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请你好好待他,一如既往。

    更新时间:2017-01-27 20:00:39本章字数:4776字

    周日要去见陈妈妈!!

    钟意一想到这件事就手足无措,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周六早上,早餐时,她也在想这件事。以至于吃饭时陈驹殷跟她说话她都心不在焉。

    “钟意,昨晚乔桥姥姥打电话来过,那时你睡着了,我就私自帮你接了。”

    “哦。”

    “我跟她说了,今天你和乔桥也在我这里,就不回去了。”

    “哦。”

    “我让田妈去采购新鲜的菜蔬,中午我下厨。我今天也不出门了,就在家腻歪一天,怎么样?”

    “嗯。”

    怎么不是“嗯”,就是“哦”???

    陈驹殷觉察出了不对劲,伸手挠了一下钟意的鼻子,“钟意小姐?在听我说话吗?”

    钟意冷不丁地回神,“嗯嗯”地点着头,“你刚才说什么了?”

    ……

    果然什么也没听见!!

    “好了,长话短说:今天你和乔桥不要回去了,我承包了你们的吃住。”

    “啊?”

    “就这么定了!”

    “不行啊!”

    “为何?”

    “我……今天早上发现来……来……大姨妈了?”钟意小声地说。

    噗嗤!

    陈驹殷一口饭差点没喷到桌子对面!

    “嗯,那个……”越想越好笑,陈驹殷都不知怎么说了,“那个……这个好像跟留你住在我这里没有关系吧。”

    钟意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羞得满脸通红,但又转念一想,要是自己没来大姨妈,今天他还能放过自己吗?今天早晨起床时就见他色眯眯的……

    吃过了早饭,外面阳光正好。

    陈驹殷拉着钟意走到院子,向她征询春天时在哪里种植无尽夏比较好。

    “种在南窗前,怎么样?”陈驹殷建议道,“这样,每天早晨打开窗户俯身就能看到。”

    “无尽夏好像怕强烈的阳光,所以不能种在南向。”

    “哦?是吗?那种在哪里好呢?”

    “种在后窗下比较适合。”

    “嗯,那就把后院全种上。”

    两人正聊着,田妈走了过来,“先生,江老爷刚才打电话找您,好像有急事,您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江宗群大周末的急着找自己,难道有什么事?

    陈驹殷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上回他和江爰设计害钟意,自己在江爰面前揭穿了他,估计也是把他逼急了,也不顾老脸了。

    不管怎样,他是前辈,见还是总得见的,且看看他玩什么把戏再说。

    “嗯,好。你去帮我告诉江老爷,我10点钟登门拜访。”

    “好的。先生。”田妈应着,退了下去。

    “只能先把你们送回家了。”陈驹殷看着钟意,一脸歉意,“许你的‘陈氏午餐’也只能泡汤了……下回加倍补偿!”

    陈驹殷说完,在钟意的额头亲了一下。

    乔桥不知何时来了,站在不远处,看到了刚才的一幕,皱着小眉头,道:“陈叔叔亲妈妈了。”

    两个大人不知如何解释了,钟意低着头,把头发理向耳后,咬着唇向陈驹殷挤眼睛,陈驹殷呢,也扶了扶头发,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清了清嗓子,猛地转头,‘怒视’着乔桥,“小丫头,多管闲事!”说着,又扮作大老虎的样子去追赶乔桥,乔桥吓得“啊”了一声往屋里跑去,两人一个跑,一个追,直冲到了楼上。

    等钟意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发现两人不知何时变换了角色,乔桥得意地骑在陈驹殷的背上,挥着小手,大呼着:“大老虎,快点跑!大老虎,快点跑!”

    陈驹殷极少来江家,往日里都是江宗群去锦逸大厦找他的时候比较多。但是,这次他竟然要亲自登门拜访,真是给足了江宗群面子。

    江宗群作为锦逸的元老级人物,自然家产丰厚,他的豪宅是一栋靠山临海的独立别墅,有些老式,却不失贵气。

    “真是难得啊,你也有时间来看我这糟老头子?”

    一见到陈驹殷,江宗群就出口反问,语气有些不客气。

    “江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驹殷根本不理会他的情绪,直入主题。

    江宗群见陈驹殷一脸硬气,心里更加不悦,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要窜出来的怒火。

    “江爰的事,你一直没有给我个交代!我江宗群的女儿不能白受欺负!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要谈这个事。”

    “江爰的事,我很抱歉,这件事与钟意无关,但是事因我而起,她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

    江宗群见陈驹殷竟然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毫无避讳地护着钟意,火气再也压不住,他一拍桌子,喝了一声:“以我江家的财势,还稀罕你什么补偿?要补偿,你就娶江爰!”

