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 醋意甚浓

    更新时间:2017-08-12 19:10:55本章字数:3192字

    依菡百般无奈,唯有点头哈腰对下属们报以歉意的解释:“美女们不好意思了,薛总要我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今晚不能请大家吃饭了。改天我们再去吧。”

    还好下属们纷纷表示说没事,倒也十分体谅她。

    转眼之间,时光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傍晚六点半,而办公区域里人去楼空。

    依菡抬眸凝望着落地窗外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而渐次明亮的万家灯火,在如钢铁森林的建筑群中闪闪烁烁,实在按捺不住继续枯等下去的烦躁,便直接打入他办公室内部,这才发现里面竟然也人去了无痕。

    又在原地走神片刻,她犹在怀疑薛延逸是否存心故意捉弄之际,手机弹出他姗姗来迟的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某人说风是雨的思维方式简直让她无力招架,她不由扁着嘴,权当小小鄙视他的一种方式。鄙视完毕,她顺手关掉灯,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锁上门离开公司,按下直达一楼的电梯。

    令依菡始料未及的是,路崕这个耿直男孩竟然一声不吭的倚站在大厦门口左侧等着她,而地上几根烟头说明他在此等候了有一段时间。他虽裹着黑色羽绒,却也冻得满脸通红,更突显栗色双眸里泛着的幽幽光芒。

    当然她的目光也注意到右手边大厦停车场A出口那台铮亮的劳斯莱斯,而车里的人,目光如炬的凝视着距离数米左右的他们。

    路崕也循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原来他和他等的竟是同一个人。

    在他到达这座大厦以前,他实在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辆引人注目的轿车。

    说实在,当下的尴尬局面令她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化解。凝思良久,依菡面对路崕含蓄的说:“我今天有约,改天我再请你,深感抱歉了。”

    他寻思,不管谁请谁,他主要的目的是增进彼此认识的机会,进而升华为感情。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他只是普通的男性朋友,倒也还好说,若是她的男朋友,那也许彼此之间唯有点到为止,继续做普通朋友了。故此也不难看出她和芸芸女子一样庸常,多半崇尚物质生活。

    而他生活理念追求的则是闲云野鹤般的随性,否则也不会放弃城市稳定工作,去往深山幽谷之中修身养性。

    所以路崕踌躇了片刻,眼神往那辆车努了努,有意打探他们之间的关系,直白的问道:“车里的人是你同事吗?还是男朋友?”

    “他是公司BOSS,他圣旨一到,我亦皇命难违。”依菡盯着他,老实作答。

    虽然不想与人多加纠缠不清,但也不至于拿别人做她的挡箭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年底临近节日的饭局为何莫名的多了起来,令她惆怅的是还都是她欠别人的。

    “原来如此。那是否代表着我还有机会?”路崕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剑眉星目从而舒展开来。殊不知,她却在下一刻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他。

    “其实从你一开口,我就知道我和你的人生追求方向背道而驰。我和你是不可能的,至于做过个朋友倒也还行。”

    路崕有些惊愕的凝望着她,兀自寻思着,纵然不能要求她详细的慢慢表述,这她所谓的人生追求方向到底指的是什么,但也足以让他认定了她是那种纯粹的拜金女孩。

    思及如此,他却没有觉得可惜,有的只是豁然和开阔,然后礼貌道别:“好的,以后有机会再见面。”

    两人相互道别,互致珍重以后,便各自走往不同的方向。

    依菡靠近他的车,薛廷逸摇下车窗,说:“你等我一会,我们走路去。”

    她也不知道薛廷逸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见他把车掉头开回地下停车场,当他闲庭信步走到她的身侧,两人相携而行,一路安步当车。

    依菡狐疑的问:“不是要加班吗?又要去哪里这是?”

    “去吃饭。吃完饭再送你回家。”薛延逸力求冷静的维持一贯的口吻,因此回复她的言语就好像她的问题有多余似的。

    依菡侧目没好气横瞪他一眼,三句不离工作,“我没有直接让梦妍去联系供应商,我私下去探口风的。他们说当时贺磊在场,检测机器已经检验出钻石的真实性,问我怎么还会有假的,我回复说等钻石回来,我再拿去看。”

    而作为老总的薛延逸对此却故若罔闻,口气很不善:“下班不谈工作是我的原则。”

    人总是如此,习惯了别人的善气迎人,便再难以接受他的冷漠和无视。

    “那既然不谈工作,我现在也吃不下,您还是赶紧送我回家吧。”言下之意便是他再这样情绪化,她恐怕吃了也消化不良,还不如直接回家。

    思考片刻,他的视线冷冷的擒住她,眸里带着骇人的审判,疾言厉色的责问她:“一个中层管理在公司门口和男子卿卿我我,你不知道这会对公司的形象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吗?”

