,你陪钟总加加班吧。”彭晶晶朝着坐在最后面的林东贤喊了一嗓子。

    林东贤抬头看了彭晶晶一眼,什么也不说,继续低头作画。

    晚上七点,钟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林东贤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折返回来。

    这次,他直接走进了钟意的办公室。

    “钟总,不好意思,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得赶紧回去,不能陪你了。”林东贤抱歉道。

    “没事的,你快回家吧。”

    林东贤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画社。

    偌大的画社只剩钟意一个人了。

    晚上7点半,这个时间根本不算太晚,要知道,在Q市,凌晨一两点钟马路上仍然会有穿梭的车辆。但是,景台的位置并不在市中心,并且由于是新落成的建筑,周围还是略显空旷,更要紧的是,整个21层只有“意先融画社”一家公司。

    钟意独自一人在专注地作着画,那是一副写意山水,远山如黛。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钟意接起了电话。

    “钟小姐,知道我是谁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挑衅。

    “您是?”

    “哈哈哈,咱们前几天刚见过呢,钟小姐这么快就忘了?”

    原来是江爰!

    钟意从对方的阴阳怪气的语调里判断出了这是江爰的声音。

    “江小姐,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啊,谢谢钟小姐还能记起我这个朋友,咱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哦?上次,家父的手重了点,不知道有没有打疼钟小姐?我就想给钟小姐赔个礼,道个歉,不知钟小姐能否赏这个脸呢?”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怎么能不提呢?上次是我不小心,也不能赖钟小姐啊,我是真心想向您道歉,钟小姐就给我一次机会嘛。”江爰使出了软磨硬泡的本事。

    脸皮也真是够厚的!

    “也该跟江爰好好谈谈了。”钟意心想,“不管她使什么花招,自己不上她套就是了,反正这次不管她用什么样的花言巧语,自己一定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受她蛊惑,不离开陈驹殷!”

    钟意离开画社时,只拿了一个小手包,并未关灯,只把最外一道大玻璃门锁上了。她并不打算跟江爰长谈。

    远远地看见江爰坐在靠近窗户的座位上向她招手。

    “钟小姐—这边!”

    钟意走了过去,在江爰的对面,在背对着窗户的位子上落座。

    “钟小姐真是个大美人啊,怪不得能收住陈哥哥的心呢。”江爰上下打量了一番钟意,赞叹道。

    “江小姐,美貌永远不是一个女人的全部。”钟意知道,跟江爰这种人说话只能一本正经,并且不留情面。

    “对!钟小姐说的很对!”江爰没有一丝愠色,“我就是不如钟小姐有气度,所以陈哥哥才不喜欢我……其实,我也希望陈哥哥能幸福,所以,我祝福你们……”江爰边说着,眼里噙满了泪。

    看着江爰在那里擦着泪,钟意竟然有些分不清到底她这是在演戏还是诚意要悔改,心里还是对她有着提防。

    “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我……”江爰看着钟意,一脸委屈的样子。

    如果是个男人,肯定要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打动。钟意虽然没有放松警惕,但是还是有了一丝怜悯,毕竟像江爰这样的人能低头求和已经是很不简单了。

    “江小姐,你别多想……时间也不早了,我想以后我们如果有机会再谈。”

    钟意心想:不管江爰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自己时刻提防着就没错。

    “哦,钟小姐急着回家啊……其实呢,我今天找钟小姐还有另外一件事:我表弟是个书画收藏家,他看到了我家里挂的那幅《雨雪霏霏图》,对你的画大加赞赏,正好他今晚要来接我,钟小姐可否赏脸带他去参观一下你的画社呢?”江爰道。

    “今晚……恐怕有点晚了,我答应女儿早点回家,要不明天上午,可以吗?”钟意推辞着。

    江爰没有回答,目光突然转向了门口。

    “家澍!在这儿呢!”江爰朝门口方向招着手。

    钟意顺着江爰的目光看向了门外,一个男士正朝她们这边走来。那男子看样子也是一表人才,穿的西装革履,但是那眉目间却隐隐地透着一丝散漫和不安分。

    “这是我表弟林家澍。”江爰介绍道,“这位是钟意小姐。”

    “你好,钟小姐。”林家澍伸出了右手,“久仰大名。”

    “你好,林先生。”钟意起身礼貌地与林家澍握手后,又迅速地坐下了。她总觉得这个林家澍一身痞子气,并不愿意与他多谈。

    “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江爰说着,已站起身,走出了座位。

    钟意本来想找机会离开,但是江爰这一走,她再提出要离开恐怕就太失礼了,所以,只得无趣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嗯,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林家澍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钟意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大胆地说如此轻薄的话。

