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 不知情的情况下彼此的折磨(2)

    更新时间:2016-12-31 10:10:52本章字数:3034字

    “仝鑫,你恨过我吗?”如果早些年我知道仝鑫真的对我言而有信,我一定不会狠心地做那么绝,说那些伤人的话。

    “有过。记得大四时飞回来给你过生日时,兴奋到失眠,从飞机上一直拿着这张照片看。后来见着你后,你对我的态度冷淡到冰点,真是快伤心死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气你,回去的航班上,我拿着咱俩的这张照片又心痛又觉得自己太失败,丝毫没有回国时的那种忐忑又激动的心情,幸亏飞机上不能开窗户,否则我就把这张照片扔了。”

    我没有问他飞机上扔垃圾的那么多地方为什么不把照片扔了,也没有问他看着下了飞机后那么多垃圾桶总有地扔了吧。

    嗯,幸亏飞机上没有窗户。

    “不过我终于找了一个解气的方式,网上我原来给你的备注是han,后来给你的备注改成夏清涵!直到现在都是,你要不要看看?”

    我没有拿他的手机,而是随口说:“我应该还是一个单独分组吧?从‘爱’改成了‘挚爱’?”

    “你怎么知道?”

    “这难道是真的?”

    仝鑫把手机打开让我看,果真。

    我突然觉得仝鑫很可怜,人家在心里挣扎了那么久把我从“han”改成“夏清涵”我却毫不知情,按道理应该是我受折磨,可是受折磨地仍是仝鑫同学。

    我善良地提醒他:“仝鑫啊,下次你若想惩罚我,做得明显一点儿,要不你就提醒我一声,让我也知道,否则我真的不知情啊,这样隐晦的情感变化我根本察觉不到。如果我依然笑口常开,怡然自得,你说你得多生气啊?!”

    “念在你也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受折磨的份上,我觉得很平衡啊。唯亭,waiting,等待着我归来。早知道不给你改备注了,这么些年如果我能一直看着你的网名不变我还能过得开心一点儿。真觉得出国像是坐牢般煎熬。”

    我摸摸他的头:“对不起,受苦了。”

    “那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一件事?”他趁热打铁地说。

    “什么事?”

    “高中的时候我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你打发了一个对你意图不轨的男生。就是江子成。”

    “江子成是谁?哪班的?”我忽然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恍然大悟,“你是说昨天见着的那个江子成?”

    “嗯。他给你写过信,被我识破了。我觉得那时候都上高三了,不能打扰到你学习。”

    我兴趣盎然地听他是如何发现别人对我图谋不轨而他又是如何当机立断替我打发了人家的过程。

    我们班和江子成所在的班是兄弟班,几乎各科老师都一样。英语老师有个习惯,收上去的卷子她也许不自己看,而是交换着班级发下来,边讲边让学生们给分到自己的试卷的主人打分。而后再收上去,让各自班的课代表把试卷交到本人手中。英语课代表发卷子的时候我没在座位上,仝鑫习惯了拿着我的卷子看一看,他不经意地发现在我的卷头上写了一行小字,“喜欢你,交个朋友吧,并留有QQ号。”

    仝鑫看了后怒火中烧,他说他是生气在高三那么关键的时候这些人不想着努力学习报效祖国,还想着谈情说爱,并且打扰别人学习。他就自作主张地用笔把那些小字都涂了,又觉得涂得太显眼,就撕了下来。然后他骗我说不小心把水弄上面了。

    “那你怎么发现是江子成的?”

    “因为那段时间他频繁地来找陈西欧,正好坐在你的座位上,还好你每次回班时都磨磨蹭蹭地,他和你说话你也爱答不理。我是认出了他的笔迹,又通过陈西欧上次聚会时提起的那个话题,说他有个哥们问过你的消息,再次得到认证。没想到冤家路窄。”

    “我真傻,竟然丝毫不知道他是你的冤家。”

    “你会怪我吗?”仝鑫一脸无辜地问我。

    “我只希望你保持危机意识,不必担心我离开,但是一定要善待,这就可以啦。”

    仝鑫很高兴的样子:“好。回家后看我表现,保证不让你失望,你妈妈都同意了,我们同居吧。”

    我犹犹豫豫地说:“可是仝鑫,我妈妈虽然同意了,可是凡事都是我自己拿主意呀,我觉得……”

    “觉得什么?”仝鑫正襟危坐。

    “我觉得我公司离的你那挺远的,我再在我的小公寓多待一段时间好吗?”

