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我好担心呢,不如快点嫁给我?

    更新时间:2017-01-25 19:56:58本章字数:4230字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

    陈驹殷知道钟意遭受的一切定然是江爰的布排。

    把钟意送回家后,他没有驱车回家,而是驶向了香港路72号,锦城花园-江爰的家。

    开门的是保姆王妈。

    “陈先生,小姐她不在家。”见到陈驹殷气势汹汹的样子,王妈慌忙解释道。

    陈驹殷一言不发,径直上了楼,直奔江爰的卧室。

    他在楼下早已注意到她卧室的灯光了。

    他一把推开门:卧室里空无人影。

    江爰竟然真的不在?

    陈驹殷自然不信,他在走廊里大声叫嚷着:“江爰!你给我出来!”

    自然没有人回应。

    但陈驹殷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发疯般地试着去推每一间卧室的门。

    “陈哥哥,你怎么来了?”江爰的声音从陈驹殷身后传来。

    陈驹殷正恼怒着,听到江爰的声音,猛然回头,只见她穿了一件极薄的纱织睡裙,用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拖鞋站在那里。

    看到陈驹殷,江爰奔了过来,扑倒在他的怀里。

    “陈哥哥,你这么晚了还来看我?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滚开!”陈驹殷一把推开江爰,看到她这一身装束,陈驹殷皱起了眉头,“去换好衣服!我有话问你!”

    “嗯,人家刚洗完澡嘛……再说了,哥哥又不是外人。”

    “少来这一套!江爰,你别在我面前玩什么把戏!你今天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陈哥哥,我做了什么了?”江爰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只不过是请钟小姐喝了杯咖啡而已,我想跟她交个朋友,这不可以吗?”

    “你还要装下去?”陈驹殷更加怒不可遏了,“你竟然指使林家澍做那样的事情,你真是太卑鄙了!江爰,我告诉你,即使钟意遭遇不测,我仍然会喜欢她,仍然会娶她,你别再有任何痴心妄想!你伤害她,只会令我更加地厌恶你,明白吗?我会更加厌恶你!”

    江爰见陈驹殷怒气冲天的样子,也有些懊悔,心想:爸爸说要教训一下钟意,灭灭她的嚣张气焰。看来这步棋下错了,钟意的气焰可能灭了,但是同时却将陈驹殷的怒火点燃了。眼下事情变得更糟糕了,陈驹殷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是彻底冷脸了,这样下去,岂不是帮了钟意,加快了他迎娶钟意的步伐?而自己,已经变得彻底没戏了。

    好在今天走了两步棋,这步输了,另一步却是胜券在握。

    想到这儿,江爰故做无辜状,眨了眨眼睛,看着陈驹殷道:“陈哥哥,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少装了!要是没有你的授意,林家澍绝不敢胡作非为!”

    “陈哥哥,你冤枉我了,家澍到底做了什么错事?我并没有叫他做什么呀!”

    “不是你?那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打电话问问家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江爰边说着,走向卧室,准备打电话。

    “站住!”陈驹殷喊住了她,“果真不是你?”

    “真的,我发誓。”

    “如果真不是你,那就只能是江叔了。”

    江爰的心惊颤了一下:陈驹殷竟然敢往爸爸身上猜!看来,没有他想不到的事情。

    江爰默不作声,她知道,再狡辩下去,他必定会识破事情的真相,现在好不容易自己已经撇清了,这就很不错了。谢天谢地!

    “江爰,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管是谁,他如果再敢做出任何伤害钟意的举动,我一定要他好看!”

    陈驹殷撂下狠话,怒瞪了一眼江爰,恨恨地离开了。

    江爰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内心却翻腾不定。

    陈驹殷到家后,辗转着无法入睡。今天的事情虽然他早有担心,但没想到江氏父女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和不择手段。

    他打开台灯,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看到他精心挑选的婚戒在灯光下熠熠发光,陈驹殷微扬起了嘴角:到了向她求婚的时候了,他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陈驹殷一早就开车去了钟意家。

    听到门铃响,钟妈妈边小跑着去开门,边嘟囔着:“谁啊,这么一大早的……”