    “我说钟小姐长得很美。”林家澍哈哈地笑着,“难道不是吗?钟小姐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先生,请你自重!”钟意腾地站起来。她决定,他再敢无礼,她一定立即走人,不留情面。

    林家澍见钟意已经生气了,竟然嬉皮笑脸地走下座位,挡住她可能离开的路线,“钟小姐难道不需要人陪吗?你看,我林某也不是个丑八怪。”说完,竟突然不给人提防地一把搂住了钟意,连她的手臂一同紧紧地束住。

    还没等钟意挣脱,他突然低下头,一下子吻住了钟意的唇。

    钟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本能地反抗,但是却发现已被他牢牢地箍住,无法动弹。她摆着头想躲避,林家澍的一只手忽地将她的整个脸都按在胸口上,钟意觉得自己被一堵大墙捂挡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拼命地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

    他哈哈大笑。

    她气喘吁吁。

    “你无耻!”钟意大骂,扬起手臂要甩林家澍一个耳光,却被他有力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挡住。

    她从来没有遭受如此这般地屈辱,恨得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

    周围的人似乎开始留意他们这边的动静,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些人已经开始低声地议论开来。

    可能,对于旁人来讲,刚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情侣之间的一场小戏闹,没有人会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一个无赖的无礼。所以,无论他们怎样地争执,这个时候,绝不会有人出手相助。

    钟意已经想好:不能再跟林家澍争吵下去,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离开。

    她稍稍平息了一下心绪,说道:“林先生,请你放手!”

    林家澍似乎也不想再玩下去了,松开了手。

    终于脱了身!

    钟意转身离开,迎面江爰正缓步而来。

    “钟小姐……怎么,这就要走吗?”江爰假装一脸诧异的样子。

    钟意冷着脸,不语。怒视了一眼江爰,大踏步地走出了咖啡厅。

    林家澍是江爰带来的,他的举动实在太异常,钟意断定这是江爰安排的,她后悔自己太心软了,竟然相信了她的话来与她见面。陈驹殷曾经嘱咐过她,一定要小心江爰,因为他对江爰实在太了解了,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有些东西还在画社里,钟意要回去取。

    出了咖啡厅,钟意往电梯口走去。

    她的怒气还未消,气得精神都有些恍惚,一路低着头。

    快到电梯口时,她习惯性地向前展望。

    突然,一个熟悉的,挺拔俊逸的身影闯入视线:驹殷!

    陈驹殷面向电梯门,两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很轻松自在的样子。虽然是背对着自己,钟意还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他。

    钟意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到陈驹殷并不是独自一人在那里,他的旁边,王昕斓正提着一个LV 新款包左右晃着,似是在撒娇。王昕斓并没有像陈驹殷那样面向电梯而立,而是面对着他的侧脸,仰着头,微微地笑着,一副甜蜜欢喜的样子。

    钟意耳畔回响起王昕斓的话:

    “我男朋友今天晚上从美国回来,我想准备一下,去机场接他……他平时太忙了,所以我一个月才能见他一两回……”

    天哪!王昕斓那位“一个月才能见他一两回”的男朋友竟然是陈驹殷!

    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这世界实在太小了,小的随便一转身就能遇到陈驹殷的女友二号,或者是不是改天还会遇到女友三号,四号?

    是啊!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正是沉稳有魅力的年纪,身边怎么可能缺少女人?

    单身的正确解释应该是没有配偶,只要没有结婚,都可以看做是单身才对。

    这世上太多的人,以单身的名义到处招摇撞骗!

    她早就应该看透!

    电梯门开了。陈驹殷和王昕斓一同步入。

    钟意闪到柱子后面,她窥探到电梯门关闭的瞬间,陈驹殷和王昕斓脸上双双挂着的微笑。

    钟意仰起头,想要阻住快要流出的眼泪,可是无济于事,泪水从眼角躺下,落入发际……

    乔桥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她要快些赶回家。

    想到这里,钟意轻轻抹去脸上的泪,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上楼键。

    电梯键上显示,电梯上行到15楼暂停了:应该是陈驹殷和王昕斓在15楼出了电梯。

    景台大厦的15楼是高档的花园客房。

    “将约会的地点选在自家的物业,这是陈驹殷惯用的技法。”钟意心想。

    钟意想起在凌都大酒店时陈驹殷布置了满屋的玫瑰,当时她感动得哭,如今再回想,尽是嘲弄和憎恶。

    电梯来了,钟意一头钻了进去。在这个快速上升的小空间里,钟意感受到一种短暂的脱离,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已经疲倦得不愿再多看到一点烦扰她的东西。

    她奔回了办公室,快速地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要离开,电话铃声响起。

    竟然是陈驹殷!