    仝鑫捂着心口叹气:“气得我胃疼。”

    我和仝鑫终于同居了,并没有在我的小公寓多待一天,因为他不是气得胃疼,而是急性胃炎,下了火车后我看他脸色煞白的样子和他直奔医院挂了一天水,所以他回家后倒是没对我有任何表现,而我,翻阅着烹饪书籍,学着做饭,学着煲汤,给他慢慢调理胃。

    他看着我笨手笨脚对着食谱煲汤的样子,倚在墙上对着我笑,“我妈和我说,她儿媳妇宜室宜家。我还不信,以为只是看起来宜室宜家,没想到还真能给我煲汤啊。”

    我微微抿了汤一口,尝了尝味道后,坚决又果断地说:“那当然!这锅汤全归你了,不要浪费。”

    我在旁悠闲地嗑着瓜子,监督他把汤喝完。

    他喝了两口后,幽幽地看着我,我严肃地提醒着:“浪费就是犯罪!”

    在他刷碗的时候,我凑上前笑嘻嘻地问:“感觉怎么样?”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些哀怨:“不敢恭维。”

    “仝鑫,我可是按照菜谱做的!”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喝?”

    我有些不好意思,也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用量稍微有点儿问题。不过我已经补救了,手抖时把盐放多了,所以我又多加了一点点水,好吧,我承认我又加了近一倍的水,不过,吃盐吃多了不好是不是?这样清汤寡水的清淡味道特别适合养胃。”

    仝鑫既不敢怒又不敢言。

    不仅如此,我还一直大言不惭地灌输着他“善于发现我的优点,增强化缺点为优点的眼光能力”。比如说,我有时候熬夜,他不能说我作息不规律而要觉得我勤奋,比如说我有时候赖床,他不能说我懒而应该认为这是正常的休养。

    仝鑫对我立的家规瞠目结舌,反正我怎么做都有理,没理也得忽悠到他觉得有理。

    我俩暂时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吵架,彼此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因为也没遇上什么事产生分歧,遇上的都是芝麻小事,比如每天吃什么?不过说真的,就是每天吃什么的问题真是难解至极,我按照菜谱给他做过几天的黑暗料理,后来他妥协着说还是给他熬那种没滋没味的汤吧。

    那段时间我偶尔还会回宿舍住,直到六月底,大米和思思都走了,我们彻底毕业了,我的所有家当才都搬到仝鑫这。

    那时我还没上班,等到把思思和大米都送走了后,我最后一次回了趟宿舍,收拾了一些小零碎回来。

    回家时正巧赶上了下班时间,公交车上挤得不行,我焦急地看着表想赶快回家,并不是想给仝鑫去做饭,仝鑫和我说了今天可能晚点儿回家。而是人的三急之一,我在宿舍里收拾东西没顾得上厕所,出汗出得我喝了很多水,被停停站站晃晃悠悠地公交晃得我都快憋不住了。

    一路小跑地往家赶,到了家连鞋都没顾得换,把东西扔在地板直奔卫生间。

    “啊——”我尖叫着捂眼。

    仝鑫被突然闯进来的清涵吓了一跳,他正赤*身*裸*体着准备淋浴呢。初次遇到这样的情形,仝鑫也有些不好意思,正身对清涵后又觉得不妥,回过身去顶着个红脸说:“你回来了。”

    我捂着眼往外退,还被门沿绊了一下,幸好只是一个趔趄没有被绊倒。我迅速溜进卧室,关上了门,面红耳赤的,心还砰砰跳。

    后来我想起刚刚捂着眼被绊的一个趔趄时,仝鑫说了声“看路”,我干嘛非得倒退着走,转过身来走就行了啊,真是蠢到家了。在我因为看到那一幕羞愧又懊恼时,卫生间里传来声音:“你真不打算给我关上门吗?”

    哦,我忘了给他关门了。

    我做贼心虚地回应:“我不出去了,你自己关吧。”

    “帮我把睡衣拿进来行吗?我没来得及拿。”

    “你先穿你那该洗的衣服吧,一会儿进来再换。”我高声应答。

    卧室的门被打开,伴随着他的声音:“那不就白洗干净了吗?”

    我机灵地滚到床上,用抱枕遮住自己的眼。

    在一起待了这些天,只是同居绝不同房。

    我还挂了张“女生宿舍,男生止步”的牌子,仝鑫见了嗤之以鼻,而我却笑盈盈地对他说:“要遵守哦。”

    空调在主卧,仝鑫建议让我睡在那里,他可以睡地板的。而我确实很善良,我主动去副卧,一是因为还没到这么热得非要开空调才能睡得着觉的时候,二是我知道他心里有哪些小九九呢?!

    所以,目前我们的关系,真的是发乎情,止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