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剑庄六

    更新时间:2016-10-19 11:53:54本章字数:3190字

    院里凝固了的空气突然爆响了起来,所有人都好像刚从睡梦中惊醒,叫好声不断。司马艾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用宝剑轻轻地割下自己的四五根乌须,并顺手将它向空中抛去,伸出宝剑接在乌须下面。只见乌须落到剑锋上毫不停顿地往下飘落。在众人眼里清楚地看到那乌须经过剑锋便断成两段。待乌须落到司马艾面前的桌上时,院里才发出一片喝彩声。司马艾示意叫牵上他早已准备好的一只恶狗,那恶狗浑身漆黑,有三尺来高,五尺来长。司马艾轻挥宝剑在狗的耳朵上点了一下,那恶狗惊叫一声,訇然倒地。人们都看得呆了,呆得连一声叫好的声音都发不出来.院里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哪位朋友肯借宝剑一用?”司马艾向院里的江湖人士扫了一遍,便向剑湖双侠道:“双侠,能借二位宝剑一用否?”剑湖双侠在无奈之下递过了身上的宝剑。司马艾接过了穿黑衣那人的宝剑,只见他把借来的剑握在左手,右手把玉龙剑轻轻向那把剑一削,一缕寒光闪过,地上发出铁器的声音,这声音是半截的残剑发出来的。司马艾又接过双侠中穿白衣那人手里的宝剑,便挥起借来的宝剑向玉龙削去,那剑刚经过玉龙的锋刃就断了,随之残剑落地的声音。

    群雄目瞪口呆,司马艾将玉龙还鞘,拿起青龙照样演示了一番,两剑都是同样的效果,只是青龙剑剑身是白的,白得如雪。

    司马艾拾起桌上的两把宝剑,双手捧剑送到丰时面前 当司马艾亮剑时,丰时已在想如何才能把青龙和玉龙弄到手,想不到现在司马艾却把剑自己送了上来。殊不知如何是好。

    “诏主,草民苦练十年的两把剑终于成了,请诏主笑纳。”毕恭毕敬的呈上了剑。

    “司马庄主,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还是请司马庄主……”丰时表面上不得不推辞着。颇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草民乃诏主治下之人,这宝剑本来就是为诏主所制,如果诏主执意不受那就有点辜负草民的诚意了。”

    “那就谢过司马庄主了,我暂时替你收下。”丰时接过宝剑又补充道:“我只是替你保管。”

    丰时确实已被宝剑陶醉了,他忽视了今天江湖人士所来的目的。司马艾的举动出乎群雄所料。当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司马艾的举动之时,一闪之间,一道白影,一道黑影已经从丰时手里夺过了宝剑。待到众人看清楚时这两把宝剑已经在剑湖双侠的手上了,而且是已然出鞘。

    这突来的变化,不仅丰时所料不及。就连满院子把心思放在夺取宝剑占为己有的江湖老手,也料想不到剑湖双侠竟然出手得这么快。一个个都惊呆了,满院子里又是死一般寂静。待他反应过来才疾呼兵丁把双侠拿下。果然丰时的兵丁不是泛泛之辈,非常迅速的把双侠团团围住。

    剑湖双侠敢冒这个险,显然已看出司马艾送宝剑给丰时并嫁祸于他的意图。他们料定司马艾不会出手。青云居士,上清道人更不会出手。果然不出所料。但想不到,丰时的兵丁里有部分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扮成的。待到明白个中奥妙,骑虎之势已成,剑已在手,也只得不拼个鱼死网破。剑湖双侠合在一起,剑光暴起,向外面冲去。但在兵丁的合围之下,他们到死也不明白,是死在何方高人手里。

    围合的兵丁确定双侠死了,才从他们手里剥出双剑献给丰时。丰时不是平凡之辈,今天的事早已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准备了江湖好手来夺剑。唯独使他想不到的是,司马艾竟亲自送上青龙和玉龙。

    罗盛一直站在司马艾身边,虎子也不离左右。眼前的变化,使罗盛明白了许多,他静观今天每个人的动静。这时他已明白司马艾的目的,不愧是个绝好的计划。很多人见利忘义弊,便上了致命的圈套。

    叮叮咚咚琴声由远而近,等人们反应过来时,弹琴的人已经来到人群中间。一个戴棕笠的老倌,骑着匹瘦马。马瘦人更瘦,像猴子样的身躯,猴子样的脸露在棕笠下三分之二。这瘦老倌若无其人地只管弹他的三弦,他那枯枝般的手却弹得很是轻灵。随着他的手指弹动,龙头三弦上的两朵绒花悠悠闪动。

