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 良家妇男与家庭妇女(1)

    更新时间:2016-12-25 12:08:47本章字数:3530字

    我把座位挪正,整理着衣襟,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感动,心满意足地说:“这么晚了,走,回家。开车走吧。”

    “哪?”

    “晚七点后学校里私家车不让进,距离宿舍那么远,我也没伞,你收留我吗?”

    仝鑫抿嘴笑着,启动了车。

    雨中开着车听着音乐和爱的人在一起的感觉可真好啊!我没有朝后排的座位看,因为我知道后排的座位一定放着一把伞,车里必备一把伞一件外套这是仝鑫的习惯。

    我悠哉悠哉地欣赏着窗外的雨幕,侧眼看他,大米和思思说男人在开车的时候很帅,果然,仝鑫怎么这样帅呢?!

    楼道口有些积水,他的车停了,我却不想下车,“哎,你都没背过我。”

    他斜着眼看了看我。

    “我就说说而已,我自己走!”推门欲下车。

    他快速地把他椅背上的外套罩在我的头上,“一会儿你拿着这外套给咱俩挡着啊。”

    他一颠一颠地背着我跑向楼道里,我见好就收:“好了,好了,放我下来了。”他却没放,我见四处无人,便在他的背上待得心安理得了。

    他指挥着我按好电梯,电梯在关上以前突然间又闯进来一对情侣,他们如同落汤鸡般头发滴着水,女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仝鑫和我。因为外套的庇护,我和仝鑫的头发几乎没湿,没有他们那般狼狈。

    我还在仝鑫的背上,轻轻地挣扎着想让他放我下来。被别人的目光注视得浑身不舒服。

    仝鑫旁若无人,更是背紧了我。

    看到那个女孩的脸色愈加难看了,我计上心来,伤心地说道:“哎呦,我的脚伤什么时候能好啊,现在都还不能沾水。辛苦你了。”

    那个女孩的脸色稍微缓和,在我和仝鑫走出电梯时,听到里面传来女孩“原来如此”的感慨。

    仝鑫把我放好,狐疑地问我:“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解释着:“你没见刚刚那个女孩的神情,她穿着个短袖被淋得全身湿漉漉的,而和他在一起的男孩却穿着外套进了电梯时很高兴地说‘还好有外套罩着’,女孩看着你背着我,我身上披着你的外套,估计对比显示出她男朋友太不会照顾人了,所以脸上瞬间变得很难看。男孩拽她时,她都生气地甩开胳膊。所以我才装作自己是有脚伤你才背我的。这样女孩心里会平衡些。”

    仝鑫已经开了门,让我进来后,他弯腰换鞋时笑道:“如果你是因为脚伤不能碰水被背着,刚刚的外套也就不应该是护着头了,幸亏人家傻,好糊弄。”

    我刚刚意识到自己谎言里的漏洞,不过当女人愿意欺骗自己时,别人多拙劣的谎言也会深信不疑。反正我的心是好的。

    他推着我往里走,我往后曳着,“我还没换鞋。”

    “你直接踩吧,没你穿的。”

    我打开仝鑫的鞋柜看了看,除了他脚上的那双人字拖,连双多余的男拖都没有。

    我跺着脚,“穿高跟鞋会累死的。”

    “卫生间里还有双。”他把脚下的人字拖脱给我,光着脚走去卫生间。

    我穿着船一样的大鞋悠闲地逛着各个房间,四处打量。

    标准的单身汉公寓。

    电脑桌上摆着几本程序员专用书籍,键盘上已经有一层薄尘,座椅背上搭了两件该洗的上衣,床单皱皱巴巴不平整,一看就是早晨起床后勉强把被子叠起来,却不整理床单,我还在他枕头旁发现了一只袜子。

    仝鑫跟在我身后,忙不迭地整理着床上的物品。

    我憋着笑问他:“你是需要闻着臭袜子的味才能睡得香吗?”

    “干净的,这是干净的。咦,那一只跑哪去了?本来早晨起床时拿过来的,可是穿衣服时另一只怎么也找不着了,所以又去拿了一双穿上。”

    我指了指他那歪七扭八的被子,被子的底下露着一角灰色的东西。

    “哦,被子还没放进衣柜里呢,现在是有些占地。天气这么暖和,晚上睡觉时最多盖上毛巾被。”

    对不起,是我想多了,我本以为仝大哥还能早晨起来叠好被子,实际上人家的被子不知道多少天没动就从那摆着了,那根本没叠团成一团的毛巾被可怜巴巴地待在床脚。

    “我的意思是你那消失的袜子应该在被子下面,不小心踹进去的吧!”

    仝鑫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赶紧把被子塞进衣橱,又去叠毛巾被。

    冰箱就是个摆设,里面空荡荡的,厨房里有半箱方便面,垃圾桶里还有两个方便面袋和一个蛋壳。

    “你天天就吃这个?”我指着方便面问仝鑫。

    “我还有挂面呢!”

    我忍不住戳戳他的肚子,“自己的胃不要了?!”

    他握住我的手,“我吃着胃药呢。一个人吃饭很孤单,经常不知道吃些什么,凑合凑合就行了。”

    平时是我饭量三倍的这位哥们,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在吃上对自己竟然这么吝啬。

    我皱起了眉头,哎,这么大了都不知道照顾自己,真心疼。

    他拉着我出了厨房,“好了,不在厨房待着了,咱们去客厅玩。”

    他像是对待一个客人一样对我,“你想吃点什么?”