    打开门,见是陈驹殷,钟妈妈脸上现出一丝喜悦。

    钟意昨晚被陈驹殷送回家,钟妈妈发觉女儿神色不对,但也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问钟意,钟意却只说是太累了的缘故,钟妈妈也就信了。

    后来,钟意睡着了,半夜却说梦话,大喊着:“驹殷!驹殷!你在哪儿?……”

    陈驹殷来的也确实有些早,这会儿才早上6点。往常这个时间,钟意早早就起床了,今天不知怎地,竟然还在沉睡中。

    “阿姨,不好意思……我担心钟意,所以……打扰您了。”陈驹殷看到钟家只有钟妈妈一人起床了,其余人都还在睡着呢,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没事。我去把钟意叫醒。”

    “不用!”陈驹殷赶忙阻拦,“让她再睡会儿,我也没什么事。”

    “这丫头,一会儿还要送乔桥上学呢,也该起了。”钟妈妈说完,走向钟意的卧室,敲着门,“钟意,起床了啊,6点了。”

    屋内没有动静。

    钟妈妈又敲了一遍门。

    陈驹殷的心随着钟妈妈的敲门声紧张起来,他起身走到钟意的卧室外。

    钟妈妈见屋内没动静,急忙开了门,进屋看见钟意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钟妈妈伸手摸了摸钟意的额头:烫手!

    “啊呀这丫头,怎么发起烧来了!钟意!醒醒!钟意!”陈妈妈摇晃着钟意的身子,钟意却没有一丝知觉。

    “小陈啊,快过来,钟意她生病了!哎呀,这是怎么搞的嘛?”

    陈驹殷听到钟妈妈的呼喊,冲进了钟意的卧室,将钟意从床上抱起,钟妈妈拿了一件大毯子给她盖上。

    钟妈妈正要跟着陈驹殷一起下楼,却发觉自己还穿着家居服,只好停步,嘱咐道:“小陈啊,你先赶紧带钟意去医院,我先换件衣服。”

    陈驹殷噔噔地下了楼,把钟意放在后座上,帮她垫好脖子,盖上毯子,飞车疾驰向医院。

    ……

    “病人没有大碍,血象显示为病毒性感冒,因为病人体质太弱,所以才高烧而昏迷不醒,打上针,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噢!谢谢你,大夫。拜托你了!”陈驹殷听到医生的解释,如释重负,终于松了一口气。

    “哎?这不是陈总吗?”走廊的一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朝陈驹殷走来---正是沈琦。

    自从上次因为江爰流产住院,钟意被江宗群掌掴,二人闹了些不愉快后,陈驹殷和沈琦再没有碰过面,没想到这会儿又在医院里遇上了。

    陈驹殷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提防沈琦了。

    “是谁病了?惹得陈总惶惶担忧?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焦急担心的样子呢!”沈琦戏谑道。

    “哦,我差点忘了,原来沈大夫是在这家医院供职的。”

    “忘了我在哪里供职不要紧,别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我听说,某人昨晚深更半夜地去了锦城花园,逗留了很久,是吗?”

    “你什么意思?”

    “别掩盖了,今天报纸娱乐版头条,全Q市都在议论呢……我一直以为陈总多么专情于钟小姐呢,没想到也会做出偷偷摸摸的事情,哈哈哈……”

    可恶!---陈驹殷暗暗咒骂。

    又是些无中生有的花边新闻!

    也没有必要跟沈琦解释什么,陈驹殷瞥了一眼沈琦,踏开步子就要离开。

    “楼下有卖报纸的,陈总不妨去买一份看看吧,昨晚两大美女作陪,陈总艳福不浅啊!”沈琦将双手插在白衣兜里,一副得意又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我非常清楚。清者自清。”陈驹殷说完,扭头就走,刚走了两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你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为了一个女人,连朋友都不做了?”

