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惯我的人(2)

    更新时间:2016-10-20 23:05:28本章字数:2589字

    大米这个姑娘不是一般人物,她既是她们班班长,又担任过院学生会主席。一个女生当学生会主席,足以证明她的魄力,在校领导面前很会来事,她和本学院的导员混得能到导员们聚餐也顺便带着她的份。她父母是经商的,她自己就说自己完全继承了他父母作为商人的品质——精明又圆滑。所以她绝对是能掌控朝局的人物,你和我玩荤的,我就陪你玩荤的,你和我玩素的,我就陪你玩素的。曾经听她说在竞选学生会主席位置的时候,深得民心,如果公平选举的话主席非她莫属,但是院学生会多年来正主席都是男生,同部门也有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本来可以竞争,但那个男生说她走后门,给导员送礼。她这种人大大咧咧,从小家境丰盈又不在乎钱,因为和导员混得关系很好,有时候买了些吃的随手给导员放下一点儿。大米怒骂:我他妈也常常带到学生会给大家分享,你也没少吃啊!

    你想和姐斗,那姐就斗死你。连导员都劝她可以避嫌当个副主席,她就犟上了,拆穿那男生的真面目,咄咄逼人地让他道歉,最后逼得那个男生无颜再在学生会待下去,辞去了副主席的身份,她当上主席后给部长们开的第一次会上就说:“不要给我披着人皮做鬼事,我就是负责降妖除魔的。”

    看到大米冲着我苦笑,我更是相信了一句真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的人,丝毫没有羞耻之心,大米这样专门降妖除魔的人也没治。

    “你怎么又洗毛巾?”大米疑惑地问,这块毛巾早晨起来刚洗干净晾上。

    我指了指上面的手印,无奈地苦笑。

    “你说咱们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大米气急败坏地吼。

    思思不知缘由,好奇地问:“怎么?你遇人不淑了?”

    “唐郭丽不是不知道涵涵对自己使用的物品干净程度要求很高,还总是偷着用她毛巾,屡教不改!”

    我端着水盆走了出去,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她俩是向着我的,在别人面前从未挑剔过我的洁癖,有朋友帮衬的感觉真好。

    大米其他学校的同学来了,她要招待,所以晚上不回来。我和思思从图书馆一同待到十点回到宿舍,洗漱好后,我习惯地收拾自己的床铺,床底下经常能扫出各种零食袋子,拜上铺所赐。

    唐郭丽,爱好吃,我们有时和她叫‘糖果’,有时叫‘果粒’。说她没心没肺,神经大条吧,有时候还特别斤斤计较,但只要你不占她便宜,还是能相处下去的。心虽不坏,也不招人喜欢,因为她总是不顾及她人感受干一些事情,但特别容易道歉,对于这种人需要屡次原谅。

    我边收拾,边看着零食袋子从上铺飘下来。

    糖果的肚子饿了,用我暖壶里仅存的热水泡了一盒泡面。

    我还在掏着床底下的垃圾,上铺的那盒泡面笔挺挺得坠落,汤面四射开来。唐郭丽高呼:“我的泡面!”

    强忍着恶心把面条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油汪汪的汤溅在我的腿上衣服上,我忍不住皱着眉问:“你在干嘛?!”

    “我同学给我打电话,找电话时不小心碰掉了。哎呀,这下只能饿着了。壶里的热水都用完了。”

    我是真的生气了。

    平时吃了油腻的东西手也不洗随手拿着我的毛巾就擦,我对床单被罩枕巾私人用品要求极严,她从外面下雨时穿着拖鞋跑一圈回来,脚上粘着泥巴就踩上我的床。和她客气地说过好几遍,没有一次听,人家让我习惯就好。

    就像现在,弄得我浑身脏兮兮地没有和我说一句对不起,首先担心的是她自己没泡面吃。地上一片狼藉,她从上铺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打着电话,也不下来收拾。我也撒手不管,赶紧把自己处理处理。