    我反问,“你有什么吃的?”刚刚翻看他的冰箱,几乎空无一物。

    他四处找了找,只找到了提神醒脑用的咖啡。

    我翻看着他茶几上的东西,有治疗胃病和润嗓子的药,指着嗓子含片,“要不我把这个当糖吃?”

    他手忙脚乱地来夺那板药:“别别,你想吃糖楼下有超市,我去给你买。”

    “不用啦,逗你呢!”

    逗着傻傻的仝鑫真是有趣,我低头看他的药盒,房间里安静下来。

    “咱们要不要干点什么?”仝鑫征询着看着我。

    “那干点什么呢?”

    “你说了算。”

    “仝鑫,你是不是很紧张啊?”我笑着拆穿他,他紧张时干什么事情都是有些慌张的,连说话都忍不住提速。

    “有点儿。”仝鑫面色发红。

    “为什么呀?”我把他也拉着坐在沙发上,面对面喜笑颜开地问他。

    “我怕你嫌我闷,觉得我无趣,和我待在一起无聊,就不想和我生活在一起了。”仝鑫有些沮丧地说。

    “嗯,很好,原本我还担心你嫌我吵,嫌我话多,嫌我精神分裂,偶尔的神经病重度患者呢。现在我就不用担心了。”我得意洋洋地说。“我们在爱人面前不必这般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因为会彼此担待的。仝鑫,你爱我吗?”我依偎在仝鑫的肩膀,不敢看他才问的出这种话。

    他抱紧了我,深深地点了点头:“嗯。”

    “嗯什么?”我追问,故意抬着头望他,看他满脸通红。

    他俯视着我的眼睛,突然堵住我的嘴。

    待我从他怀里挣脱开,仍不罢休期待地问:“嗯什么?”

    也是没谁了,这种人怎么能用三个字把自己的脸憋地通红但就是不能开口说出来呢!遇上一个比自己还羞涩的男人,我倒像是挑逗良家妇男的流氓了!

    我泄气地说:“算了,算了,不说拉倒!”

    推着他欲起身,忽然看到仝大哥咬了自己的嘴唇一下,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嗯什么嗯什么?!嗯的是我爱你啊!夏清涵,我爱你啊!”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傻了吧唧地盯着他。

    他抱得我很紧,后背都有些湿漉漉了。

    “仝鑫。”

    “嗯。”

    “撒开我,好热。”

    “不撒。”

    “几点了。”

    “快九点了。”

    “这么晚了,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做些事情了。”

    仝鑫盯着我看着,突然笑起来,“好的。”

    我趁着他放松的时候,从他怀里抽出身,就近原则开始收拾茶几上的物品,边收拾着边说:“先去给我拿块抹布!我实在看不了桌面上蒙着灰尘,不打扫一下房间我真是受不了!你也帮帮我,给我找我需要的东西就好了。椅子上的衣服都是该洗的吧?能不能用机洗?能用的话快去把它们塞进洗衣机,深色的浅色的分出来,以防掉色。袖口和领子比较脏的地方可以先在水盆里用手搓搓,还有,那个什么,你应该有拖把吧?把拖把泡在水里,一会儿还得把地拖一下。”

    我起身把没有用的盒子扔进垃圾桶,看到仝鑫神情古怪地看着我,批评他:“傻愣着干嘛?!快去啊!”

    他不自在地问我:“你说的是做这些事情?”

    “不然呢?”

    他傻愣愣地往卫生间走,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仝鑫看着我笑时为什么有那种不自然的表情,紧张激动似乎还有些羞怯,顿时觉得抓狂,从我看到你房间脏兮兮的时候,我想抓紧时间做的事情就是把它们打扫干净!是你自己多想了,好吗?!

    把房间里的物品都规整好,表面擦干净时已经十点多了。

    我直了直腰,稍作休息,打算进行最后一项任务,擦地。

    仝鑫明早还得上班,我叫他先去洗澡。

    放在客厅的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西欧,顺手接了。

    “喂,您好。”我拿腔捏调地逗他。

    “仝,”那头突然间卡壳了,半天没吱声。

    “干嘛?!干嘛?!干嘛?!”我拿着拖把,刚刚拖完一个房间,不耐烦地问陈西欧。

    “我去!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打错了呢,赶紧看手机,显示着没打错啊。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出大事了,以为仝鑫勾搭了别的小女生了呢,刚琢磨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汇报呢!”电话那头的陈西欧抚着胸口说。

    “到时候你真能向着我说话?”我轻哼一声,不屑地问他。

    “那肯定的,咱们什么关系啊,我会向着你的。你不是已经把我从小黑屋里拉出来了吗?!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还是好同学。”

    陈西欧就是这么油嘴滑舌,我中断他的话:“你找仝鑫干嘛?”

    “有事。你们在哪呢?他在你身边呢吗?”

    “在呢在呢,你找他什么事啊?和我说不一样吗?”

    “那你把电话给他,一会让他转达给你。”

    “啊?”我为难了。

    我尝试着朝卫生间里喊了一声:“仝鑫,陈西欧电话,找你有事。”

    卫生间里传来声音:“什么事?”

    我转达:“他让我问你什么事?”

    “你们到底在哪?他还不方便接电话了?”陈西欧怀疑地问。

    对于陈西欧这种好事精,我真的不想让他知道今晚我住在仝鑫的公寓了,否则什么事他都想得出来,不用到明早就会有江豆豆电话打来问什么时候当我孩子的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