    “江叔,我不爱江爰。所以,不会娶她。”

    “如果没有那个姓钟的,你和江爰本来就是很般配的一对儿,我就想不明白,那个寡妇有什么好?”

    陈驹殷见江宗群竟然出言不逊地侮辱钟意,心里非常不悦,但毕竟他是长辈,他再无理,也不能与他蛮力顶撞,此时强勉镇定地说道:“江叔,您也是过来人,我想,您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

    “强扭的瓜?难道我的女儿就那么不值钱?入不了你的眼?”

    “江爰很好,她会找到她的幸福。”

    “你少来这一套!”江宗群不想听陈驹殷的那些套话。

    刚才他算是听明白了:陈驹殷压根就不喜欢江爰。

    他突然觉得像是受了奇耻大辱,心里很不服气,“好!好!我江宗群的女儿还愁嫁?”他说着,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啪”地摔在桌子上,“这是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好了字,你要是肯娶江爰,并承诺一辈子好好照顾她,江家在锦逸集团的股份就全归你了。”

    江宗群说完,定睛看着陈驹殷,等待着他的臣服和欣然接受这样的惊天豪礼。

    但是陈驹殷面无表情,慢慢地,嘴角扬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那表情明显地带着不屑和蔑视。

    “江叔,您的股份,我不能要。”陈驹殷开口道。

    “你不要?”江宗群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难道不怕我将手头的所有股份套现?”

    江宗群直接摆出了‘杀手锏’。

    如果江宗群真要把他手头那28%的股份套现,对锦逸来说无疑将是巨大的撼动,这一点陈驹殷也不能不考虑。他一向镇定,此时却也气得双拳紧握。

    “爸爸!”江爰竟然也赶来了。

    看到陈驹殷在场,江爰愣了一下,继而面露笑容,“陈哥哥也在啊。”

    陈驹殷面无表情,并不回应她的寒暄。

    江爰又转向江宗群,撒娇道:“爸爸,你说要送我个礼物,在哪儿啊?”

    江宗群指了指桌子上的《股权转让书》,说道:“喏,这是给你的。”

    江爰拾起来,翻开,看了几眼,重又合上,眼里含满了笑,问道:“爸爸,你真要把股权转让给陈哥哥啊?那我替陈哥哥谢谢你了哦。”说完,就把《股权转让书》递到陈驹殷面前,说道:“陈哥哥,拿着!”

    陈驹殷哪里肯要,江爰却硬要往他手里塞,陈驹殷被逼急了,一把甩开江爰,吼道:“这不是我陈驹殷该得的!”说完,扭头便走,只留下江氏父女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陈驹殷大踏步离开江家,边开着车,他拨通了陈敬达的电话:“陈副总,通知财务部准备一下公司的流动资金报表……”

    钟家。已是下午四时。

    钟意窝在沙发里摆弄着手机,她犹豫着不知是否应该给陈驹殷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她隐隐地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正犹豫着,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是江爰!

    “钟小姐,有时间吗?咱们见个面。今天下午陈哥哥生气了……我好担心呢,所以想找你聊一聊。”

    驹殷生气了?为什么?

    江爰故意不说清楚,却又让钟意担心,看来,钟意是必定要去赴她的约了。

    “好!我们在哪里见面?”

    “我家。”

    钟意打了个车,半小时便到了江爰家。

    到达时,江爰已经翘着腿、抱着臂坐在客厅里等她了。

    “说吧。”钟意也不客气,坐在江爰对面,直接说道。

    江爰看着钟意,眼珠骨碌着,却不说话,半天才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我江爰从小到大,没人跟我抢东西……知道为什么吗?”江爰边说着,忽而笑了起来,“因为他们不敢!我小时候是出了名的‘小猫’,谁要是抢我东西,我就挠他!”

    江爰边说着,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钟小姐,你知道被人挠破脸是什么滋味吗?……你肯定不知道的。”

    “江小姐,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话要说?”钟意见江爰一直扯些没用的,便催促她道。

    “别急嘛……上回钟小姐来我家好像受了点惊吓哦?……怪我不好……我要向钟小姐赔罪才是啊!”江爰说着,打开了桌上的一瓶红酒,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钟意。

    “我先干了,干完这杯酒,咱们之前的恩怨就算了结了。”江爰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钟意持着酒杯,看着江爰,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主动找自己来,却并不说重点,不知她要玩什么把戏。

    江爰喝完,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江小姐,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钟意有些不耐烦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呵,钟小姐这是生气了吗?你抢了我的未婚夫,我还没生气,你先生气了?”江爰斜眼看着钟意。

    “江小姐,我希望我们坦诚地来谈这件事,请不要出口伤人。”

    “啊,你还不承认了?陈哥哥明明是我的未婚夫,是你把他抢走了!”