    我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和思思说了一声:“思思,我今晚不住宿舍了,我去学校宾馆,我得找个能洗澡的地。”

    思思也跟着穿衣服:“我陪你去。”

    然后冲着唐郭丽没好气地说:“哎,地面上的垃圾谁弄得谁收拾。”

    校园内就有宾馆,距离宿舍楼也不远,我订了一个标间,等我从卫生间洗漱完毕,思思就进去洗漱了。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四处找着吹风机,这时才看到手机闪烁着光,我弄成静音听不见,拿起手机已有两个未接来电。

    “姐妹儿,你哪呢?干嘛呢,也不接我电话。”豆豆着急的口气从听筒传来。

    “宾馆呢,刚洗澡去了,手机静音没听见。”

    “宾馆?!和谁?为什么去宾馆?”豆豆一连气发问。

    我懒洋洋地坐在床上,放下擦头发的毛巾,从自己带来的口袋里掏出自备床单,单手铺在床上,“和文思。我上铺吃泡面,汤汁溅了我一身,宿舍没法洗漱,所以上这来清理了。”

    “这实在是不能忍啊,哈哈哈,难怪。就是在刚洗完澡很干净的状态,临睡前你也要再蘸蘸脚,别说有汤汁洒在你身上了。还记得咱们高中那次停水,你宁可渴着也得留着水洗漱啊!仝鑫把······”

    豆豆闭嘴了,在我这‘仝鑫’是不可触及的禁忌。她应该还记得,那次我两眼通红地朝她发火:“如果你真为我好,以后就别再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我淡淡地问她:“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哦,我明天去找你,要管我饭啊。”

    “好。”

    放下豆豆的电话,她提及到的那个人在我心里引起的波澜却平静不了。

    我又想他了,似乎从好多点上我都能想到与他有关的事件。

    高中有一次学校停水,停水两天,服务社的矿泉水都被买光了,同学们托走读生从外面带,用水相当节省。第二天清晨才来水,而我仅剩半瓶矿泉水了,晚自习时我愁眉不展:“今天晚上可怎么睡觉啊?!”

    豆豆冷冰冰地回答:“忍着!”她对我晚上和早晨不听劝用了整整一瓶水洗漱生着气。

    我委屈地说:“没水我会受不了的。”我有轻微洁癖,如果晚上睡觉前没有洗漱一下我真的忍受不了,即使手脚一点都不脏也无法忍受,一定要沾湿象征性地洗漱意思一下心里才舒服。

    后面伸出手递过来一整瓶矿泉水,“给你。”

    我喜出望外,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豆豆转身朝仝鑫告状:“你知道她用水干什么吗?!洗脸洗脚!这么宝贵的水资源她宁可不喝也要满足她那洁癖举动,多可恶,别给她,我就不信还治不了她这毛病,一天晚上不洗脸洗脚能死吗?”

    其实我也不好意思收仝鑫的水,尤其是在当时这么用水紧张的情况下。被豆豆这么一说,我更加难为情了,觉得自己真是事多。讪讪地把手里的水退回:“我有点儿暴殄天物,我是想用矿泉水洗漱。你自己喝吧!”

    仝鑫没有收回这瓶水,从抽屉里又拿出另一瓶矿泉水,温柔地对我说:“我这还剩一瓶,原打算留着喝的。你拿去吧,我今晚回家睡,就用不着了。别因为省着水洗漱而渴着。”豆豆告了一大堆我的状,他只记得那句我宁可不喝也要满足那洁癖的举动,他怕我渴着,所以把所有的水都给了我。

    豆豆打了一个寒颤,拉着我嫉妒地说:“事多的不是你,是我!仝鑫能像抚慰小孩子一样柔声细语,也就是在你夏清涵身上才见到的!你毛病多,有人宠着!”

    我忍不住笑,偷瞄着回头,望向他,他继续奋笔疾书着,淡然疏离,我见过他的温柔,他对我是特殊相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