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三章: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钟意小姐?

    更新时间:2017-02-03 20:10:48本章字数:3515字

    2016年4月22日。

    这是一个晴朗日子,但是天空中有很多浮云。春天的云朵并不十分美丽,因为天空不是湛蓝的。

    2016年4月23日。

    景台大厦对面的马路两旁,白玉兰开到了极盛。蔷薇花已经有了很小的花苞。或许再过几天,红艳的蔷薇要代替白玉兰来爱春天吧。

    2016年4月24日。

    又一场猝不及防的春雨,绵绵而下。雨不大,可以不打伞,但是,那样是不是有点傻?因为,有人曾经因为淋雨住了院,想必,此生难忘吧。

    2016年4月25日。

    王昕斓来了,她是来送请柬的。--她与陈驹殷的订婚请柬。

    2016年4月26日。

    周末了。乔桥突然说想去滑雪。但是,都春天了,清凛滑雪场的雪早就融化了啊。

    2016年4月27日。

    是不是该试一下他送的那套礼服了呢?明天就要穿了呀!站在镜子前,乔桥说,妈妈,你像一个新娘子。呵呵,这孩子……

    泪水突然不争气地涌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干。

    电话铃声响了—是彭晶晶。

    “钟意!出事了!陈总出车祸了!很严重很严重……可能活不了了!钟意,你快点去吧……小程刚才赶去医院了……”

    接到彭晶晶打来的电话,钟意怔了一秒:是真的吗?是噩梦吧!

    竟然不是梦,泪水是热的!

    “陈驹殷!我不嫁给你,但是你也不能死!”钟意大叫着。

    她不知道怎么到的医院,她在马路上哭,拦截每一辆经过的车,她一定是疯了,不顾一切地冲到车前:“求求你,求求你,我男朋友他出事了……”

    有好心人把她送到医院。她看到手术室外有人在等候,有几个似曾相识的面孔—锦逸的员工,还有小程。

    “陈总他怎么样了?”她抓住其中一人的衣襟问道。

    那人摇摇头,表情沉重。

    她奔到手术室的门口,想看穿那两扇厚重的门,但是,看不穿,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想起他向自己求婚时的情景,他说:“钟意,嫁给我!……快点头。”

    只要他活着,她一定答应他。

    于是,她站在手术室外,拼命地点头,“我愿意嫁给你,陈驹殷,我这次说话算数,再也不食言……陈驹殷,你说过,‘你这一生最大的愿望还没实现’,所以,你给我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你的愿望就能实现……呜呜呜……”

    “真的吗?”一个熟悉的、带着坏笑的、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钟意怔了一秒:怎么可能?他的声音?

    她惊诧地回头,瞪大了眼睛。

    “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钟意小姐?”男子说。

    陈驹殷!他不是出车祸了吗?他不是在手术室里吗?

    “老天,难道是我做梦了?”钟意自言自语道。狠狠地捶了一下额头。

    好疼!

    真的是他!

    “钟意小姐,我问你话呢,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你说会帮我实现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陈驹殷走上前,扳着钟意的肩膀笑着问道。

    钟意看着陈驹殷:这张英俊的面孔,这张熟悉的面孔,烙在了心里十七年的面孔,此时,怎么竟然如此完美无缺而令人边看不厌呢?

    钟意两眼直直地盯着陈驹殷,仍然愣在自己的思绪里。

    陈驹殷却忽地松开了双手,方才还炽烈的眼神一下子冷冽下来,“做梦的是我。”他无奈地叹息,“钟小姐以为我要死了,所以,动了怜悯之心,对吧?”

    钟意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嘴巴一张一合,欲言又止。

    “明天,我订婚。请柬,你收到了吧?”他问。

    订婚?订婚!是的,明天是他订婚的日子!

    钟意恍若从云端跌下,眼前有些发昏,两脚站立不稳。

    陈驹殷慌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她回答,挤出一个微笑,“祝福你。”

    “是真心的祝福吗?”他问。

    钟意低下头去,想掩饰快要流出的眼泪,她快速地眨了几下眼,抬头时,睫毛上的泪还残留星星点点。

    “不是。”她肯定地回答。

    “为什么不能真心祝福我呢?我这样一个30岁的大龄男青年,终于要成家了,终于不再每晚独自喝冷酒了,终于……终于可以……过上正常男人的生活了。所以,你,钟小姐,一个我深爱了17年的女子,我希望收到你真心的祝福。”他定定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不语,她惧怕他这样的目光,不敢与他直视。

    “我与王昕斓订婚,同样惹怒了江爰,江爰也同样拿江宗群那28%的股权做要挟,但是,王昕斓说,‘这跟我有关系吗?我是嫁给陈总的这个人,不是嫁给他的钱。’……她这话说的我真愿意听。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嗯?钟小姐?”他质问道,语气里满满的嗤笑,“你,竟然把我拱手让给了别人!你太伟大了!”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钟意的肩膀。

    钟意被他拍得浑身战栗,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是被江爰所胁迫,他拿自己与王昕斓比较,他瞧不起她这种傻帽!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也是王昕斓告诉我的,沈琦曾经让王昕斓故意放一张乔陟的照片在她的抽屉里,他们这样做是为了扰乱你,让你看到照片就内疚,让我们的生活出现很多混乱……他们还做了很多事……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也没用。”

    “王昕斓是沈琦安排的人?”

