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章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更新时间:2017-03-17 14:27:04本章字数:2790字

    其实,仝鑫,你应该肯定地知道,我离开了你,绝对不好过。

    从老家回来后,我和仝鑫又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清早仝鑫叫我起床,我丢了魂一样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两分钟后他又进来了一趟,把我的衣服拿到床上,让我自己穿衣。

    我慢慢悠悠地换了上身,又开始发愣。

    他进来后看到我的状态气得哭笑不得,“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你是不是属乌龟的?”

    我无辜地解释:“不,我同事都说我干事特别有效率。”

    他拿着裤子递给我,“那是谁穿衣服的时候还得休息休息,穿一件衣服玩会儿手机?”

    我嘻嘻笑着,“怎么别人眼里的我和你眼里的我那么不一样呢?!”

    买了一条显减龄的背带裤,在奔三的路上再装装学生。第一次穿,我让仝鑫给我个评价,不许说不好看,只许说好看里的一种,好好看,超级好看,女神……

    仝鑫已经习惯了“清涵即标准”的洗脑思想,他边帮着我正着扣带,边称赞:“我可以多选吗?全选。”

    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毫不吝啬对仝鑫的赞美:“你简直太有眼光了,你说你怎么找了这么个穿衣打扮都漂亮的媳妇。”

    “对,因为我太有眼光了,要不就是我上辈子一直干好事了。”

    仝同学下班接了我后,把车停到广场,我们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路过一个卖玉米的小摊,我心花怒放地跑去买。

    那个大娘健谈地问:“刚放学吗?闺女。”

    我稍微打量了自己一下,马尾辫,背带裤,刚刚还蹦蹦跳跳的,好像是太年轻了。

    “嗯,刚刚放学。”我恶作剧般应答。

    仝鑫也走了过来,那位大娘说:“大哥,来玉米吗?刚刚煮出来的,可好吃了。”

    仝鑫微微一愣,“我给我家闺女买。”

    我憋着笑用手肘拄了一下仝鑫的肚子,“谢啦,大叔,不用,我有零钱。”

    那位阿姨这才从刚刚的惊讶中缓神:“我说嘛,如果是亲父女这爸也真够年轻。”

    等我们离那个摊位远了些,我才秋后算账:“有你那么占我便宜的吗?”

    仝鑫一脸委屈:“我还不想占你这种便宜呢!那个大妈怎么回事?眼神怎么那么差劲呢?!和你就叫‘闺女’和我就叫‘大哥’。”

    我忍俊不禁:“那只是人家大娘的一个称呼而已。谁让你这么不苟言笑的板着个严肃脸。不过说真的,你老了几岁,我也老了几岁,可为什么最后只有你看上去真的老了几岁呢?”

    “那十年后,我再领着你出来,别人是不是就相信了你是我女儿?”

    我没听清他说的话,举起手里的玉米踮着脚喂他。

    他满眼宠溺地说:“有时候觉得你已经出落成了一个端庄的女人,有时候又觉得你还是那个烂漫的小姑娘,目光澄澈,一如既往。”

    我认真地吃着玉米,漫不经心地听着他说的话,眼睛还四处瞟着周围,以至于都没察觉到他已经在我两步开外。

    我把玉米放进袋子,伸着手找他要纸擦时,才看到他正满脸笑意地看着我。

    “你知道你的哪个瞬间让我呼吸紊乱的吗?”

    “有一次你和江豆豆聊着天,从我身边经过,语笑嫣然,那份俏丽,秀气中带着调皮,不看还好,看了一眼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最受不了你的漫不经心,在我眼里是这样迷人。”

    我贼兮兮地凑近他:“你听,听到声音了吗?”

    “什么声音?”

    踮着脚尖凑近他耳边:“我心融化的声音。”

    仝鑫过两天出差,他的小行李箱坏了,我们在街边的小店吃饱后,手牵手去商城买。

    我指指点点着那些箱子,征求他的意见。

    仝鑫指着一个大型号的皮箱说:“这个皮箱个最大,我最喜欢这个,往后我出差的时候呀,就把你塞进里面走到哪把你带到哪,你是我的行李必备品。”

    这句话挺浪漫的,连售货员都捂着嘴笑了,我含情脉脉地看向他:“大哥,你就这么舍不得给我买张火车票或者飞机票么?”