    从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开始,他就一直处于喜怒无常的状态,紧绷着的下巴,咄咄逼人的目光,使他周围散发着寒意森然的气息。

    也不知道谁招惹了他,倒霉的是下班了,他还故意逮着她不放,非要让自己成为受气包,当下他更是疑邻盗斧,连私事都要三堂会审,真怀疑他会不会因此毒打她一顿。

    此刻依菡对他又惧又怕,心里也有些不痛快,抿着嘴几乎缩成一团,固执的看着缓慢倒退的街景。

    正因为如此,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两人一路走来,在RATNANAYAKA主推珠宝的户外广告附近,有一家奥黛尼也总频频出现。

    没有听到回复,薛延逸虽然平缓了脸色,但仍处于心烦意乱之中:“为什么不说话了?默认了?”

    “我上班时间认真工作,下班了个人私事没有必要向您汇报,您这一晚上都在严刑拷问我,我几时和他卿卿我我了,这无中生有的事情我怎么回答?”依菡停住了脚步,睥睨他一眼,快言快语的说。

    相反她的反驳倒让他所有的烦躁顷刻间消失于无形,眸底顿生的微光闪烁着,似深又似浅,凝注在她的脸上。意识到自己过度的反应,片刻,他才舒展口吻安抚道:“没有就行。我们吃饭去。”

    想当然尔,依菡还是拗不过他的坚持,最终去了Jean Georges。

    那里的法式鹅肝酱,配酸樱桃和开心果、银鳕鱼配味噌和柚子酱、巧克力熔岩蛋糕等用的都是顶级食材,菜式制作十分精致。而酒单包含来自世界各地的葡萄园的美酒。再面对江边景色,夜景妖娆,灯火摇曳,她有种时光交错的感觉,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所谓烧钱的生活吧。

    她多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做到财务自由,不必男人看脸色,不必在乎对方是真爱还是假爱,或者全世界撒满爱,亦不在乎他是匆匆过客还是驻地常伴。当有一天她也像这些人一样厌倦似是而非的感情,厌倦短暂的相聚,厌倦多角关系,她一定会措辞十分婉转的说,我叫你一声滚,你敢答应吗?

    为了达到财务自由,所以她才费尽心思去努力投入工作之中,所以,她才问:“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这家奥黛尼似乎与RATNANAYAKA陷入了恶意竞争?”

    薛延逸点了点头:“为了抢占市场,为了夺回他曾经龙头的位置,奥黛尼自然不择手段,明枪暗箭了。凡是RATNANAYAKA的一举一动,他不都死死盯着,所以我有些怀疑,可能内部有眼线。不过我也感谢他,让RATNANAYAKA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幕后产品到遁入消费者的视线内,使消费者加强产品的认知感,并且最终提升业绩以及知名度。这一部分少不了大品牌奥黛尼的带动作用。估计他想力争抗衡到底,势必要拼出个你死我活,却又不懂什么叫相反相成的道理,因此才顾此失彼。”

    这就是一个带着个人情绪投入工作之中的最高决策者,崔莫扬。

    依菡又问:“那刚才我看了广场大屏幕广告,显然奥黛尼这次放弃跟风,并另辟蹊径,已经进入了圣诞元旦节日的前期策划渲染之中,我们公司什么时候开始筹备促销活动呢?又会运用什么营销计划呢?”

    “这个说起来复杂了,你有什么好意见吗?”他笑弧未隐,尽是深意。

    “我又不是市场营销出身的,哪里敢冒昧进言?”依菡无奈的反问。

    “你既然问起,自然十分感兴趣,说说也无妨。虽然你没在市场部,但总归也是我的爱卿。”在谈笑自若间,他好整以暇的双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

    “我没有什么好意见。”

    “那你认识奥黛尼的总裁吗?”不知为何他无故问起这句话,突然收敛起神色,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她。

    听他口气,他似乎在怀疑她问这些话的动机。只要公司有所行动,召集开会的时候,他的计划各部门不都人尽皆知了?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当初他对自己的栽培之心是渐而消失了吗?

    虽然她不是他口中的眼线,但她仍十分心虚,似有避嫌低下头鼓捣盘中的食物,忽略过他的探究的目光,模棱两可的说:“算不上认识,只在电视上,一些商业杂志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