    “对!不过,那是曾经。他现在是我的人了。”陈驹殷一脸无所谓又很自豪的样子,“哪个女人没有点过去呢?只要她的现任不在意就可以。”

    钟意抬起眸子,忽然看到陈驹殷的衣领处有一小片口红的印迹,隐约地淡淡地伏在他洁白的衬衫衣领上。

    陈驹殷留意到了钟意的眼神,斜垂下脑袋,看了看自己的衣领,笑了笑,不作解释。

    “昨天晚上,我其实……一夜没睡。”她说。

    “我也是。”他笑着说。

    “我发现,我好像错了。”

    “我发现,我还有能力开启新的生活。”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不算早。”

    “王昕斓跟你很般配。”

    “她比你主动,也比你……火热。”

    “你送给我的礼服很漂亮。”

    “还可以。”陈驹殷两手插在裤兜里,一脸轻松,“记得明天穿上它来参加我的订婚仪式。”

    “嗯。”

    陈驹殷又转向小程,问道:“陈副总情况怎么样?”

    “应该没有大事,进手术室时还抱怨说可能参加不了您的订婚仪式了。”小程回答道。

    “哈!这家伙!惦记的事还挺多!早就让他开车慢点,他不听!这下长个教训也不错。”

    “是!是!哈哈哈!”众人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陈副总的伤势根本不会严重到哪里去。

    “好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陈驹殷说完,转身离开。

    钟意看着他的背影里带着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决绝,这一转身是否就再也不会回头?这是她要的结果吗?

    心仿佛被丝丝抽离,带着丝丝的痛,无尽无止。

    彭晶晶突然从拐角冒了出来,迎面撞上了陈驹殷。

    “陈总?”看到好好地一个陈驹殷,彭晶晶一脸糊涂的样子。

    她冲上前拦住了他。又看了看不远处呆站着钟意,彭晶晶似乎明白了什么,与陈驹殷嘀咕了几句,又连拖带拉地把他给拽了回来。

    “彭小姐,你这样很不礼貌,知道吗?”陈驹殷甩开彭晶晶,皱起眉头。

    “陈总,我看到你平平安安地,我太高兴了!……我们家小程‘谎报军情’,说……说你出了车祸……你不知道我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就赶紧打电话给钟意……”彭晶晶边说着,目光转移到站在一旁傻愣的小程身上,撅起嘴,叉起腰,质问道:“你不是说陈总出车祸了吗?你怎么骗人呢,你?”

    “我怎么骗人了?我说陈副总出车祸了,好像很严重,我要赶去医院……”小程辩解道。

    “我去!”彭晶晶一拍脑门,指着小程道:“我说,你能不能以后说话清楚点儿,把那个‘副’总的‘副’字说得重一些……还有,什么叫‘好像’很严重,你是那么说的吗?我好像明明听到的是‘很严重’,没有‘好像’两个字啊!”

    “你‘好像’明明听到的是‘很严重’?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是‘好像’,还是‘明明’啊?”

    是啊!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

    彭晶晶转了转眼珠,伸了伸舌头,“哎呀,好了好了,不管了。总之,人没事就好啊!”

    “我可以走了吗?”这夫妻俩唱了这一大回合的戏,现在终于轮到陈驹殷发言了。

    “哦!当然!陈总这是要去哪儿啊?”彭晶晶又问道。

    “我要去哪儿,好像不需要向你打报告吧?”陈驹殷道。

    彭晶晶愣了一下,心想:钟意不受宠了,自己也跟着受冷落。

    于是,撅起嘴,有些不快,“是!是!您是大人物。”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众人围了上去。

    “病人情况怎么样?”陈驹殷问道。

    “右臂轻微骨折,但不是很严重,已经手术复位。其他地方的擦伤都不是大碍。”

    “啊,谢谢你大夫。”

    “陈总,谢谢您来看我。”陈敬达躺在病床上,看不出有多遭罪的样子,“我明天不能参加你的订婚仪式了。”

    “你就是要参加,我也不能让你去!你吊着个胳膊像什么样儿?还不够给我丢脸的!”陈驹殷故意笑话他,“你好好养伤吧,等出院时我要亲自来接你。”

    “啊?不会吧!我自己惹的事,怎么能劳驾陈总这么多关怀?”陈敬达有些受宠若惊。

    “你是我的大功臣!”陈驹殷突然冒了这样一句,“伤的真是个时候!”

    陈敬达更加纳闷了:受伤这事难道还分个好时候,坏时候?

    “你们照顾好陈副总,我要先去忙私事了。”陈驹殷对小程和几个员工说。

    “好的。陈总,您就放心吧。”

    “明天,你们留一个人照顾陈副总,其他人记得准时来参加我的订婚仪式啊!”

    众人应诺着。

    陈驹殷说完,看向钟意,朝他挤了一下眼睛,“钟小姐,记得准时参加哦。”

    看他的样子,真的很开心。看来,他是对王昕斓动了情。

    钟意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