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自由恋爱

    更新时间:2017-08-09 10:17:33本章字数:3968字

    不过周宛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很快心里制定出第二个方案。

    第二天中午,冬雾弥漫,初雪降临。随着烈烈西北风渐紧,每年入冬的第一场雪花便如期而至。

    夏初敏是怕冷体质,这都大中午才慢悠悠起床,捯饬一番才驱车来到Long Time No See。以她对待工作懒洋洋的态度,若不是身为饭馆的老板,她早就被炒鱿鱼回家啃自己了。

    她还没来得及和员工们打招呼,就被其中一个服务员神神秘秘的拉到一旁角落,顺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望去,夏初敏看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怔愣了片刻,她便款步姗姗慢慢靠近餐桌,面对着周宛坐下。

    对于周宛的到来,她其实并不意外,虽然不清楚是谁走漏了风声,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估计是依菡向她提起了工作方面的事。自然她也预料到这一天迟早会来,可迄今,她仍未想出相应对策来应付,想来也只能装傻扮懵以求蒙混过关了。

    如此,初敏笑靥如花,一开口便是家里长家里短的叨叨絮絮着,“伯母最近可好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依菡把您接来怎么都没跟我说呢,好让我去看看您呀!”

    随即初敏往两人面前的茶杯斟满茶水,再找来电子菜谱点了几个菜。完成动作,她那两泓清湛水眸狡黠的转动着,嘴角又勾起一朵美得不可方物的笑容,“我点了伯母您平常爱吃的几个菜,咱们边吃边聊呵。”

    “来之前我吃过了。今天我是特意找你的,你顺便把薛延逸也叫来,我想当面问问你们私底下到底在搞些什么。”周宛直接挑明自己今天找她的目的,眉梢之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神色显露无疑,看得夏初敏莫名一阵心虚气短。

    她暗暗吐纳气息以后,不由发出一阵咯咯笑说:“我们能搞啥滑头,他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公司有很多事都需要亲力亲为,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我怎么会有那个天大的面子请他来嗑瓜子闲聊?而且我隐约听闻,他这几天貌似出国考察项目去了,至于实际上是不是看大波妹就不得而知咯,哪里有闲工夫招惹我们家依菡?她虽万里挑一,可也不见得是个万人迷嘛!您说是吧!”当中眉飞色舞的神态,以及口沫横飞的言辞,让人听了简直难以分辨出话中的可信度。

    周宛不想跟她瞎胡扯、打迷糊仗,直接简明扼要的表明:“他不来也行,你给他电话。告诉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进了RATNANAYAKA,既然当初我们已经约法三章,我找他自然是希望他能履行当初的承诺,不要再来打扰依菡。并且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安排她离职,总之不要让她起疑心就行。”

    话落,她注意到见初敏面色为难的样子,于是冷冷的补充:“你也是帮凶,这些话当然对你同样奏效。”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光是一招半式便让她溃不成军。

    当然,初敏除了装傻扮懵,还会另外一招见招拆招。

    她摇头晃脑的顽皮笑笑:“好,那现在给他打电话咯?”

    周宛轻轻点头,足以代表了她的威严。

    得到允许,初敏在她的督促下掏出手机,装模作样的拨打了一串数字。

    很快拨通了电话号码,只不过当周宛接过手机,她还没开口,那边却传来了RATNANAYAKA公司前台接待礼貌的声音。

    如若不是女儿提起,她还不知道这私下串通密谋,就是不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手段让她进了他的公司,莫非她已经知道了过去的事?可依昨天她的口气又似乎不太像的样子。

    思及如此,周宛切断通话,把手机递还她,而两道狐疑的视线始终在初敏的脸上流连不去。她沉声问:“你当真没有他私人号码吗?”

    听罢,初敏为了表示她的赤胆忠心,她举起右手做成枪支的姿势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而原本她嘴边噙着的可疑窃笑渐而收敛隐去,眼神认真而坚定,信誓旦旦的朝她保证:“伯母我以人头和人格担保,我若敢骗您,就让子弹一枪嘣了我!”

    然而周宛却不以为然,“算了,你油腔滑调我听着耳朵犯堵。既然你不愿意说,我还是去问薛廷逸比较实在。”

    鉴于两人的聊天始终未得出结果,周宛便转身离去。

    初敏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街角拐弯处之际,才呼吁出一口气,轻拍着胸脯赶忙安抚自己的鼓动心。

    和依菡家高堂达人过招,过程中就好比坐上火箭高速飞行时产生的低频共振,那种心动过速、血压升高的感觉既刺激又难受。

    哎,这便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无奈,她无可奈何的对天仰叹一番,才又低头拿起手机翻出薛延逸的号码。

    为了让薛延逸不被周宛活捉,也为了自己存档在周宛那里的信用不破产,当下她事不宜迟的速去薛延逸通风报信。

    她快言快语的说:“周宛来到这里了,刚刚我们见了面。你看我为了保住你们,我不但犯了包庇罪,还不惜欺骗伯母说你出国考察项目,为你空出潜逃的时间。我含辛茹苦的付出,有没有什么奖励啊?其实我的要求不多,在你们革命尚未成功之前,我还是劝你带着依菡赶紧包下一座无人小岛,余生过着裸奔的生活,以免一会伯母单枪匹马的打入你公司内部,让你所有计划都前功尽弃。至于可怜的我,就尚留在主流社会,接手你公司这摊子,然后出任CEO——”

    还没等她邀完功,薛延逸已经从中筛出了重点,奈何实在难以忍受她这个聒噪的毛病,然后半点不客气的切断了通话。

    初敏听到“嘟”的一声便朝屏幕啐了句,“切!”