    沈琦没想到陈驹殷会突然这样问自己,看到陈驹殷如此犀利的眼神,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一般,他不由地一惊,但很快他又故作镇定,“陈总您才是‘一怒为红颜’的典范呢。”

    陈驹殷看着沈琦,扬了扬嘴角,又忽然冷起脸说道:“我了解你,你不是个痴情种。所以,别在我面前装。”

    沈琦无话。他知道陈驹殷有超强的洞察力,他怕再多说便会让他找到洞悉一切的突破口。

    ……

    钟意终于醒过来了。

    急速地退烧使她的额头沁出一层细汗,额前的发也有些湿漉漉地。

    “醒了?”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听到他温柔地细语。

    她看着面前这张俊秀中透着温和,儒雅中透着坚毅的脸,这张脸看起来多么地诚实啊!她不愿意相信他的私生活中还有别的女人,可是,她亲眼所见,由不得自己不信。

    “你把我吓死了!”他嗔怨道,“体质怎么这么差的,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跟家里人说啊,或者打电话给我,不要硬撑着……看来你需要尽快找一个能在夜里也陪在身边的人了,随时了解你的身体状况,免得再发生意外……”他边说着,露出了他特有的“陈氏坏笑”。

    “陈总……”半晌,钟意才开口道,“景台大厦的租金是多少钱一平?”

    “嗯?”陈驹殷的脸立时拉了下来,他有些迷惑了。

    “多少钱一平,你算一算,意先融画社从这个月开始付租金。”钟意却一脸平静。

    “你说什么呀?为什么要付租金?我们自己家的物业,付什么租金?”

    “如果陈总不肯收租金,那么我就尽快将画社搬走。”钟意一脸坚持。

    陈驹殷急了:这又是哪一出啊?

    “钟意,别闹了,我很累啊,别给我制造难题了。”陈驹殷央求道。

    “中学时,学校的南墙边上有一个花房,你去过吗?”钟意突然转移了话题。

    “没有。”

    “我们几个女同学经常去花房帮大叔给花儿浇水。有一次,大叔培育的无尽夏开花了,非常漂亮。我想摘下一束,带回家,插在花瓶里。我不好意思跟大叔开口,但是我太喜欢那蓝色的花朵了,于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告诉大叔我的愿望。可是大叔说:‘同学,这些花儿是要送给别人的,这个花房是高一。三班的一位陈同学的父母捐资建的……’我终于明白了,你想得到的东西可能早已有了所属。”

    “你想多了……不过,你要是喜欢无尽夏,等天暖和了,我们在院子里种一些。”

    “种一些?”钟意反问,“那倒不必了。人的喜好也会发生变化,比如那时的我确实非常喜欢无尽夏,可是如今又不喜欢了。”

    “你还真是个善变的丫头呢。”陈驹殷虽然听出了钟意语气里的冷冽,却也不恼,笑着在她的鼻头上刮了一下,“万一哪天你对我也变了心怎么办?我好担心呢,不如快点嫁给我?”

    “嗯?”钟意以为自己听错了。

    “嫁给我!”陈驹殷一本正经地重复,一把握住了钟意的手,“快点头。”

    “我……”

    “我什么我?难道不愿意?”他坏笑着,“要不就是高兴坏了!”

    钟意没料到陈驹殷竟然突然向自己求婚,没有一点防备地,被他逼到了死角。

    她承认,她确实不想失去他,可是,又怎么能答应他的求婚呢?他的生活有太多的不可捉摸,她不想混入其中。

    揭穿他?

    可是,有这个必要吗?

    她冷着脸不语,算是拒绝。

    他的热情被一下子无情地熄灭,他讪讪地笑了笑,“嗯……是不是太突然了?好吧,这个话题先不谈了。”

    护士过来换点滴。

    看到了陈驹殷,护士小姐现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位先生……啊……跟今天报纸上的那个锦逸集团的董事长陈驹殷好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不是像,我就是。”陈驹殷竟然大方承认自己的身份。

    “啊?”护士小姐换完了点滴,拿着空药瓶站在原地有些惊呆,“你不是开玩笑吧?”说完,偷瞄了一眼病床上的钟意。仿佛在问:要是报纸上说的是真的,那眼前这位又算是老几?

    “这是我未婚妻。”陈驹殷看出了护士小姐的疑惑,直接揭晓“谜团”,说完,还坏笑着直直地盯着护士小姐,仿佛在说:满意了吗?

    “哦。”护士小姐被盯得有些发毛,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钟意本想把关系跟他扯清楚,没想到他却随意地跟人开玩笑,这样一来又把新闻闹大,心里有些不高兴,扭过头去,不理陈驹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