    “噫!绝琴。”声音起处,一道青影飞向马上的瘦老倌,那青影快,那老倌更快。但他不是迎着向他飞来的青影而是司马艾。他那弹断的琴弦就像三根钢针直插司马艾的眉间及双眼。在千钧一发之际,司马艾躲过了那射来的琴弦。一掌拍在瘦老倌的胸上,那瘦老倌如同败革飞出两丈之远。就在司马艾发掌之时,后心猛然中了一锤,这一锤是虎子藏在袖里的铁锤打的。而虎子头颅并裂,肋内戳了只匕首。罗盛在司马艾身旁,正当绝琴向司马艾扑来,虎子拿出铁锤偷偷袭击司马艾之时,他一掌击在虎子头上,与此同时白素馨也刺了虎子肋下一匕首。也在此时,罗盛和白素馨扶住了司马艾。也是在绝琴扑向司马艾时,蟠龙和卧虎夺走了丰时手里的双剑。他们是跟在绝琴身后来的,因为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绝琴上;所以没有注意到,才使他们钻了空子轻而易举地夺到宝剑。

    向绝琴扑去的上青道人,他扑空了。正在此时绝琴已被司马艾击了回来落到他身旁,他伸手摘去了绝琴头上的棕笠。在场的人都看清楚了绝琴的面目,但没有一个知道他是谁。当然司马艾和白素馨认得这个老倌,他就是虎子的阿佬,只不过听说是死在罗坪山了。原来他用他的假死换得虎子留下在司马艾家,直到刚才这一刹那。这是个阴谋,到此时司马艾才明白过来。

    虎子这一锤是下了毒手的,他想一锤击死司马艾。哪想到身旁的罗盛和白素馨对他出手竟这么快,在他的铁锤还没有击到司马艾时已被罗盛和白素馨将他击毙了。所以虎子击中司马艾后心这一锤并无大碍,虽然他已经发掌去袭击绝琴,但凭他深厚的功底和白素馨及罗盛的及时相救,那点力量算不了什么,只是有点隐隐作痛而已。但在现在的情形下,他不得不镇静以待。

    在场的人,有的听过绝琴的故事,有的连“绝琴”这个绰号都没有听说过。他不是江湖中人,而是个风流浪子,弹得一手绝妙的三弦琴。因为他的三弦琴技艺在当今当世独一无二,所以才叫他“绝琴”。这“绝琴”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便是“绝情”的同音,他的行径处事以“绝情”更为准确。他以绝妙的三弦声勾引妇女,玩弄妇女,也从未结过婚。蟠龙,卧虎虎子就是他的私生子。但使人想不到的是,他这样的瘦猴,竟生了些全是虎背熊腰的孩子。之所以上清道人见了就要杀他,都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致。上清道人最见不得这样以糟蹋妇女为乐而又不负责任的猪狗之辈,更令他想不到的是绝迹了那么多年的他又在众人面前出现。绝情还没断气时,上清道人吐了口吐沫在他脸上,还解不了心中的憎恨。

    丰时的兵丁见宝剑落到了蟠龙和卧虎手里,便把他两围在中心。蟠龙,卧虎手里的铁锤使得虎虎生风,兵丁也奈何不得,而且已有两个兵丁死在了他们的捶下。其他在场想得宝剑的人也不敢妄动,他们都明白宝剑在谁手里谁就成了众矢之的,谁也不愿引火烧身,只好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诏主,压压惊。”司马艾斟了杯酒在桌上,递给丰时一杯。便又倒了两杯“上清道长,青云居士,我们共饮此杯。”声音刚落,两杯酒就向两个方向飘到了上清道长和青云居士面前。他二人接了酒昂首而干道:“谢过司马庄主。”

    “无量天尊,司马庄主保重,贫道告辞了”

    “道长慢走,恕不远送。”

    上清道人义无返顾地走了。青云居士见了,猛然间像想起了什么,脱口便说,“道长等等我。”边说边追了出去。

    这时罗盛见竞争的硬手已经走远了。就只有丰时的兵丁围着蟠龙和卧虎在激烈的斗着。心里还耽忧着那三个西藏喇嘛,他们早迟是会来到现场的。眼下丰时的兵丁已倒下十几个,但死了又补上,补上之人也不是等闲之辈。看来他们要用车轮战术想把蟠龙和卧虎累死。心想,反正谁死都是对自己有利。

    半个多时辰,兵丁对蟠龙,卧虎的围攻也圈越来越小,他们锤下的威力也减弱了许多,身上的几处剑伤在汩汩流血。丰时的兵丁也死了二十多人。罗盛暗自在心里佩服蟠龙和卧虎的耐力,他根本想像不到他们能在兵丁的车轮战下坚持那么久。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不敢相信他们有那么高的武功。罗盛到是希望这场恶斗早些结束。

    眼见蟠龙卧虎的脚步有些乱,他们像牛样喘着粗气,而围攻的兵丁则出剑有序,密不透风,又僵持了半个时辰.看来这些兵丁不是一般的“兵丁”,如果丰时的兵丁个个像这样具有一流武功的话,那六诏的统一就非他莫属了。如果真是这样,自已的计划就将是水中月镜中花,可望而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