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诡声再现

    更新时间:2017-10-05 18:31:11本章字数:3459字

    “夺回什么,你究竟是谁啊。”

    安梓文欲哭无泪,那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安梓文想睁开双眼,但是无论如何就是睁不开,身体好像被禁锢了一样,动弹不得,想开口说话也不能,就像被禁了言一样。

    安梓文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

    安梓文叹了一声:“大哥,你究竟是谁啊?你有事好好说呀,你不要老是到我的梦里来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老是到我的梦里来,我吃又吃不好,睡又睡不好,第二天我根本就没有精神工作,你是哪一路神仙呀。”

    “如果你是有什么冤情的话,你就出来好好说啊,你不要老是这样,我胆子很小,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不可。”

    “这丫头还挺有趣的”。突然一个女声插了进。

    安梓文瞬间闭嘴,不再说话,在心里哀嚎:原来还有一个呀!

    “这位大姐,你又是哪一路神仙呀,我不知道有你的存在,不好意思打扰了,话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丫头,是我。”一个苍老的男声音响。

    安梓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我?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安梓文看了一下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笑嘻嘻的说:“这位大哥敢问你是谁啊?”同时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半响这位“大哥”,没有再说话,就在安梓文忍受不了这份安静准备开口的时候,刚刚那一个“大姐”的声音响起:“他是你父亲安正南。”

    安梓文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父亲早在我小时候就…”

    安梓文突然止住了声,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咽了一下唾沫:“你不会真的是我爸吧?”

    “是我。” “大哥”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之中透露着一丝悲凉与无奈。

    “慢着,等我理一理。”安梓文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盘腿坐在原地:“我刚刚想的没有错吧,你们非人类,但是又是真实存在的,对吧?”

    大姐答道:“是。”

    安梓文咽了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气:“我最近老是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是你们弄出来的,在我晚上睡着了,跟我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的也是你们?”

    大姐答道:“是。”

    安子文抿了抿唇继续说:“我现在是睡着的,是吧?”

    大姐答道:“是。”

    “那位“大哥”,真是我的父亲?”

    大姐答道:“是。”

    “那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去了远方?”

    大姐答道:“是。”

    安梓文双手握成了拳头拳头,呼了一口气:“哇,刺激。”

    随后站起来:“你说是就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他是我父亲。”

    “在你右手的手臂上有一道伤疤,是你小时候有一次我嫌你劈材劈的太慢了,把你一把推倒了在地上,然后弄伤了的。” “大哥”的声音响起。

    安梓文下意识的伸手捂了捂自己右手的手臂。

    “大哥”继续说:“那时我还说,死丫头动作能不能快一点,然后一把就把你推倒了。 ”

    “在你摔倒了的时候,我还说了一声晦气。”

    “后来你妈回到家,看你摔在地上,就一把把你抱了起来,问了句怎么回事?”

    “你就哭着跟你妈说,妈,我好疼。”

    “你妈那会要拿钱带你去看医生,我不给,还打了你妈一巴掌,最后你妈跪下来求我,我才让她拿钱和你去看医生。”

    “你妈回来后跟我说你缝了20针,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我那时不耐烦,又打你妈一巴掌,然后出去喝酒,晚上回来后发了酒疯,对着你们母女俩拳打脚踢。”

    “你真的是我父亲,安正南。”安梓文看向大哥说话的方向,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些年你都干什么去了,妈给你写了多少封信,你一封都没有回过,托了不少人打听你的消息,但是每次只有失望,你对得起你老婆嘛,她每次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想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安梓文对着安正南所在的方向大声的吼着。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让她吃了不少苦,流了不少泪。”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你丢下她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吗,一个人不知道打了多少份工,她一个女人去跟一群大男人抢活干,受了多少伤。”

    “还跟我说不要怪你,不要恨你,你早晚有一天会回家的,还总是拿着你们以前的合照以泪洗脸,你好意思么你。”安梓文越说越激动。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俩都冷静一下。”“大姐”打断了安梓文的话

    “谁和他是父女。”安梓文顺了口气,又回了一句。

    “丫头,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好吗?”

    安子文盘腿坐下,抚着胸口:“你说。”

    半响“大姐”才继续说:“我从前是这江家的佣人,我叫王秀兰,她们都叫我王姨。”

    安梓文转过头看向王秀兰所在的方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老太太本有个女儿叫江明洁,明洁慧质兰心,琴棋书画没有一样不会的,江家也是大户人家,那时有很多富家子弟追求她,但是明洁一个都没有看上,就唯独看上了那个知青楚昀辞。”

    “老太太知道以后当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然后他们就一起私奔,来到了楚昀辞当时所在的村,还有了孩子,当时楚昀辞还是大队里的知青,这件事很快就被人知道了。”

    安梓文听着来了兴趣,问:“然后呢?”

