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惯我的人(1)

    更新时间:2016-10-20 21:49:53本章字数:2158字

    思思回来顺便给我和晓米带回了晚饭,外面有一家的麻辣烫做得很好吃,思思最喜欢,拎着一袋煮好的麻辣烫着急忙慌地赶回来,宿舍里的另外两人不在,我们三个也算是自在,把小餐桌摆上,大快朵颐。现在住的这个宿舍是混寝,大二调宿舍时拼凑而成的,总共五个人,却是由三个班的女生组成的。李晓米,莫文思,还有夏清涵分属三个班,两个专业。我和思思是同一专业,另外两个女生一个叫唐郭丽,一个叫袁艳羽。其中唐郭丽是和思思同班。袁艳羽和我同班,而且大学四年一直同宿舍。

    吃完饭后我和晓米把垃圾收拾了一下扔了出去,思思说她已经辛劳地把饭买回来了,一般做饭的不刷碗,所以她爬回床去看偶像剧去了,我和晓米善后。爬上床前,思思把碗递到我面前:“交给你刷碗我放心,比我刷的干净十倍。你要是不管,我就自己放到什么时候用再刷。”她通常以这种方式要挟一个洁癖患者。

    和晓米去水房把用过的盆盆碗碗刷干净回到宿舍,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争吵。思思的口气不善:“你有病啊!有病快去治。”

    袁艳羽反击:“你才有病呢。”

    我和晓米赶紧进门,看到桌子歪歪斜斜地挪了位置。

    “怎么了?”

    “她一进门就把咱们的桌子踹翻了,还骂骂咧咧的,我拉着床帘以为我们都不在啊,你还想狡辩吗?别总这么背地里玩阴的。”

    晓米瞪了袁艳羽一眼,去扶桌子。

    “看看桌子坏了没?坏了让她赔!”思思火气未消。

    “你看见我踢了吗?你拉着床帘玩电脑呢。”袁艳羽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她最擅长这个。

    我不禁笑出了声,接过晓米手里的筷子,把饭盒放回原来位置。

    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毛巾试图擦一下手上的水,一眼就看出我的毛巾又被人动过,我只能不动声色得把毛巾丢进脸盆,一会儿去洗,随手抻出一张纸巾擦手。

    难不成还有人进来踢了一脚桌子再出去?思思是在掀开床帘后看到被踢得歪歪扭扭的桌子,没看到她抬腿的过程,所以在袁艳羽的世界里这不叫抓现行,有一切翻供的可能。

    思思气得欲跳下床争论,这样的事件发生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我拦住思思:“算了,算了,继续看你的偶像剧吧。”

    晓米警告袁艳羽:“你别得寸进尺,如果还有下一次,你怎么对待这桌子,我就怎么对你。”

    我几乎未和人发生过争执,如果有乌龟这个属相,我估计就属缩头乌龟的。通常情况下对于我的同班同学们我都是能忍则忍,忍不了我还忍。我没有学过骂人,没有学过用喊代替正常说话,被误解时我也不擅长解释,我就找自身的原因,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那就改正。

    我和袁艳羽是同班同学同一个宿舍,直到现在已经快四年。我是在大三上半年彻底和她闹掰的,原因很简单,她在别人面前说我傍大款,和一个四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勾结不清,很下贱,单亲家庭的人就是这么缺爱,说我妈没好好教育我,我没家教。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其他的我都能忍,只是最后一点,触及到了我的底线。她可以用污言秽语诬蔑我,我可以不计较不争执,但不能侮辱我妈妈,对,我妈就是我的底线。

    我没有去大打出手,就我这小身板打得过谁,我也没有用恶劣的词去骂她,骂不出来。我对特别特别讨厌的人只奉行一个原则,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种人脸变得特别快,当她没那么颐指气使,给我打电话,叫着我的名字清涵想让我给她送钥匙回来时,我淡淡地回复:你别叫我名字了,听到你的声音,我很恶心。

    曾经比如说,如果她没带宿舍钥匙,给我打电话,我上着自习也好,吃着饭也罢,总会中止给她把钥匙送到楼下。遇到我没带钥匙的情况,我并不会给她打电话,因为越是打电话她回来的越晚。

    有一次我忘带钥匙拎着饭等在宿舍门外,看着她拎着饭走近了,但她看着我正在宿舍门口等着,转身走了。等到思思回宿舍时告诉我,听到袁艳羽给他男朋友打电话要去食堂吃。

    她不是没带钥匙,她就是为了让我多等等。其实那时候我还觉得是同班同学又是同宿舍的舍友而讨好她呢,只是因为前两天我在大学生活动中心和同学讨论有关比赛事宜时走不开,她没带钥匙让我送回去,我告诉她我在哪,让她过来取一下,她不乐意了。所以现在惩罚我,她不嫌麻烦拎着饭回食堂也要让我多等等。

    这些我不计较。

    她感冒时,我帮她打热水,给她感冒药。我感冒时,发烧烧的很冷,大冬天的想让她随手关门,她说空气不好,一定要开门开窗。我烧得厉害,被送去医院,晚上没回来,等我第二天回到宿舍,就听见到处都是说我在外和男生过夜,夜不归宿的消息。

    这些我不计较。

    我一直改着,却发现怎么讨好都得不到她的欢心。

    是人就会有底线的,我既然捂不热你,那你继续冰着吧。我不是你爹妈,凭什么惯着你。

    我端着水盆想去水房洗毛巾,袁艳羽从宿舍拿了一件东西就要出去,走在我面前,在故意把门摔上前,不忘留一句:“原来那么寒酸,靠打工度日,现在傍上个老头子,哼!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即使我没招惹她,她也要挖苦我两句,我当作没听见。

    思思捶床:“我真怕我哪一天会杀了她!怎么有这么不知羞耻的人存在在这世上?!”

    思思的张牙舞爪逗笑了我。

    “大米,你有何感想?”晓米虽然起了这个温婉的名字,实际上是有大姐大的风范的,所以我和思思以示尊重,常常称呼她为‘大米’。

    “老天又用这个傻逼考验老娘的忍耐力了。”

    大米走过来环住我的肩:“我滴心肝小宝贝,大四了,还忍什么忍?!你给她脸她不要啊,什么时候和她打一架吧,有姐在,一定不让你吃亏。”

    我委屈地说:“可是我有洁癖,那么什么的人,别说是碰她了,想到她呼吸过这的空气,我都不舒服,快开窗换气。”

    我们相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