    售货员笑得更欢了。

    我鼓着嘴去找垃圾桶想吐掉嘴里的果脯核,在我们家时,垃圾桶不在我这边他会这么接住我吐出来的核放进垃圾桶里,这次他又自然地伸手去接。

    商场里人来人往的,我低声对他说,“不用啦,我先含着,弄到你手上口水多不好意思啊。”

    他环顾了四周一下,微微俯下身戏弄地笑着:“你都把口水弄到我嘴里过,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踮起脚恶作剧地触碰了他的唇,略微抬高声音:“反正我非礼你了,和不和我在一起你看着办吧?!”

    来来往往的人有好奇地看我们这边的,仝鑫大大方方地回吻了我:“我把你非礼回来了,不能看着办了,得我说了算,你必须跟我回家。”

    我是偶尔的神经病,有人陪我一起疯。

    晚上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剧,看得很入迷,他陪着我在客厅里玩手机,我把脚搭在了他的大腿上,后来听到他轻微的呼噜声,头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已经放在一边,手里握着的是我的脚。

    我稍微动了动,他醒来。

    见我有些泪眼朦胧,他拿着纸巾递过来要给我擦泪,偏要嘲笑我:“看电视剧看的?哎,都是虚构的,假的,还值得你去流泪?”

    不是为虚构,而是为真实。

    我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

    我满目深情地看着他:“没什么,仝鑫,我觉得我好爱你啊。”

    我悄悄地把网名从“唯亭”改成了“入我心者,待之为王”。我有两次生命,一次是出生,一次是嫁给你。

    前两天我正在和他为一件小事怄气,谁也不理谁,他从卧室出来时,看到我正在对着一个饮料瓶撒气,因为我拧不开。他伸手拿过去,把盖子给我拧开后递给我。我提醒他:“称职一点,明明谁也不理谁呢。”

    他冷冰冰地回复:“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哦,那好我原谅你了。”

    我理直气壮地说:“是你先示好我的。”

    “抱歉,是你多心了,我只是在尽我应该尽的义务,我并没有和你说话。”

    我突然就不生气了,因为我想起仝先生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那么他在你需要他的时候表现的可能是殷勤可能是讨好,绝不是冷漠。

    在自己的妻子需要时还摆架的人幼稚极了。

    我装不来生气的模样,只好笑嘻嘻地说:“我不生你气了。”

    “我早就不生你气了。”

    我并不清楚我为仝鑫做了什么,但是每每遇到他的同事,他的同事都对我赞不绝口,他们说很羡慕仝鑫,仝鑫的愉悦,那种快乐和幸福是发自内心的。我有些不解,在我的办公室里小姐妹们也是这样羡慕着我,因为我总觉得仝鑫为我做得太多,给我幸福快乐。

    原来幸福的情侣有个共通性:他们只记得对方的好,而不是自己为对方付出多少。一个女人的幸福不是她自己说自己有多好,而是她的爱人心中认为她有多好。快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和爱的人在一起就好了。我会主动和他说,“我爱你”,当然偶尔也会逼问他有多爱我,就要看他被我调戏成羞赧脸红的样子。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却具备撩我的本事,因为只有我懂得他的外冷内热,嘴硬心软,也只有我见识到他的热他的暖,他严肃禁欲里的嚣张,他嚣张霸道里的温柔。

    大学时我读过席慕蓉先生的一段话:

    在年轻的时候,在那些充满了阳光的长长的下午,我无所事事,也无所惧怕,只因为我知道,在我的生命里有一种永远的等待。挫折会来,也会过去,热泪会流下,也会收起。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气馁,因为,我有着长长的一生,而你,你一定会来。

    今天,阳光仍在,我已走到中途。在曲折颠沛的道路上,我一直没有歇息,只敢偶尔停顿一下,想你,寻你,等你。

    其实,你不在的那几年,我没有觉得等待是件多苦的事情,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有人可等,还算是寂寞的幸福。

    仝先生,早晨睁开眼睛见到你,都想和你说一句:醒来觉得,甚是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