    他的头像在手机屏幕上微笑,钟意瞥了一眼,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无心去理他!

    “钟小姐,哪个混蛋惹着你了?怎么连他电话也不接?”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钟意猛然回头,只见林家澍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倚着门,抱着双臂,歪着头,一脸坏相。

    “请你出去!”钟意呵斥道。

    “作为顾客,来欣赏一下钟小姐的画作,再顺便购买几幅……这难道有问题吗?”林家澍边说着,走进了屋子,指着墙上的一副《积雪半融图》道,“这幅画不错,出个价吧。”

    钟意哪肯理他,只手指向门外,重复道:“出去!出去!”

    钟意越凶,林家澍越笑开了花,他一步步逼近,“十万元,卖不卖?”

    “不卖!多少钱也不卖!出去!”钟意怒吼。

    “我林家澍看上的东西,没有买不到的……”林家澍边说着,突然一个踏步上前,钟意急忙退后闪躲。

    “你想干什么?”

    “这层楼好像没有别人哦……陈驹殷还真是够大方,把整一层楼都给了你……不过,也难怪,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钟意已经被林家澍逼得无处可退,她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林家澍色相毕露,钟意抓起桌上的物件朝林家澍摔过去,趁着他躲闪时,从桌后绕出去,冲出了办公室。

    她猛推画社的大玻璃门,竟然推不开!

    仔细一看,门竟然被人上了锁!

    天哪!林家澍是有备而来,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钟意大声叫喊着,敲打着门。

    确实如林家澍所言,这一层没有别家,只有“意先融画社”一家公司,任凭她怎样叫喊,都不会有人听见。

    眼看林家澍正狞笑着逼近自己,钟意一步跨到王昕斓的桌子旁,抬起一把椅子,朝门上砸去。

    可是,还没等她砸下,林家澍就轻而易举地从她手中夺过椅子摔到一旁。

    “走开!”钟意大声吼叫。

    林家澍一步上前,一把扯住钟意的衣领,将她拽向里面的屋子。钟意拼命反抗,衣服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白皙的右肩。林家澍疯了似的一下子扑在钟意身上。

    钟意拼命反抗,却感觉一切都是徒劳,她的嘴被林家澍死死地捂住,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绝望!深深地绝望!

    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陈驹殷和王昕斓并肩在电梯里的情景,她看到那个情景时,她没有哭,那时她有一股倔强的痛。而此时,她遭受如此屈辱,对林家澍的恨与那股倔强的痛叠加在一起,化成了无法抑止的泪流满面。

    ……

    “钟意!你在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大喊,“钟意!为什么锁着门?”

    是陈驹殷!

    陈驹殷竟然来了!钟意眼神闪烁出喜悦。她想大声回应,可是嘴巴被林家澍捂住,无法发声。

    林家澍似乎也有些惊怕,他万没想到陈驹殷会来。他知道陈驹殷饶不了他。他的目光停在墙角的电控箱上。

    他飞快地冲到墙角,拉下了总闸,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钟意爬起来,扶住桌子,嚎啕大哭。

    “哗啦!”玻璃大门被砸碎了,陈驹殷冲了进来。

    “钟意!你在哪里?钟意!”他呼唤着,摸索着朝着钟意哭泣的方向而来。

    找到了!

    陈驹殷将钟意紧紧地搂住,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不哭,没事了,没事了。”

    他来了,她哭得更甚。林家澍早已趁乱溜走了。

    屋内只有陈驹殷和钟意两人,在黑暗中,他紧紧地搂住她,给她有力的安慰。方才的惊惧未散,他不停地轻拍着她的背,抚着她的头,但是她仍然哭泣不止。

    “钟意,不哭,我在呢。”他安慰道。

    “我一直担心你,所以一办完事就从美国赶回来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不接我电话……”他解释道。

    听到他的解释,她哭得更甚。

    钟意想起陈驹殷和王昕斓并肩而行的一幕,如果自己对陈驹殷没有一丝爱恋,也许不会更加难过,她对他的怀抱有万分的不舍,但是又绝不容许自己去自欺欺人地相信他的谎话。

    总之,她定然要离开,虽然有痛和不舍。

    时间过去了很久。钟意的哭泣声慢慢小了下来,但是双肩的颤栗仍不停。她这个样子,太令人心疼。

    陈驹殷脱下了大衣外套,披在钟意的身上,搂住她的肩。

    窗外,明月如水,寂籁无声。

    陈驹殷借着月光注视着钟意的脸,温柔地,深情地,仿若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