    但又因为捉弄到他,心情也霎时变得美丽飞扬,她喜滋滋的拿起桌面半凉的热茶浅尝了几口,忽而又想起饥肠辘辘的自己,竟然为了肩当起他们爱情军师的责任,而忘了犒劳自己的胃。

    对于初敏传递的信息,薛延逸不甚在意,他当初已经把计划如实告诉她,可奈何牛皮灯笼点不明,他也懒得再多余解释。

    之所以编排这一系列的计划,他主要的目的其中之一便是为了让依菡主动跳入他温柔的陷阱里,从而让周宛再无从反对他们之间的自由恋爱。

    不过,她的话倒也让他提前在脑中进行了一场沙盘推演,寻思着该如何做到万无一失,运筹帷幄。

    依菡兀自想着来电的那个人,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通天本领,竟让一位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翘楚精英片刻失神了。他原本翻开文件的手也因故停止了动作,黑眸如大海般清湛悠远。

    她犹在考虑要不要适时提醒他的失态,薛延逸却先淡淡一笑,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叫你来,是想简单的培训关于你入职后专业技能和管理的培训。毕竟光彩公司只是制造商,不是代理商,因此没有销售公司的经营理念,在销售及售后服务等方面为用户提供便捷、优质的服务。所以公司的采购的方式自然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你的工作主要,第一,负责公司指派商品的企划及业务的拓展工作;第二,筛选合作的供应商,并负责协商最佳的采购交易条件;第三,执行最有效的价格策略;第四,计划各种促销活动;第五,与卖场人员合作,扩展业绩并达成毛利的目标。”

    而无论他说什么,依菡都点头如捣蒜,坐姿端正,认真把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刻写在心里,以免到时候犯了错。

    直到内线电话响起,薛廷逸才停止了工作话题,对着电话沉吟一声:“请她进来。”

    挂了电话,薛廷逸的嘴角微扬弧度,温声和煦道:“培训到此完毕,你先去忙吧。”

    依菡想不到他如此忙碌,短短时间内竟接了两个电话,她应一声便翩然离去。

    而她更不会他口中的那个她竟然会是她的母亲周宛。

    经过一番周折,薛延逸情礼兼到,将周宛邀请进了偌大的会客室。

    “我要不是自个儿来,还真见不着你了。夏初敏那嘴里没有几个实话的。菡儿怎么会交上这么不靠谱的朋友?”周宛气呼呼的说着,在他做出“请”的手势下找了张椅子坐,薛延逸这才也跟着坐下。

    周宛忍不住朝桌面使劲那么一拍,疼痛瞬间传染了整个手掌,她原本无处可发的火气顿时消了许多,只剩下隐忍的表情。

    行政部的人敲门进来送来茶水,临走前用眼角余光偷瞄,薛总不知为何对这位气韵出众的中年妇女一脸毕恭毕敬,本还想关注接下来的情节,可拾眼间,却迎来了他一道谴责的目光,这才灰溜溜掩门而去。

    一直在听从训斥的薛延逸本也想附和几句,不过念在她劳苦功高的份上,也就改口直言:“您不来,我也会亲自登门拜访,只是这段时间——”

    周宛不想听这些客套话,厉声打断他:“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她,既然她忘记了这一切,就让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这不是我们当初说好的——你不能再以任何目的接近她。我不希望哪一天她恢复了记忆,发现枕边人竟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她交给你?”

    “伯母您冤枉我了,我没有刻意接近她。我们收购光彩珠宝是在正常情况下进行的收购行为。主要是她在原公司表现太出色,公司中高层对她十分青睐,经过多方考量才抛出橄榄枝邀请她任职。而选择权一直在她手上,如果她无动于衷,我又怎能请她到RATNANAYAKA?如果不信您去问问她。”薛延逸神色闲正,语气笃定,明亮如炽的眸底里蕴藏着一片真诚。

    周宛自是问过女儿才打定主意来找他的。从她的口气中不难听出,他动用了商人唯利是图的技俩,虽然没有威逼,但却利用利益来引诱她上钩。再且世界那么多公司不收购,偏偏就选了这家?公司里竞争大,也不乏优秀员工,谁不提携也刚好偏偏是她?骗鬼呢?

    他亦不愧是商场界里阴险狡诈的老狐狸,心底明明图谋不轨,面上几句漂亮话就能撇个一干二净,倒让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妇人了。

    可她毕竟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要多,在这种劣势颓然的情况下,倒也懂得打退堂鼓,好日后再卷土重来。

    于是,周宛重重的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再一次耳提面命:“无论如何,既然她来了你公司上班,我还是那句话,恳请你不再打扰她。” 

    “可是李先生却由衷的希望我们在一起。”薛延逸语出惊人,靠在皮椅上不紧不慢的转动着,话间充斥着谈笑用兵的自在从容。

    正打算离场的周宛被他一句话惊震不已,眸里神色复杂多变,半晌,欲言又止道:“他——”

    纵然有一堆话想要问,可她终究只是低垂着那双饱经风霜的眉眼,微微张嘴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能纵横珠宝界,其中有一个重要的战略原因便是学会在人情往来之中察言观色。在观察到她神情颓落之际,正是主动出击的好时机,于是薛延逸便主动徐徐道来:“我见到李哲先生是在Lifeless stoness意大利珠宝展示会上,他是以原材料批发商的名义参展的。原本美食和美术一向是依菡的专长,可她却毅然进军了珠宝行业。当时我对她的举动感到十分的不解,直到那次遇见了李哲先生,我便告诉了他关于她在医院的情况,当时他说近期会回国看望她。所以不难猜出依菡是出于接近她生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