    “江小姐,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钟意见江爰竟然如此无理取闹,不想再待下去,抓起手包,就要离去。

    江爰一步向前,一把拉住了钟意,“你忍心看着锦逸集团倒闭吗?”

    锦逸集团倒闭??

    这是什么话?

    钟意突然紧张起来。

    江爰也觉察出了钟意的紧张,开口道:“好!我痛快地告诉你吧,我爸爸打算把他所持的锦逸股份全部套现,锦逸的资产再丰厚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不出所料的话,股价会随之大跌,因此,像我爸爸这样的大股东一旦套现,就意味着锦逸有倒闭的风险……我是真不希望看到锦逸集团倒闭啊,你想想,那可是陈哥哥的心血啊,哎,他肯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那样高傲自强的人,哎……”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钟小姐,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我们’!我爸爸的事我无权干涉,他要这么做,我也没有办法!”

    “江小姐,我想,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应该与锦逸的事务牵扯在一起。”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啊,可是,我爸爸他不这样想,他老人家看到自己的女儿受人欺负,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要拿出点颜色来……”江爰说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把钟意的酒杯又重新递到她跟前道:“喝了这杯酒,也许我可以考虑去劝劝我爸爸。”

    钟意接过酒,一口气干了。

    “如果我肯退出,你们是不是就肯收手?”她问道,眼里却满含怒气。

    “哦?钟小姐此话当真?”江爰听到钟意的话,两眼放出光来。

    “当真!”钟意肯定地回答。

    “嗯……可是,你肯退出,陈哥哥未必愿意……这可怎么办好呢?”江爰假装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除非……除非你有了新的男朋友,让陈哥哥彻底死心。”

    听到江爰的主意,钟意只觉一阵头痛,差点要晕过去,她知道,如果自己在此时有了男朋友,“甩掉”陈驹殷,对他的打击将是巨大到致命的,可是,此刻也别无他选。

    “想必钟小姐也不能一下子就找到合适的男朋友哦?为了尽快促成这件事情,我呢,替钟小姐想好了:听说你们画社有一个叫林东贤的画师,年纪也不小了,却还单身,我可以想办法说服他来做钟小姐的男朋友,这样,陈哥哥也不会起疑心,毕竟‘志同道合’也可以是爱情的基础啊。”

    听到“林东贤”的名字,钟意头都炸了:她与林东贤?怎么可能?老天!难道真的没有别的路了吗?

    江爰似乎看出了钟意的窘意,呵呵笑了起来,“钟小姐,不要太在意嘛,反正都是演戏,又不是真的。”

    钟意突然觉得特别特别地难受,心像是被掏空了,又像是被石头压住了,偏偏一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陈驹殷温雅浅笑的样子……

    难受得想哭。

    江爰端着酒杯在自己跟前晃着,她得意地笑,仿佛在宣告她是个胜利者。

    钟意不想再待下去,她要赶紧离开。

    刚一转身,江爰就喊住了她:“站住!把你的戒指留下!”

    戒指?

    钟意下意识地抬手看了看昨天陈驹殷刚给她戴上的定情钻戒,它熠熠闪光,纯洁晶莹。

    “这戒指肯定是陈哥哥给你的……都要分开了,留着这戒指也是徒增伤感,不如不小心丢了吧。”江爰边说着,上前准备去摘钟意的戒指。

    钟意猛地抽回手,喝道:“走开!”

    “哟!还舍不得啊!……也难怪啊,这戒指这么昂贵,可值不少钱呢。哎,你看看你,长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哪一点能配得上陈哥哥啊,你对他的事业有一分助力吗?你知道锦逸集团那么多繁杂事务都要他一一确认过目,他每天要开多少个电话会议,要面见多少个合作伙伴?你知道锦逸集团在美国的项目最近出了一些乱子到现在还没彻底解决吗?你知道陈哥哥他经常会犯肠痉挛而腹痛吗?你知道他右耳后有一颗痣吗?……”

    钟意被江爰一连串的发问逼得茫然无措:是啊,自己确实不如江爰了解陈驹殷,她了解他至细,她关心他的事业,关心他的身体,甚至会留意他耳后的小痣……

    “江小姐,如果你能答应我,真心对驹殷,我把戒指送给你也无妨,我其实考虑过,他跟你在一起会更加幸福,我相信你是真心对他的,也会对他的事业有很大的助力。”钟意退缩了,她流着泪摘下戒指递到江爰的手中,“请你好好待他,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