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最强钉子

    更新时间:2017-07-23 12:22:13本章字数:2441字

    在出租车上他无意翻看手机时,才后知后觉看到夏初敏发来的消息。

    贺磊问道:这件事薛总知道吗?

    以为她在餐厅里不方便回复,哪知下一秒初敏又发来消息:依菡上厕所了,我正好趁此告诉他,他也赞同我的做法,所以我们都在坐等你的好消息,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经过刚才贸贸然当众询问他的感情问题,贺磊心里犹在后怕,于是这回没再又犯糊涂去确认事情的真实性,当下便决定抽空再去执行夏初敏的计划方案。

    然而事实上他又怎知,依菡期间确实去了一趟洗手间,初敏也对薛延逸提起了此事,顺道告知了她的计划。

    可薛延逸却至始至终在双手环抱,面色冷如寒霜,坚决反对到底。

    见此,初敏也板起脸,细眉怒气冲冲地往上挑,嘴唇却向下咧着,如同大陆板块发生了位移一般。

    两人僵持对峙片刻,还是初敏先开了口。她耐着性子沉声质问:“为什么?”

    薛延逸倒也不刻意隐瞒,定睛直视她,一字一顿的说:“她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手段强迫她就范?只要是伤害到她的事情,我就不同意。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管了,我自己想办法。”

    听到他这样回答,初敏并不觉得他的想法有多么的伟大和高尚。反而恨不得掀桌离席,带着依菡彻底离开这个懦弱而无用的男人。

    最终,百般无奈,她还是选择相信了他这句俗不可耐,骗人又骗己,伤人也伤己的狗屁情话兼鬼话。

    她犹感疲惫的托着下巴,似在惋惜的感叹:“无论是直接告知你们曾经的关系或者按我当初的计划,你们也许早就在一起了。”

    “早在一起又如何?我和她认识的时间比他和她认识的时间长,她依然要决定和另外一个人结婚,如果时间能倒退,你阻止得了吗?我们早在一起了吗?你今天问题太多了,我建议你去翻阅一下十万个为什么,我不便作答。”对于此类型话题,他也略显倦意,伸手揉了揉眉心,干脆选择一言蔽之,拒绝再回答任何问题。

    他抛出整段抑扬顿挫的句子,让初敏又重新提起了兴趣,所以又锲而不舍的追问:“你说的话我怎么似懂非懂?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们体力和精力怎的如此丰沛,还有时间浪费游戏一场?没能在一起就必须要演戏?如果有一天,万一不幸被她知道了我们在演戏,你就不担心?”

    似乎铁了心似的,薛延逸不再开口,甚至开始闭目养神。

    在两人对话的过程中,服务员接连把菜肴端上桌面。初敏知道他不愿再多说,便拿起筷子准备开动,忽然间想起某人去洗手间的时间似乎蛮久了,动作不由下意识顿住,犹在思索着要不要等等看,这时候依菡刚好主动出现。

    依菡快速的移动着步伐,回到了座位,看到大家都在等她,她的脸颊微微一热,然后礼貌的寒暄着,“薛先生,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但也不用太拘谨,大家开吃吧。”

    准备大快朵颐饱腹一餐的初敏发现,她回来后情绪似乎有些细微变化,这举起的筷子又默默放下。

    她偏过头注视依菡,关切的问,“怎么去这么久?发生什么事了?”

    在这种情形下,她当然不会说。于是依菡摇摇头,又恢复一贯恬淡的微笑,不着痕迹的回话,“没什么事,赶紧吃饭。”

    当然,她去这么久,是因为也接到了一通电话。

    那通电话的陌生数字依菡并不认识,可显示的地址是老家那一带的地方。出于好奇,她便按下接听键:“请问你是?”

    对方稍做简单自我介绍,接着把事情的大概一五一十的告知给她,她耐着性子听完,偶尔也向他提问一些问题,比如说,村民对修水电站、拆迁征地的看法,以及修水电站所带来的影响。

    末了,自称叫路崕的男子希望她抽空回村里一趟,依菡没再犹豫,口中连连应允。

    切断了电话,依菡对镜攒眉蹙额,内心犹豫一阵才找母亲周宛打个电话,试探性的询问,“村里集体要拆迁征地吗?”

    周宛的语气平淡如常,任谁也听不出端倪:“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即便她这么若无其事的否认,可事实胜于雄辩。若是往常,她这叫自讨无趣,不过现在她可是有备而来。

    依菡也不想跟她周旋,直接转述说:“征地办的人言之凿凿的告诉了我村里要修水电站的事情。他说这段时间已经有人带着设备在村边的河水里探测,征地的告示也贴出来了,一亩地赔偿1。8万,土木房子每平方米赔偿430元。”

    “那又怎么样?他开他的水电站,我住我的房子。”被她揭穿,周宛干脆也把话挑明,说话的语速不由稍嫌加快。

    她的目的当然不仅是又再纯粹转述,并当面揭穿母亲已经知道的事情,而是想利用金钱作诱饵引她上钩。于是依菡低声相劝,“在我们这个贫苦的小乡村里,土地市场里都没有挂牌成交价格,而拆迁补偿却比一般的土地价格高出有余。村民们都很满意这次的拆迁补偿,基本都同意要搬迁。再说我们若错失了这次高价卖地的机会,恐怕届时就没有这个机遇了。”

    “我的钱够花,不在乎这些。”

    母亲简单几句,又让依菡无计可施。因此,逼不得已她从才出此下策继续游说:“可是我的不够啊!柴米油盐,买房置业,那一样不需要钱?”

    “所以这就是你想啃老的理由?”周宛似乎动怒了,她没想到女儿竟会怀揣这样的目的跟她讨论卖房卖地的事情。

    虽然不无这个实情,但姜还是老的辣,来回过几招,她便被噎住,扯着嘴角半天都说不出来,径自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绕来绕去,最后她们之间的对话又进入了往常无限循环的模式。

    一计不成,依菡又打起了感情牌:“卖了老房,来x市定居,这样一来就不用我时常坐汽车一路颠簸着回去,省时省力不好吗?你也知道我身体的情况,非要让我这么劳累,两边来回的跑。”

    无论她拿什么理由劝说,关于她身体情况这一点,周宛心底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态度仍然十分强硬,“年轻人就要多多锻炼,吃点苦头是好事。我守了大半辈子这个家,哪怕到现在要做个钉子户,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钉子户不愿意搬迁的情况无非有两个。

    一个是关于钱的问题,另外一个就比较复杂。比如有一些家庭,他们觉得自己的根在这里,祖上一辈子都居住生活在这里,自己从出生到儿孙绕膝都住在这里,已经有了深厚的根基;所以,生生世世都在这片土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才有归属感。

    老一辈对这种礼教条规以及古代的一些传统风俗都是看的十分重的,什么冻土伤风等等。还有些人相信一些风水理论,迁祖屋等于破坏自家风水,会给家庭带来灾难,是不祥之兆诸如此类。

    每每听到母亲铁了心的答案,她额角隐隐露出跳动的青筋,仿佛宣告了所有的耐心都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