    “然后大队就做主把楚昀辞关了起来,不让他们两个见面,因为明洁不是他们那里的人,大队里也没有办法做主,就打算先把明洁家人找到,等她家人来了再做主,就这样明洁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这时队里打算把楚昀辞调到别的队里,明洁知道了以后挺着个肚子去追他们,就在这途中动了胎气,才六个月就要生了。”

    “负责照顾明洁的人把明洁安排到了一户农户家里,找来了一个接生婆,帮她接生,但是明洁最后因为一口气喘不上来,生下孩子后就去了。”

    “那楚昀辞呢?”安梓文问道。

    王秀兰叹了一声,继续说:“听当时跟他们同车的另一个知青说:“当时楚昀辞看见明洁在后面追他们的车,他急起来就去抢司机的方向盘,结果车就翻下了悬崖,楚昀辞和那个司机都不治身亡,那个知青就被救了起来,不过摔断了腿。”

    “哦,所以江舒黎就是楚昀辞和江明洁的孩子。”

    “是。”

    “但是跟我说这个干嘛?这个跟我有什么关?还是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安梓文不明白王秀兰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沉默良久的安正南出声了:“江明洁所在的那户农家就是我们家。”

    “那又怎样?”安梓文仍然不解,他们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在江明洁生产的时候,你妈也要生了,那会你妈刚好七个月。”

    “所以你想表达的是我比江舒黎大一个月吗?”

    安梓文自言自语的说:“原来我和江舒黎真的是早就认识了呀。”

    安正南轻唤了安梓文一声:“丫头。”

    安梓文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应了一声:“嗯?”

    “江明洁和你妈是同时生下了的两个女孩,你和江舒黎是同年同月生的。”

    安梓文听着安正南这话突然想起想起那一句:丫头,你原本就应该过着这样的生活,对不起,是我们剥夺了原属于你的一切,既然你来了就夺回来吧。

    脑子轰的一声,试探的问:“你们不会是想说,我和江舒黎身份互换了吧。”

    安正南答道:“是,你妈把你们互换了,她想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生活,不想孩子跟着我们吃苦。”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出安正南的声音在颤

    “我那会去了城里,几天后回去听村里人说你妈生了,我就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

    安正南的声音有了一丝哽咽:“我抱着小小的你,软软的的你,我欢喜极了,但是你妈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对你冷冰冰的,喂你吃奶也是不情不愿的,我觉得不对劲,就问你妈,你妈一开始也不愿意说,后来我跟你妈急了,她才把实情告诉了我。”

    “那天我们两个大吵了一架,街坊四邻都来劝了,问我们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吵得这么凶,我们什么也没说。”

    “至此之后我和你妈每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村里人都以为是你妈生了个女娃,我不喜欢,其实并不是。”

    “呵呵呵呵,我从小到大就有人跟我说你是怎么样的重男轻女,就只有我妈对我好。原来并不是这样。”安梓文自嘲道。

    “那后来呢?”安梓文问道。

    我那时想去把你们换回来,然后我去问村长知不知道这户人家是什么来路,住在哪里?”

    “可是村长说不知道地址,只知道是姓江的,我就去了不少地方,想碰碰运气,但是如同大海捞针。”

    安梓文了然:“怪不得你老是打我,怪不得你老说我不是你的女儿,怪不得连妈有时候也会这样说,原来是因为这样,并不是因为我是个女的,不是个男的,是因为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所以说,那一年你说要去城里打工,其实是找人去了。”

    “是,我有一个工友跟我说,这里有一户姓江的大户人家,而且这户人家的女儿因为生小孩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我就有预感,可能就是江明洁的家人,所以我就来了。”

    安梓文笑了,她不知道是应该喜好,还是悲好,从前疑惑的事情现在终于有了答案,但是自己根本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知道这些答案的过程太痛苦了。

    “我要回去,我现在脑子太乱了,我要冷静冷静。”安梓文声音冷冽,没有一丝感情的说着。

    周围安静的很三个人都没有再开口,然后安梓文就醒了,睁开了双眼,这时天已经微亮。安梓文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膝盖,声音染上哭腔低语:“我该怎么办,妈,我该怎么办。”

    安梓文知道自己并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现在自己要面对的那一群雇主,原来是自己的亲人,但是对他们而言,自己就是一个小保姆,实在是不知如何面这一切。